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鸯鸯》科学民主

31、恋爱脑妖王爱上我9 涂山离自打

　　涂山离自打和净元谈上后，缠人得很，醋劲极大。对每一个靠近净元的人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特别是剑宗那小子，老是来找阿元，还每次都私底下嘀嘀咕咕老半天，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还不允许我听！
　　剑宗那个小子正是韩思，在初次见面后，他就常来找净元。彼此都把底细交代了个遍，韩思的来历、任务，以及他在大劫中的计划。净元也讲述了他看到的过去与未来，还有他将在大劫中施展的秘术。他们希望寻得一个更好的结局。当然，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小一已被韩思扔到了小黑屋。
　　说实话，气氛有些压抑。哪怕他们再怎么梳理那些紊乱复杂的时间线，想从中寻得一丝希望，哪怕只是让一个人逃脱劫数的束缚，可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韩思叹了口气：“这时间线乱的像猫抓的毛线，越是想解开，缠得越紧。我试过推演你说的那个‘往生渡厄阵’，可每次到关键之处，就会有一股力量把阵眼搅碎，就好像…”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净元，“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阻止我们改变结局。”
　　净元垂眸，捻动着佛珠：“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定数。”
　　“定数？”涂山离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外，靠着门框，语气满是不屑，“我涂山离的命，向来由自己做主！什么定数不定数的，敢妨我和净元，我就把它撕碎了！”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净元身旁，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净元的肩膀，下巴微微扬起，挑衅地看着韩思，“我说剑宗小子，你们嘀嘀咕咕这么长时间，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韩思：“……”他觉得自己这电灯泡当得属实有点亮了。他站起身，朝净元行了一礼：“净元大师，那我先行告辞，若有新的发现，我再来找你。”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生怕再待下去，就要被那位醋劲冲天的妖王用眼神给凌迟了。
　　等人一走，涂山离立刻把净元搂得更紧，脑袋在净元颈窝蹭了蹭，活像只大型犬：“净元，你以后少跟他来往。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肯定没安好心！”
　　净元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离，韩施主是有事商谈，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涂山离耍赖，“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靠近你。你是我的，只能我一个人靠近！”他抬起头，漂亮的狐狸眼亮闪闪的，带着些许委屈，“而且，你都跟他聊了那么久，都没空陪我。”
　　看着他这副模样，净元心中那因时间线而产生的阴霾散去不少。他伸出手，轻轻抚平涂山离皱起的眉头，声音温和：“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那我们现在下山走走，如何？听说山下的枫叶红了，很漂亮。”
　　涂山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和不满一扫而空，用力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他拉着净元的手就往外走，脚步轻快，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要撕碎妨碍的妖王只是幻觉。
　　走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涂山离紧紧牵着净元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他一会儿指着天上的云彩说像只兔子，一会儿又捡起一片形状奇特的枫叶塞给净元。
　　净元看着他雀跃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阿离，”净元忽然开口，“和我在一起你会后悔吗？”
　　涂山离脚步一顿，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净元的眼睛：“后悔什么？后悔遇见你？还是后悔爱上你？”他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净元的脸颊，“净元，遇到你，是我这辈子…不，是我几百年妖生里，最幸运的事。和你在一起，我涂山离，无怨亦无悔。”
　　净元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他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涂山离，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涂山离则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
　　“不过…”涂山离的声音闷闷地从净元头顶传来，“你可不可以少和那个韩思见面，你俩见面时间太长了，你陪我的时间都少了！我还要带你回涂山，看桃花，让所有小妖都知道，你是我涂山离唯一的道侣！”
　　净元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藏着一丝哽咽，可是阿离，我们找不到希望啊。
　　命运的牢笼将他们困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他能窥见未来的残片，那些关于毁灭、分离的画面，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蛰伏在时间的缝隙里，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每一次徒劳的尝试，如同猫捉老鼠，玩弄着他们。
　　涂山离似乎察觉到了净元情绪的低落，他松开怀抱，双手扶住净元的肩膀，微微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净元平齐。他那双总是盛满狡黠与热烈的狐狸眼，此刻满是担忧：“净元，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呢。”
　　净元躲开他的视线，看向脚边被风吹得翻滚的枫叶：“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涂山离皱起眉，“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是不是那个剑宗小子又跟你说了什么？每次他来，你总是不太高兴。”
　　净元凝视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庞，那上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紧张。他心中一痛，那些即将出口的话语又被咽了回去。他不愿让阿离也被这沉重的绝望压垮，阿离是如此明媚而热烈的存在，不应该被这些阴霾所笼罩。
　　“真的没有，”净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觉得这枫叶虽美，却也易逝，有些感慨罢了。”
　　涂山离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见净元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伸手将净元揽入怀中。
　　净元依偎在他的怀里，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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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窣声，两人一惊，回头望去。一个小沙弥正沿着山路朝他们这边来。是苦渡寺的小沙弥元定，元定见到涂山离，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净元师傅，元定有礼了。”
　　涂山离看到是元定，皱了皱眉，心中有所猜测：“你来做什么？”
　　元定偷偷瞄了涂山离一眼，说道：“净元师傅，慧能大师刚才来过了，他说…说方丈有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净元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苦渡寺那边终究还是知道了。
　　涂山离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元定不敢多言，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了，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随着元定离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净元深吸一口气，看向涂山离：“阿离，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了。”
　　涂山离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一起去，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嘛。”
　　“可是…”净元有些犹豫，“方丈他…”
　　“没有可是。”涂山离打断他，“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净元看着涂山离，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涂山离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但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阿离，方丈并非不讲理之人，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好不好？”净元劝说着涂山离。
　　涂山离看着他眼中的恳切，心中一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但你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净元应了下来。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净元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坚定与温柔。涂山离则依旧是那副张扬的模样，紧紧牵着净元的手，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苦渡寺的大雄宝殿内，气氛肃穆。方丈端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下方的净元，以及站在他身边，一脸桀骜不驯的涂山离。殿内的其他主持也都神色各异。
　　“净元，你可知罪？”方丈终于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净元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你！”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拍案而起，怒目金刚相，“你身为佛门弟子，佛子之尊，竟与妖族妖王暗通款曲！做出这等败坏清规之事，你还敢说不知罪？！”
　　涂山离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挡在净元身前：“说话客气点！什么叫暗通款曲？我与净元情投意合，光明正大！倒是你们这些老顽固，只知道死守着那些破规矩，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情！”
　　“放肆！”方丈猛地一拍桌子，“涂山离！这里是苦渡寺，岂容你一个妖族放肆！”
　　“我放肆又如何？”涂山离冷笑一声，周身妖气弥漫，“若是你们敢动净元一根手指头，我今日便拆了你这苦渡寺！”
　　“尔敢！”众长老纷纷起身，怒视着涂山离。
　　一时间，大雄宝殿内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净元轻轻拉了拉涂山离的衣袖，示意他冷静。然后，他转向方丈，深深一拜：“师父，弟子知道，此事让您和各位长老失望了。但弟子心意已决。”
　　涂山离听到“心意已决”几个字，忍不住心中喜悦，看向方丈等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炫耀，这是净元给他的底气。
　　方丈看着净元那坚定的眼神，心中长叹一声。他是看着净元长大的，知道净元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绝不会更改。“罢了，罢了…”方丈无奈地摆了摆手，神色疲惫，“佛门讲究缘法，或许，这便是你的缘，也是佛门的劫。”他看向涂山离，眼神锐利，“涂山离，我且问你，你当真愿意为了净元，放弃妖族的一切权利，与他携手同行，无论前路多少艰难险阻，都绝不退缩吗？”
　　涂山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只要能和净元在一起，别说是妖族的一切权利，就算是要我放弃妖王之位，我也心甘情愿！”
　　方丈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净元：“净元，你呢？你当真愿意放弃佛子身份，舍弃佛门修为，随他而去？”
　　净元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弟子不愿舍弃佛门修为。”他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愣，涂山离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净元继续说道：“佛法无边，渡人渡己。弟子虽选择了阿离，但也不愿放弃普渡众生的宏愿。弟子愿以佛门弟子的身份，与阿离一同面对世间一切。也许，这方为弟子真正的修行之道。”
　　方丈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许：“好！很好！净元，你能有此觉悟，老衲实在是无比欣悦。看来，无论是老衲还是各位长老，都太过低估你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既然如此，从今日起，净元你便不再是苦渡寺的佛子，但你仍是佛门弟子。你与涂山离一同下山去吧，切莫要忘记了你所看到的一切，慎之，慎之。”
　　净元心中清明，俯身叩首：“是！多谢师父成全！弟子谨记。”
　　涂山离亦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瞧了方丈一眼，也跟着净元一同拜谢。
　　方丈看着两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挥了挥手：“去吧。下山之后，自行珍重。谨记，无论何时，苦渡寺永远是你的归处。”
　　“是，师父。”净元再次叩首，然后起身，与涂山离携手走出了大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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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得让人几乎要落下泪来。涂山离紧紧牵着净元的手，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净元！我们自由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净元看着他雀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两人回到净元的禅房，开始收拾行囊。涂山离兴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拿起净元常用的那串佛珠，一会儿又拿起一本经书翻了翻，最后将一个小木鱼塞进了储物袋里。
　　“这个带上，你平时不是喜欢敲吗？”涂山离献宝似的说道。
　　净元无奈地笑了笑：“下山之后，怕是没多少时间敲木鱼了。”
　　“那怕什么！”涂山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等我们安顿下来，你想怎么敲就怎么敲，我还可以陪你一起敲！”
　　净元看着他，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涂山离为了他放弃了很多。妖王之位，涂山的权势，还有那些原本属于他的自由与荣光。
　　“阿离，”净元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涂山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谢谢你。”净元的声音轻轻的。
　　涂山离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跟我说什么谢谢？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谢吗？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有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净元，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净元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后，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净元数百年修行时光的寺庙。
　　“走吧，净元。”
　　净元回握住涂山离的手，点头应道：“嗯，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下苦渡寺的山阶，没有回头。
　　涂山离的心情极好，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地跟净元说些涂山的趣事，描绘着他们未来的生活。
　　两人继续前行，直至余晖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