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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请您去死吧(1) 您活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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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帝闻言,暗叫不好,猛一垂眸,冷不防见白炳堂正睁着一双冷冷的蛇眸定定望着他……他的手。
蛇帝也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那只强行探入时空隧道拉出目流岚的手,那种钻心之痛,他之前为了从对桑泸龙弱的意乱情迷中走出而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的那种钻心之痛,他以为是时空微粒的余威,现在看来,并不简单!
他细细回忆那场战斗,白炳堂是在什么情况下非得要在自己的胸膛画符打开时空隧道的。
在这之前,他明明看到白炳堂从虚空之袋中拿出来一幅画,那应该是一件可以诧叱风云的法器,但他却没有使用,又收了回去,转而在自己的胸膛画符开道。
白炳堂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的胸膛画符开道?
在这之前,白炳堂使用小手段将时空隧道开在了他的神念化作的黑蛇上,令他不得不为了阻止他和目流岚遁逃而毁掉了黑蛇,难道,他那时是在试验什么?
“你做了什么?!”蛇帝狠狠捏住白炳堂的七寸,提起他残破不堪的躯体,咬牙切齿道。
“我在您的神念黑蛇身上试验成功了,无形无质的时空隧道,真的可以与现实世界的实体物质相连接。而我的身体里恰好埋过一道符,叫‘同归于尽’。不在胸膛画符开道,您大概只会用法器了结我,而不是亲自撕裂我,由此中下埋伏。我只是没有料到,您的速度,竟能快过时空隧道的流逝,真的带出了小岚。不过所幸小岚最后有惊无险。”白炳堂望向目流岚的方向,与她的目光相交,片刻,扯出一抹怪异的笑,“这道符,您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符文钻入您身体的痛,与时空隧道中的时空微粒灼伤您的痛,是一样的。
您可曾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随着白炳堂不紧不慢的陈述。
蛇帝在听到“恰好埋过一道符”时,早已浑身一寒,猛然扔下白炳堂,退后一步,抬起那只探入过时空隧道也即撕裂开白炳堂胸膛的手,只见时空微粒灼伤的地方,正闪动着一些金色的碎屑。
那正是白炳堂金色符文侵入到身体的明证!
空中那座奢华至极的巨辇,辇窗的窗帘缓缓升起。
桑泸世家长公子桑泸东明微微探出头,望向匍匐在地,惨状万分的白炳堂,手指在窗沿叩叩叩轻敲着。
都说白蛇王白炳堂最是光风霁月的磊落君子,如今看他对付蛇帝的手段,倒也有阴狠决绝的一面。看来,将来若有合作,也需得小心几分。
那窗帘降下,桑泸东明又隐入辇中的黑暗。
他独自一个人时,不喜欢光亮,光亮会影响他的判断,会暴露他的情绪。
辇中的夜明珠和烛火,统统被他遮了起来。
他需要在伸手不见五指黑的黑暗中静静思考,无论是热武器的研发,还是家族产业中的纷纭万象。
面前的桌上,摆满了蛇帝、白炳堂、目流弘生、净婆黎的许多相关资料。
之前,他正在算,算蛇帝死去,白蛇王继位,桑泸世家的商号能不能顺利进入扶明蛇国,而后,遍地开花。
这所有的一切,关键都在于,白蛇王白炳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看,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么,合作之事,就需得再缓一缓了。
与桑泸东明百转千回的深沉心思不同,桑泸龙弱早已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眼中水精灵忽上忽下,那是深深感动后不自觉的热泪盈眶,因为,如下的对话,对话中关于舐犊之情,关于深藏于心的暗恋,那样的,深沉而无望。
蛇帝在确定自己中了白炳堂的符文后,毫不犹豫,一把扯下皇袍,撕破衣衫,袒.露出健壮的上体。
“弱弱,转过头去。”山海扇中传来蝎毐颇为不满的话语。
桑泸龙弱在瞥见蛇帝袒.露上身时,早已羞红了脸,闻言立即照做,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她对于白炳堂,对于蛇族,满是好奇。
蛇帝匆匆察看符文在自己体表的走势,运气封闭全身孔窍,确定符文停滞流转后,不可置信地大喝:“你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不惜在自己的胸膛画符开道,只为引敌上当,哪怕胸膛被撕裂,也在所不惜。
“您活着,小岚将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安宁!所以,请您……去死吧!”白炳堂边说,边在地上蠕动,那断掉的尾巴,神奇地重新回到他的断尾处,慢慢接合,撕裂的胸膛,亦在缓缓愈合。
“你这么维护她!如果岚公主不是纯正血统的婆髅蛇,本帝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你与净婆黎王后的私生女了!”
“我与阿黎,清清白白!阿黎风华绝代,少时待我,更犹如亲弟弟一般,我一生所学,皆为阿黎言传身教,倾囊相授,她于我,亦姊亦师亦友,我为什么不爱?美好的人物,美好的事物,本就人人皆爱!只是及至成年,那爱,更多的转化为了敬重与钦佩。只有心思龌蹉者,才会攀诬这种纯洁的关系!弘生兄,便从未怀疑过我与阿黎!何况……阿黎逝世前,本就将小岚托付于我,而小岚是在我手中丢失的,可以说,小岚在人间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会经历后来的种种,完全是我一时疏忽造成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对她好?不以命相护?”白炳堂说这话时,始终对着正盘在小魍魉肩头的目流岚。
小岚,今日蛇帝不止一次提到过你母亲与我,我不想让你误会分毫,在心理上产生阴影,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与你母亲之间,光明磊落,生死莫逆,绝无半分逾矩。
你虽从未怪过我当年一时疏忽弄丢了你,可终究还是因你年纪太小,不懂过早体经历离之苦将会对自己的一生产生怎样的影响。
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尽力弥补!
一段暗恋,可以说的如此坦坦荡荡,日月可鉴。
一段舐犊之情,背后亦三回九转,深藏情义。
白蛇王,真乃血性男儿也。
桑泸龙弱已潸然泪下,嗯,白蛇王与婆髅王夫妇之间,真是一个好故事,改天好好理一理,再去亲自拜访一下白蛇王,写出来一定能感动无数的少女少妇。嗯,希望那只不要太吃醋……
山海扇适时抖了一抖,似是洞悉了她的小心思。
目流岚始终一脸茫然,娘亲,父君什么的,论及感情,始终离她太过遥远,不及她与大师父,也不及此时以命相护的这位叔叔。
尾巴完美接合,胸膛亦完美愈合,蛇体的白炳堂又化作翩翩白衣青年,只是整个脸煞白,毫无生气。
“这是咒术?”蛇帝眼睛一眯,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