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村长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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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南微语也注意到了村长的眼神，后知后觉有些不妙，能被鬼跟着的人是什么好人？
南微语知道自己这情况大概是横跨在阴阳两界上，俗话说是半条腿进棺材了，能看见鬼正常，就像老人跟孩子，爷爷去世前也总说看见了什么什么人，实际上那些人都死很久了。
能看见不算本事，能解决才算。
不能解决问题就不应该提出问题，不然很容易被别人解决。
南微语知道自己莽撞了，她刚经历太多事情，只想着赶紧完成奶奶交代的事情，现在才意识到，不应该这样毫无准备地说出来的，很容易跟窗外的鬼去作伴。
脑子暂时上线的南微语干笑两声：“我可能看错了，村长爷爷，你说不行，那就不行吧，我先去把其他文件办了。”
说完，不等村长有反应，南微语立马跑掉，一路狂奔，半刻没敢休息，一路冲回家，试图把门堵上，却发现昨晚奶奶破门而入，是真的破门，门栓和门锁都被打坏了，这门如今已经形同虚设。
看着断掉的门栓，南微语又觉得人生无望，她此时连气都叹不出来了。
没了工作、没了名声、没了钱、没了地、没了家，还得罪了村长，怕是迟早要死，还不如昨晚死呢，好歹是跟奶奶一起上路。
南微语难过了一会儿，努力克制哽咽，拍拍自己的脸：“奶奶都走了，不能让奶奶担心，门坏了就修，房子怕是留不住，还是先办别的吧。”
奶奶东西不多，一共就留下两件不动产，一个是宅基地房子，另外一个就是私人供销社。
改革开放后国家收回统一管理的供销社、粮站、国营肉店等物资流通的单位，根据新政策，米粮鱼肉菜以后可以私人经营，而供销社退居幕后，并没有消失，只是成为了管理的机构，主要监管物价和物产流动等。
奶奶从前就念过一阵私塾，眼光看得远，她咬牙送南微语上大学后，知道分的田自己一个人种不了，干脆把田租出去，租给村里有青壮年劳动力的家庭，收价并不高。
按照政策，每家可以按人头分到田地，只是女孩子可能数量不多，或者家里根本不报，这也造成农村女孩子没有地的现象和习俗。
但奶奶不仅给自己报，还把南微语的名字报上去，甚至是特地跑去镇上报的，拿到两个人的田地之后，她再把田地转手租出去，只租不卖同样是政策原因，宅基地跟农田地不可买卖。
拿到租金后奶奶又去新建的纺织厂干活，攒下一大笔钱等供销社确认撤走之后立马承包，不改名字，还叫供销社，靠着村里人的购物习惯，生意做得还算可以，至少南微语能感觉到毕业那两年，奶奶打钱很轻松。
南微语知道有继承法这个东西，她到底上过大学，有些东西没学过也听说过，宅基地这个有得掰扯，供销社却是可以直接跳过村里去市里办的。
反正家里门不好住不了，村长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以防宅基地立马被收回没地方住，南微语决定现在出发赶去市里把供销社过户。
最近村里人给奶奶办葬礼，将家里搜刮一顿，南微语没仔细看，光扫一眼就知道少了很多东西，估计都是搬走当报酬的，那些东西拿走就拿走了，大不了以后再买。
重要的是奶奶藏起来的这个小盒子，里面还有七块钱，是奶奶最后的积蓄。
南微语抱紧小盒子，带上自己简陋的行李，出门往集市狂奔，大约五公里，平时进村是租摩托车或者牛车，今天南微语谁都不敢打招呼，靠着双.腿硬生生走过去，她这辈子就没走过这么多路，到集市的时候腿都快走断了。
快两天没吃饭，饶是悲伤过度饥饿程度有所降低，南微语现在依旧扛不住，眼前发昏。
好在已经到集市，南微语四下看看，发现如今村里的集市也上了一些店面，跟从前只能在各种国营店购买粮食不同，开放后已经出现一些私人店面，只是数量少，多数还是做半熟食。
南微语在街边找到一家做生馄饨的，摊上还卖一些小馒头，就买了一袋小馒头，一口一个，可以路上带着吃。
一路奔波，南微语坐了摩托车到在镇上，跑去镇卫生院待了一晚，一大早又去坐车赶往市区，手续办得很快，因为南微语证件齐全，像是奶奶已经预知到会有这样一天，特地把一切都准备好，只等南微语来办。
拿到新的契书和许可证明，南微语蹲坐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心中茫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村长，回去可能要命，但是奶奶留的东西都在村里，不回去她也无处可去。
何况奶奶交代的事情办完了，南微语顿时就失去目标，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这年头知道过继得来办手续的人不多，南微语蹲大半天没见其他人，到中午下班，工作人员出来看到她，就来问怎么了。
南微语迷茫抬头：“没有怎么，就是在想我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工作人员还记得她，毕竟好几天就这么一个女孩过来，过户档案里写着奶奶亡故继承，很明显，是孙女失去奶奶后觉得天都塌了。
于是工作人员安慰她说：“不知道做什么的话，不如学着奶奶的样子经营供销社吧，既然继承了奶奶的产业，可不能荒废啊。”
“经营供销社……我不会啊。”南微语此时才想起来，奶奶虽说把东西都留给她，可她不会开店，大学专业更不是学这个的。
工作人员笑出声：“大家刚开始都不会啊，慢慢来嘛，回去吧，我们要下班了。”
南微语飘忽忽地晃到车站，在买票窗口犹豫一会儿，还是选择回村，她如今已经无处可去，去哪儿都一样。
又花了一天才赶回村里，南微语先去了供销社，打算看看情况再收拾家里。
供销社被奶奶改造过，现在是二层小阁楼，楼上放货，一楼摆着好几个巨大的柜子，摆放着还没卖完的东西，柜台后有两个账本，一个是售卖的、一个是进货的，奶奶记账很仔细，南微语的细心就是跟奶奶学的。
南微语好歹上过大城市的厂子，那些账看一轮就心里有数，现在奶奶的货依旧是从供销社来的，但是运货要每三个月去一趟市区的百货大楼，供销社全城供货都会走那条线，不下到村镇之后就得商户自己去跑。
奶奶不会开车，就多出一笔运费钱，加上村里穷，卖得不贵，每个月收入其实不多，也就刚好平衡南微语的学费、生活费还有自家固定支出。
后来南微语工作了，奶奶才攒下一部分钱，不过大头都被邻居们办葬礼拿走了，剩的七块钱是专门给南微语存的，跑一趟市区办过户，花掉了四块钱，现在还剩三块。
下一次进货时期是五月二十九日，还有两个月，如果两个月收入不高，供销社就无法进货，基本宣布破产。
南微语有些发愁，她只能寄希望于村里人还愿意看奶奶的面子过来买东西。
简单把供销社收拾干净，奶奶过世十天，供销社就落了灰，没人气的房子就是容易变得破败。
接下来不得不面对村长的事情，南微语锁好供销社的门给自己打气，开始往家里走，果然没走到家门口呢，就看到一群人围着。
都是邻居，不少人变化不大，南微语还认得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南微语被盯得发毛，小声问。
邻居们面面相觑，接着一个胖婶子说：“村长昨天死了，留了遗言，说让找你，但一整天都没找到，南家丫头，你昨天去哪了？”
南微语心下一惊：“什么？村长死了？这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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