73、节日习俗 会不会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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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步一步走到近前，十分理所当然地站到了谢清和陆公子中间。
他的身形和谢清相差无几，比陆公子要高一个头，明明生着一张格外昳丽的面容，却莫名显得有些阴沉森寒。
陆公子脸上莫名涌上一些类似心虚的情绪，看向谢清的眼神都闪躲了不少。至于刚刚想要和谢清咬耳朵说的内容，恐怕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
陆公子一脸抱歉地看向谢清和萧辞，似乎只想飞速地逃离这里：“哎呦卿卿，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正在往家走嘛。我们快回去……”
他拽着来人就要走，显然是想将此处的一切一笔揭过。
然而被拉着的人却丝毫未动。这阴沉的大美人看了一眼自家相公，视线又落在谢清和萧辞身上。
动作轻飘飘地，视线又莫名显得浓重。
“我看你和这两位相谈甚欢，不如请到家里坐坐？反正离辟天门还有些时候。”
陆公子露出了一个分外牙疼的表情，拽着人的衣领拉低下来，凑过去咬牙切齿。
“你闹什么？家里就两个房间，你也不知道人家什么关系啊，难道让人家强行住一起？再说了……家里……隔音又那么糟糕？难道你能保证今晚不闹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心里有鬼吗？你是不是看这两个人长得好看，又‘短暂地、本能地、只是不可预知又小小地、很理智庆幸克制地神迷了一瞬’。”
“什么时候能把这一茬揭过去？他们两个是修士啊，你没看出来吗？我疯了吗我去觊觎两个一巴掌能把我拍扁的修士？再说了你不是很讨厌修士吗，为什么要勉强自己邀请他们来家里。你这是损人不利己。”
“哦。就是说只是没色胆而已，但起过色心。”
“沈漠！”
随机是一阵伴随着窸窣拉扯的低声争执，这断断续续又时不时透着些微妙的恼怒的谈话终于近了尾声。
是的，哪怕这对疑似凡人的夫夫已经把交谈声压低得几近气声，但是谢清和萧辞的修为实在太过优秀。因为修士该死的耳聪目明，这些字句还是十分尴尬地、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两人的耳中。
饶是淡定如谢清，在又一次察觉到悄悄投来的、明显带着几分观察的视线时，也不由得陷入深思，开始后悔选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切入人选。
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哪怕猝不及防听到确实会有一点尴尬，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凡人和修士不同，一生短暂，醉心红尘十分正常，夫夫之间有感情或者生理上的交流再正常不过了，等闲看待就好。
在这几日的观察下，这个陆公子明显掌握十分丰富的讯息，而且性情单纯，是个极易下手的突破点。更何况……这个张口就把他叫作相公的男人，身上分明涌动着能触动萧辞的浓重异常气息。
更何况，这人完全不像是随性或者热情的人，一开口就是邀请他们，背后难保没有特殊原因。
他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或许能翘出什么线索。
“那我们问问好了，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过来。”那名叫沈漠的男子突然提高了声音，向俩人看来：“两位仙人，我和我相公想邀两位到寒舍做客，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留宿一晚也是可以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我们家里只有一间空房！”陆公子明显还在生气，转向谢清两人时一时都没刹住情绪，过后十分歉疚地冲他们拱了拱手。
“虽然家中只有一间空房，但也干净整洁。不知二位是道侣还是师兄弟？不过无论是什么关系，我想应该都无伤大雅，我听闻登真城的仙人最是艰苦朴素，幕天席地都使得，应该不会介意和人同门共处一室吧？”
“你少替人家做决定。”
“我们很愿意。”在陆公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谢清道：“非常感谢二位想邀，我和陆公子十分投缘，若能有机会再叙前言，自然再好不过。”
“那倒不必了。”沈漠笑着盯着他：“等我和相公尽完地主之谊，我想您应该会更愿意和我聊聊。”
谢清眉梢轻挑，接住了沈漠那意有所指的视线。
这几乎是明示了。
……
陆公子名叫陆载，家住城西。
一路和迎面的街坊打了招呼后，陆载把谢清和萧辞领进了自家平房。
如他所言，家里地方不算十分宽裕，除了待客的堂屋，就是两间寝房。
得知谢清二人无需饮食后，陆载便只备了两人的饮食。清粥小菜。二人飞速用用过、收拾得当后，夜色也已浓重。
陆载在堂屋点上一盏油灯，一旁的沈漠明显不是很愉快，但却被他略过了。昏黄的灯火下，陆载看向了端坐的二人。
“寒舍简陋，两位仙人就凑合一下吧。我想，二位应该很愿意来一场夜话吧？”
谢清想到了过来的路上街坊打量的眼神，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真：“乐意至极。”
“那就从辟天门说起吧。关于辟天门的起源呢，众说纷纭，但是据我所知，它其实就是从百年前那事后才有的。那次劫难发生在六月底，等一切尘埃落定，刚好是七月一。彼时，城中萧索，甚至见不到几个人。临近的几城便一起上报京城后，京城派来了新的城主和城官，着手吸纳临近愿意来投奔的居民，不仅户籍上十分配合，还会给予一定的好处。”
“但是一旬过去，来的人也是零零星星。加之中元节将近，各种怪谈呢就更加猖狂了，来的人更少了。城官们十分发愁，便想了一个主意，办一场盛大的活动驱邪、与民同乐。”
“这就是辟天门最早的由来。据说呢，自此以后，城中居民们精神大阵，风貌完全不一样了，周边人可能是受到了感染吧，陆陆续续便有人搬过来，很快桃乡城就恢复得有模有样了。这场驱邪的活动简直就像给桃乡城带来了生机，打开了天门一样，所以后面人们就把中元节改了个名字，喜气洋洋地过了起来。”
说到此，陆载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两位贵客。
一个面容冷淡，但思索的模样明显就是不信。一个看着无所谓，但眼眸中有些冷的笑意更像是在听热闹。
于是他轻轻笑了笑，很低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们也不信。但是无论信不信，这个节日就这么延续下来，一直流传。同时因为百年前的劫难，人们对修士很抵触，慢慢的也就有了辟天门不允许修士在城中的规矩。因为人们认为这场活动给桃乡城带来了生机，但是修士只会带来死局。”
谢清抬眼看他。两人视线相撞时，陆载的声音突然轻了许多：“或许真的如此吧。毕竟，辟天门真的很特殊。”
“每次辟天门之后上街，我都会觉得浑身轻松，明明一切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好像哪里都焕然一些。人们的笑容总是会更真实一些，好像热情也会更高涨。”
声音轻得甚至有几分空灵，就像此时此刻摇曳不定的灯火一样，带着几分梦境的气息。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辟天门，辟天门，在梦和现实之间，会不会真的……”
“相公。”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沈漠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的视线交缠出了一阵微妙的莫名。
然后陆载轻轻地笑了一下：“是啊。”
他转向谢清和萧辞：“确实天色不早了，两位客人也尽早休息吧。”
谢清眸色复杂地盯着陆载，一旁的萧辞更是带着几分不满地盯住了沈漠。
两人耳力过人，自然也捕捉到了刚刚被打断后，陆载那氤氲在呢喃里的尾音。
他说，会不会真的……有一道门。
……
皎洁的月光自窗棂中撒下，映照处两个人的神态。
谢清和萧辞在简单的民居中相对而坐，表情却并不平和。
为了隔绝一些不太合适的声音，他们在周遭设下了隔音法阵。
就在刚刚，他们刚踏进这间琴房，隔壁就传来一些隐约的声音。
陆载白日里的担忧完全正确，这地方的隔音实在是很不理想，别说修士了，哪怕是普通人在这里，也能明白隔壁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两人似乎起了一点争执，但更多的却是暧昧的争执，其中一人的声音明显在有意克制，除了偶尔不小心泄露的一些细小音节，其他时候基本都能把声音死死咬进嘴里。可另一人形式却有点可恶的恣肆，好像满不在乎客人的感受一样，十分没有分寸的为所欲为。
谢清和萧辞只听了一耳朵就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相同的法阵气势撞在一起，两人微妙的地一顿，竟又同时收了手，同时将绘制的动作让给对方。
两双眼眸在同时终止的动作里对上，谢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阵法补全。
但事情不止是简单设个隔绝阵法就能结束的。从堂屋离开之前，沈漠又一次用那满腹心事的眼眸看向了两人，两人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口型：丑时再会。
两人当时只以为他想等陆载睡下后单独相谈，万万没想到再次之前还一点时间不肯浪费，将时间利用得这么极致。
于是，当时接下了沈漠的暗示的两人，哪怕开了隔音法阵，还是要分神留意气息，等着他过来。
谢清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怪癖，行事这么随心所欲、没有分寸，面上已经挂上了一层寒霜，明显不虞。
隔音法阵将一切隔绝在外，包括夏夜的蝉鸣、夜晚微风拂叶的窸窣和小虫的低吟。
寝房内一时间惊得可怕。
无声也是一种尴尬。
尤其是对于两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留意和等待的人来说。处在这样连彼此呼吸和心跳声都能听见的静谧下，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