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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献吻 爱斯兰坐在 ...

  •   爱斯兰坐在高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权戒。伊勒从暗道进来,在他的耳边耳语几句,让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格鲁斯……”
      他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冰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杀气。伊勒见状,连忙顶死劝说道:“主教大人,格鲁斯不知情,他就是顺手帮了一把……”
      “伊勒。不信我的人,是因为没有看到能让他信服的东西。我需要一个人,让我杀鸡儆猴。”
      “主教大人,他们怎么会不信你呢?我们都信奉着您。您现在就是民心所向,您就是我们的神……”
      闻言,爱斯兰突然狠狠推倒了身边的蓝玫瑰花瓶,瓷片碎裂一地,喃喃道:“不,我不要他信神……我要他信我,信我!”

      哈弗尔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难忍,身体乏力,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环顾四周,是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颇为豪华,感觉像是……皇宫的摆设。
      “你醒了啊。”背后一个声音悠悠响起,哈弗尔猛的一回头,国王就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笑得狰狞,“要不是你和爱斯兰闹掰成那样,我真的以为你要叛变了呢,哈弗尔。”
      国王站起身,踱步慢行,语调缓慢,“库哈兹把自己献出去了才换得你的清白,但是你非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跟那小白脸混的不清不楚。”
      “你说,我该怎么杀了你呢?又或者,把你的母亲给那个几个烧烤堆送去?”
      “!”哈弗尔一听激动起来,“是你抓了我的母亲?”
      “哦。”国王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你把她关在哪里?放了她!我一定完成任务……”
      国王摇摇头打断了他,“完成任务,是你的职责哦。拿这个当威胁,那我只能请你的母亲铁处女一日游了。”
      铁处女,一个铁质的容器,内部布满长长的钉子,人躺进去再关上,让钉子刺入体内却不一下致死,而是随着失血过多慢慢死亡。
      哈弗尔目眦欲裂,“我已经拿到权戒了!不要伤害她。”
      国王哈哈大笑,“太晚了哈弗尔,我现在,不仅想要那个权戒了。我还想要……他的命。”
      哈弗尔瞳孔紧缩,一时没撑住坐回了地上,爱斯兰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秒,圣洁的脸上都是鲜血……不!不行!
      他的思绪,回到那个马厩。
      库哈兹笑容阴森,拿着母亲的一撮头发道,“你若不答应,下一次剪掉的可就不是头发喽。”
      哈弗尔颤抖着,又怒又无奈,只得点头。
      “好,明天你就代替杰森成为教会雇佣的养马仆,不许在教皇面前说漏嘴,一定努力获得他的信任。先给你个小目标,把他的权戒拿到。国王陛下会派人跟着你的……”
      当哈弗尔接过爱斯兰亲手送给他的权戒时,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有那么好几次他都想把权戒还回去,但是爱斯兰想让他再考虑考虑,坚持要他收下。
      哈弗尔以为,这样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国王陛下……求求您饶了我吧……”哈弗尔跪在地上,“我真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养马仆,我做不到的……”
      国王冷哼一声,“你是不敢,还是不舍得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现在只有你能近他的身,别耍花样。”
      叮的一声,一把银色的短匕首被甩到哈弗尔跟前,闪烁着寒光。
      “三天,把他的头砍下来给我。不然,我那十几尊铁处女,你母亲可以关个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狠狠冲撞着哈弗尔的耳膜,他的眼神涣散,只能看得见那把匕首。
      三天……爱斯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人声鼎沸。街道上马车疾行的声响十分吵闹。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快速的在闹市穿梭,而马车的后面正绑着一个人,在地上拖行。地上的脏污和他被擦破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引得许多人又好奇又害怕,探头观望。
      那是教皇的马车……有人认出来了,大声叫了出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哈弗尔此时心灰意冷漫步在街上,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前面人群骚动,走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马车后拖行的人的脸。
      格鲁斯队长!?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焦躁,随便扯了旁边的人问道,“格鲁斯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受马车刑?”
      “你说这个人啊,好像是……私藏黑死病患者吧。教皇不是说了,这些治不好的人会把厄运传给我们嘛,私藏这么恶劣的罪,肯定得示众惩罚啊。”
      “走,去我那!”格鲁斯温和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待他的种种哈弗尔怎么会忘记?他眉头一皱,脚步跟上,冲出人群拦在了马车面前!
      伊勒一个收紧缰绳,才让悍马堪堪在哈弗尔面前停下。
      “哈弗尔骑士……”
      “爱斯兰。”哈弗尔知道,爱斯兰就坐在马车里,自顾自地说,“放了他吧。”
      马车里的人开口,那个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你终于愿意出现了。”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没有看懂教皇和这骑士到底什么关系。不等爱斯兰下一句说出来,哈弗尔明白他的意思,“我跟你回去。”
      马车里的人一愣,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车门打开,爱斯兰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回去?还跑吗?”
      “不跑了,你看。”哈弗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举起了左手,露出来手指上那个金色的权戒,“真的不跑了。”
      看到那闪着金光的权戒,人群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爱斯兰冰绿色的眸子动了动,一挑眉,叹了口气。伊勒明白他的意思,连忙下马把格鲁斯的绳子解开,把人往街边一丢。
      “上车吧。”

      此刻,修道院的某一间房里。
      哈弗尔坐在柔软的凳子上,低着头。爱斯兰半跪在他面前,帮他擦脸上的伤口。
      “哈弗尔,我错了。”
      哈弗尔微微抬眼去看他,但是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对于你母亲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搜寻黑死病人,也不是针对你们。”
      “火刑,只有用火焚烧过,尸体才不会传染给其他的人,我没有办法,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就是……我就是太害怕你感染了,你也知道,这个病传染性太强……”
      而我怕,我没有能力把你救回来。我不能失去你……爱斯兰第一次那样语无伦次的解释着,那些哽咽在嗓子眼里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只是轻柔的擦拭哈弗尔脸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吓到他,“哈弗尔,原谅我好吗,回到我们原来那样,我们还是好朋友,嗯?”
      哈弗尔头越来越低,久久没有反应。
      “没关系,我可以等。”爱斯兰心知他还难以接受,不再逼问,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
      蓦然,哈弗尔嘴唇开合,轻声道:“回不去了。”
      闻言,爱斯兰的心紧紧一缩,拿着纱布的手不由自主地抖着,“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回不去了。”
      爱斯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哈弗尔猛地一抬头,双手朝着爱斯兰的脖颈缠了上去,猛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恣意的在他的唇齿间倾诉。爱斯兰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庞和温热的呼吸,一时僵在了原地。但是没有僵持多久,下一秒他就揽过哈弗尔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加深了这个吻。喘息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哈弗尔将爱斯兰推倒在地,再次贴上去。爱斯兰不甘示弱,搂住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个人在房间里滚了两圈,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哈弗尔快要窒息了,爱斯兰才猛地松开他。
      突然能够呼吸的哈弗尔如鱼一般大口大口的躺在地上喘息着,爱斯兰跨坐在他身上,逆着阳光,嘴角是许久不见的心满意足的微笑,冰绿色的眸子里是冰川解冻的温柔流淌,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
      “哈弗尔……”爱斯兰感觉心口被久违的幸福填满,“我真的,可以拥有你吗?”
      哈弗尔呆呆地望着他的脸,不带一丝杂质的圣洁,动人心魄的美丽,哪怕他做过再多令人沮丧愤怒的事,他貌似都不会去在意了。这一幕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一天,心怀鬼胎的二人都给予了对方最真诚的微笑,鬼使神差的成为了最贴心的伙伴。哈弗尔是爱斯兰释放自我的天地,而爱斯兰是哈弗尔做过的最美的梦。
      于是,哈弗尔轻轻地点了点头。
      修道院的修女和修士被迫转移到别的地方留宿,只留下了几个教皇的心腹把守着修道院的大门。伊勒熄灭了手里的烟斗,蹲在门口,听着二人火热的叫着对方的名字,拿脚扒拉两下收拾了一块空地,倚着门板睡了。
      月明星稀。城市只有在睡眠中才能暂时忘却生离死别的伤痛。爱斯兰已经睡熟了,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身旁的哈弗尔却一夜无眠。
      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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