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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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帅卖了他新副官一个面子，最后也没把那棵花给拔了。
于是那花就成功获得了大帅府的的居住权，并且成功成为了这座冷肃的大帅府庭院里唯一一点亮色。
林洪生前来拜访时一眼看到，颇感惊奇：“那是什么花？“
他走近看了看：“棣棠花？不对劲啊，怎么开这么早？“
可能之前是在屋里养的乱了时令吧，林洪生也没多想。他又仔细看看，，嫉妒了：“好家伙，这哪来的花，被这样养，没冻死不说，居然还比我养的那个长得好。”
巡逻的兵见他驻足花前，也识趣没做打扰。
毕竟是大帅邀请来的客人，只要别随便乱跑闯进要地，也无所谓。
林洪生看了会儿花，也没等人来引路，熟门熟路的往主楼里去。
走到楼梯口了，看到了匆匆跑来迎他的萧棣棠。
林洪生一见是她，乐了：“哟，你是来找林大帅当兵了啊？”
萧棣棠一身军装，一头及腰长发被剪了个七七八八，勉强能在脑后绑个小揪，光洁的额头露出来，秾丽的眉眼被暗色的军装衬出了些英气。
她没跟林洪生寒暄，也没理会他的调侃，神情平静，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他说：“林先生久等了，请随我来。”
看起来真是跟“木棠”这个身份断的一干二净。
林洪生“嘶”了一声：“干嘛呢你？跟林泽时那小子学的？”
萧棣棠：“请您用敬称。”
林洪生低笑着摇头，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得，林大帅。”
他跟着萧棣棠一路往林泽时的办公室去，见萧棣棠确实就一副不认人的样子，心里不爽，嘟囔着说：“亏我还担心你这好几天没有音讯的，也不知道报个平安，见面也不会打招呼……”
萧棣棠：这两天忙着处理事情，昨天才刚处理好、把办公场所搬到大帅府，哪有功夫理你。
萧棣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明明她都从仙姝阁离开了，怎么还得和林洪生扯上关系呢？
林洪生自己嘟哝了一会儿，等快到林泽时的办公室了才忽然意识到另一种可能：“哦，是不是这小子下令让你不理我的？”
萧棣棠：……虽然这不是原因，不过好像确实也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林洪生当她默认了，冷哼一声：“行，跟那小子聊完之后我就去找你聊聊，好歹朋友一场，叙个旧还能怎么着？”
萧棣棠目送他敲门进了办公室，待门关严实了，才终于把肩膀倚在墙上，捏了捏鼻梁。
她想不通两人有什么好聊的，并且不想再与“木棠”扯上关系。
但是她也想不出怎么避开这些东西。
那就这样吧，等以后就好了。
林洪生敲门其实就是意思意思，等进了屋关上门，也就不搞那套客气的了，直接走到办公桌之后勾住了林泽时的脖子，抬手把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你小子，这都到燕京多久了？交接工作做好多久了？这才想起你小叔来？你个小没良心的……”
林泽时任由他揉了个开心，等他终于停手，张口就是一句：“林先生……”
林洪生叫他这一声吓的一个哆嗦勒紧了他的脖子。
于是林泽时被他勒的一窒，剩下的话全都断在了喉咙口。
林洪生赶忙松开胳膊，在林泽时呛咳的功夫里走到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说话也没个好气：“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气我！”
林泽时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么突兀的开口有些不妥，于是就简单解释了一下：“先谈公事，称呼要正式一些。”
林洪生翻了个白眼：“也没见的你选这场所多正式——得，林司令，有什么公事儿您请快讲吧。”
此时林洪生的身份是一个大商人，两人要谈论的公事自然有关军费。
林洪生：“林司令，容我先问一句，您这养的是官兵还是私兵啊？那王平不给你拨款子吗？”
林洪生：“哦，我知道了，养的私兵，也充了官兵。”
林洪生：“嗐，别看王平成日里那副怂样儿，手底下也明着暗着养了不少兵呢；这燕京城里混混还拉帮结伙弄了个大帮派，也算的上是一批武装了的兵了，你这，眼前威胁还不小呢。”
眼看着正事谈的差不多了，林洪生干脆也不管林泽时那套关系规矩了，直接就问：“我就不明白了，咱老林家是败了吗？你小子怎么上赶着来这里趟浑水呢？”
林泽时不回答问题，只是问林洪生：“你分明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干什么都干的很好，为什么不做点别的呢？”
林洪生兴致缺缺：“怎么？又来？你这小子怎么还久老想管你叔呢？”
林泽时却说：“我只是觉得你的才能不止于此，我觉得你能为我们的国家做更多的事情，小叔，现在国家风雨飘摇，列强环伺，你真的不……”
林洪生“嗤”了一声，打断他：“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什么国啊国的，那是个什么东西？你见过吗？要说是块地，那都叫外国佬割了多少去了？要说是些人，咱这儿的人有不少事跑外边去不回来的……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在犟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唉，也不怪你，老林家大部分人都这个德行，读书的都读傻了，当官的都当傻了。”
林泽时想反驳他：“小叔……”
林洪生连忙摆手讨饶：“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打算去逞那英雄。”
于是林泽时只好闭口不言，被林洪生那油盐不进的态度噎的闷闷不乐。
林洪生见状，笑着另起了一个话头：“哎呀，说那些干什么，说点别的，比如这院子这楼建的怎么样？合你心意不？”
那说起这个的话应该算是个舒心事，林泽时抿抿唇，“嗯”了一声。
林洪生对他这个反应不怎么满意：“‘嗯’？，你就一个嗯？你还想怎么着？这设计图纸是我亲自过目的，我怕一般的工人盖不好，还专门找了那些留洋的或者干脆就找外国佬来盖，折腾了多久才给你整出来你知道吗？你就一个‘嗯’？”
林洪生一边说一边起身去挠林泽时，就像小时候逗他玩那样。
林泽时被他闹了一会儿，低笑起来：“嗯，谢谢小叔。”
林洪生这才勉勉强强饶过了他。
林洪生又拽着林泽时东拉西扯的聊了会儿，聊小时候林洪生领着林泽时看戏，聊林泽时刚到燕京城时去仙姝阁看歌舞的那晚上……
林泽时默默听着林洪生在这里喝多了似的聊天聊地，直觉他可能有什么要紧话要说。
果然，林洪生聊到了某一个话题，忽然间神神秘秘的凑到了林泽时身边，在他耳旁压低声音说：“王平上任后，和燕京城本地最大的帮派昇龙帮有勾结，倒卖大烟、古董来军费；他应该还往关外那派发了求助，再过些日子，可能得寻个由头来队兵，我猜来的是章珉。“
说完这些，林洪生退开几步，面上又带了笑，既是承接他刚刚那个话题也是忠告：“你可得当心了，林司令。“
林洪生与林泽时告别后，去找萧棣棠。
找到她时，她正抱膝坐在院子里那株棣棠花旁边发呆。
林洪生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喂喂，工作时间呢，你搁这儿发呆？现在当兵了，可不能再像之前在仙姝阁里那样吧。”
萧棣棠看他一眼：“就是没什么区别啊。”
陈书是文职人员，又文书工作可以处理；而萧棣棠的工作理论上是保护林泽时，可实际上林泽时基本上用不着她保护。
她确实是个闲人。
林洪生索性在她对面盘膝坐了：“我觉着，林泽时他之前不认得你啊，你到底来找他干什么？”
萧棣棠心想，来了，刨根问底的。
她不想回答，只想撵走这个人：“你挺闲？搁这儿跟我八卦？”
林洪生神情难得认真：“说实话，你在楼里跳舞跳的好好的，干嘛脑门子一热非得跑来跟林泽时当兵？你那天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就非常不对劲儿。我想了想，是从听到‘林泽时’这个名字开始的。”
林洪生真心实意的纳闷儿：“我就纳了闷儿了，你是之前跟哪个也叫林泽时的小子相好吗？现在拿这个当个替身？”
萧棣棠听了，有点儿想笑：“你这人，还真是戏看多了。”
林洪生不为所动：“你，今儿真得给我个说法。”
萧棣棠“嗤”了一声：“你？你谁啊？你要个什么说法？”
林洪生做出威胁的样子：“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这就得告诉林泽时你图谋不轨，让他离你远远的。”
萧棣棠感到好笑，并且真的笑了出来。
她听得出，林洪生这话虽然开玩笑似的，但是也带着些认真——毕竟林泽时是他侄子，两人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林泽时又处在那样一个不怎么安全的位置上，林洪生是真的担心有人伤害他。
不得不说，萧棣棠走了这么多年红尘路，看过那么多不同面孔，就属现在这个林泽时最敏锐。
他似乎感觉得到她经历过的漫长岁月，嗅得到被隐藏起的不同中那丝潜在的危险，从不曾真正相信她展现出来的人性。
即使他们做了很多年朋友，他也一直暗中警惕并戒备着。
萧棣棠想，这是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萧棣棠耸了耸肩，也像林洪生那样盘起腿坐。
她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支在膝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面上是林洪生熟悉的两人斗嘴时玩味的笑容：“说法没有，故事倒是有一个，林先生您听吗？”
林洪生也笑：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他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愿闻其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