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昨朝》烦人壹只

5、凡一卷 第二章 遇故人(二)

　　和太的大街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凡。好不容易让易凡一寻至一个卖字画的书生，自己形容着让他画了一幅边静的肖像。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表达能力不好，还是书生的理解能力有差，几次都将肖像画绘成了“仕女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了，书生还怀疑地第n次追问：“您确定这是一名男子吗？”易凡一多留了一点儿钱后转身匆匆离开，因为他自己也快不能肯定了……
　　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这些盘缠都是临行前赵老汉硬塞给易凡一的，除掉住宿钱外现在也所剩无几了。一想到今后的生计问题，易凡一皱了皱眉头。虽说自己并不是一无所长，但现在身处古代，算账不识字，卖艺又不会花把势，其余的根本完全派不上用场，这可怎么办？唯一可取的就是这副好皮囊了，但也不能卖身吧？
　　正当易凡一发愁的时候，前方一酒家门口聚集的层层人群和里面传出的争执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纵身挤上前去想看个究竟。
　　人群包围着的原来是这酒家的掌柜、打手和一个江湖打扮的年轻人。说是江湖打扮其实是好听，粗布短衫，还脏旧不堪……总之易凡一看见一个比自己还“风尘仆仆”的人。
　　众打手将年轻人紧紧围在中间，个个一脸凶煞，大有要活动活动关节防止老化的意思。
　　年轻人一脸委屈：“我真的是赤鹰大将军的副将左鸿飞啊！”
　　掌柜的撇了撇嘴，仿佛见惯了类似的烂借口：“左副将军的大名当然是如雷贯耳，只可惜被你这等江湖无赖给污了名讳。”
　　年轻人闻言大怒道：“我左某站不更名坐不改姓！什么叫‘污了名讳’？！”
　　“哼，你说你是左副将军，好，试问在场各位有谁相信？看看你那身破烂衣裳，左副将军就是再怎么清廉，也不至于到捉襟见肘的地步吧？”掌柜的声声讽刺，引得众打手哄堂大笑。
　　年轻人闻言红了脸，不知是因为被讥笑还是因为愤怒，大声喝道：“你懂什么！我是为了方便寻查我家将军的下落迫不得已才做如此打扮！”
　　“别狡辩了！”掌柜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若真是身手不凡的左副将军，又怎么会让一个偷儿给扒了银两和腰牌？”
　　“那是因为刚才在街上远见了一个极似我家将军的人，不小心分了神，这才让偷儿给钻了空子！”年轻人理直气壮。
　　“哼！这种烂借口你也敢找？赤鹰将军已死，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圣上都降旨要将大将军厚葬！你又何来的‘赤鹰将军’？”
　　“无知小民！”年轻人一脸有苦难言地愤愤骂道，“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那区区五钱银子本副将还没看在眼中！”
　　“哦？那你倒是拿出来啊！拿不出来休怪大爷我……”掌柜的貌似不想再浪费口舌，使了个眼色后，打手们呲牙咧嘴地一涌而上！
　　围观的人群中唏嘘声四起，有些胆小的甚至以为会血肉横飞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年轻人面对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高头壮汉并没有心慌，反而在那一瞬间脸上呈现出超过本身年龄的镇定，让易凡一的心里稍稍震撼了一下。果然，面对蛮力的围攻，年轻人身手灵活地四两拨千斤，没出几个回合就放倒了七八个大汉！让人群中爆出阵阵的喝彩声！还站着的打手们被年轻人的不凡身手完全镇住了，早就没了先前的狂妄气势，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一见完全没有胜算，忽然有人面露狰狞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结果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也纷纷跟着效仿，一步步逼近！赤手空拳的年轻人似乎也觉得不好应付了，被逼迫着先后慢慢挪步。双方坚持不下……正当所有人都提着心为年轻人的势单力薄捏一把冷汗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这位壮士的帐我替他偿了！”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易凡一从人群中大步走出，将钱稳稳地抛到掌柜的手中。银子啊银子……虽然易凡一的心头正在滴血，但他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要帮助这个年轻人！这种冲动让他自己都莫名不已。掌柜的眯眼一瞅，居然还多出了一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匆匆地驱散了打手和围观的人群，转身走进店去。
　　那年轻人惊诧地长大嘴巴直盯着易凡一，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直到眼瞅着易凡一没说一句话就转身要离去时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扯住易凡一的衣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红着眼圈大叫一声：“将军——！”
　　易凡一大惊！“你，你叫我什么？”
　　年轻人泪眼婆娑，呜咽着回答：“将军……属下找您找得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