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无头鬼的传 ...
-
南微语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书认一下基础鬼的样式，就像了解世界上大概人种一样，不过那些书籍前面十年都烧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找得去大城市的印刷社和图书馆，小地方铁定没有。
墙角的无头鬼除了没有头，其实不怎么恐怖，因为身上没有血淋淋的地方，就像是一个木头人被砍了头。
没有头就无法辨认是谁，其他人又看不到，没办法询问。
那些猪还在叫，而且声音特别尖锐，南微语揉揉耳朵，猜测是猪看得到无头鬼，所以害怕不敢过去，还想让人把尸体弄走，偏偏人都听不懂。
村长家死的人似乎太多了，南微语叹了口气，捡起倒下的竹筐，收拾掉落的垃圾，继续往垃圾场走。
路上南微语一直忍不住去想这件事，那个无头鬼就静静坐在猪圈的角落，一动不动，不像那个没脸的小孩鬼，到处杀人报仇。
南微语倒垃圾的时候灵光一现：会不会，那个无头鬼是哑巴女人？
目前庞奶奶知道的两个失踪人口，不就他们母子俩吗？
而且明面上会跟村长家有仇的，确实就这两人。
南微语想到这个可能，心中的恐惧散去不少，接着升起许多不忿，人家哑巴女人母子俩怎么说都是村长的家人吧？
实在不喜欢、不想养，放到明面上说就好了，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他们本来活着就不容易，还惨死，南微语联想到自己遭遇的不公，愈发气愤。
带着这种心理，南微语打算继续遵守庞奶奶说的话，看看村长家能死几个，都是他们活该！
绝对不能让村长家的人请到法师来把两个鬼收了。
南微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花了一整天收拾厨房，清干净后看着厨房还挺大，自己一个人用绰绰有余。
第二天木爷爷带着做好的门栓过来，微调合适之后，还教南微语怎么用。
家里门栓还有点门道，可以加防贼装置，并不是放上就可以的，南微语以前都不早知道，因为都是奶奶锁门，现在她都得自己学一遍。
木爷爷教完说要回去继续工作，南微语叫住他：“木爷爷，你再给我做个牌子吧，我打算挂供销社那边。”
“牌子？什么样啊？”木爷爷想不出来。
南微语拿出纸条递过去，说：“就是这么大的木牌，有绳子可以挂，一面刻营业，一面刻休息，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去开门，不开门的时候我就挂休息那一面，大家看到就会心里有数。”
木爷爷听懂了：“哦，这种牌子啊，我会做，还可以做漂亮的，以前我给酒楼打过，你要花纹吗？还可以加其他的，都算在刻字的钱里，不多要。”
没想到木爷爷是个懂行的，南微语眼睛一亮：“要！我想要花和蝴蝶，爷爷你来安排，我不挑的。”
“哈哈哈好，就给你刻花和蝴蝶，我弄好看点，等着吧，还是两天，这个做起来不难。”木爷爷一口答应下来。
南微语付了定金送走木爷爷，她回房收拾一下东西，去供销社继续开门做生意，今天得上楼把存的糕点糖果放下来一点，最近给村长家办葬礼，很多人都来买这些东西当礼品送过去，货柜上的不多了。
山里春季会有一定延长，外面已经慢慢进入夏季，艳阳高照，在南禺山附近的村落，都还过着潮湿的生活，早起是漫山的雾气和露水，白天有太阳，却照不透山雾，只见光，等到晚上，依旧有点冷。
村里人这会儿还不会来买布赶制夏装，就是买点煤油零食和生活用品。
南微语每天都会算一次账，按照这个速度，她下一批货或许会减量，除非后续其他物品的销量上去。
在小地方做生意，就是薄利多销，这也导致奶奶多年下来连棺材本都没有，一部分寄给南微语，给她攒的嫁妆只有七块钱，应当也有进货价随着开放越来越贵的原因。
上午还有来打酱油和酒的，南微语不太干这种活，动作很慢。
来买这些的多数是小孩，他们拿了糖就在旁边说：“小语姐姐好笨哦，没有阿嫲快。”
南微语不敢分心，倒完一筒才敢说话：“因为奶奶干了很多年啊，我才开工呢，等我干上几十年，我也能跟奶奶一样快，书上有写的，无他，唯手熟尔。”
小孩子听不懂，村里没几个小孩会送去读书，他们学不到《卖炭翁》。
说完南微语也觉得自己有点掉书袋，或许等过几年，在小孩子们眼里，她也跟孔乙己差不多，没啥大成就还爱咬文嚼字，到时候就是供销社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南微语送走小屁孩们，坐在柜台后叹气：“唉……乡下其实挺无聊的……”
享受过大城市的生活，南微语多少有点不适应这种寂静的日子，不过让她回去闯荡，她也是不想的，哪怕她知道自己被人做局才回来，还是觉得乡下安安静静没什么不好。
就是没什么人可以跟南微语交朋友，她的同龄伙伴们都嫁人了，要不就出去找生计，不会留在村里，她无人可以交流，总觉得倾诉欲无处发泄，开始想门口的龙眼和家里的枇杷什么时候能吃。
下午，村长家的小儿媳妇又来了，眼眶通红，神情疲惫，应该是守灵不能睡觉加上干活哭丧累出来的，南微语注意到她走路都在发飘。
“婶婶，这次来买什么？”南微语记恨村长家干事不地道，语气不太好。
女人无力分辨南微语的阴阳怪气，她嘶哑地回答：“还是上回那些，我自己选吧，哦对，帮我装两桶酒。”
说着，女人把篮子里装的两个塑料白酒壶放到柜台上，这种白色的大塑料壶都是拿来装酒或者特殊液体的，南微语见过，这量可不少。
南微语没多问，一手一个就去装酒，依旧因为不熟练打得很慢。
女人选好东西来到柜台，看着南微语笨拙地打酒，沉默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我丈夫死了……下葬完之后回家吃席，喝了点酒，夜里就没醒过来，你说……我们家这是报应吗？”
最后那句南微语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她在自问，却都让南微语手一顿。
是报应吗？
当然是啊！杀人就得偿命。
南微语没吭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倒酒。
两大壶酒可不少，南微语把楼下玻璃缸的酒全倒了也没倒满，还上楼取了一些下来。
结算的时候南微语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女人又问：“小语，这次葬礼，你还去吗？”
南微语笔尖一顿：“我得问过庞奶奶，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到我奶奶了，所以有点不正常，庞奶奶如果说我不好再去，那我就不去了，免得又冲撞你家的丧事，那就不好了。”
女人将记过账的东西放回篮子，没头没脑地来一句：“你真的不知道，我家为什么连续死人吗？”
“啊？”南微语露出茫然的眼神，仿佛没听懂。
“……算了，当我胡说吧。”女人付过钱，带着东西离开。
南微语刚才的茫然是装的，目送女人消失在路口，她觉得自己有点应付不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毕竟村长家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在死人，十分古怪，迟早会想到她身上。
想到这里，南微语干脆把供销社关了，快步往庞奶奶那边走。
庞奶奶在林子里挖笋，还让南微语带一点回去。
南微语随口应下，赶紧说自己后来看见的东西，以及村长家又死人了，问庞奶奶怎么办。
“你确定没有头？”庞奶奶面容凝重。
“确定啊，要是有头，我不就能知道特征，来问是谁了吗？”南微语笃定地回答。
庞奶奶放下砍笋的菜刀，说：“我小时候，听说过一个故事，叫无头鬼，传闻，人死的时候，如果把脑袋砍下来，没有缝回去，而是把头喂给野狗，或者扔到尸体找不到的地方，就会变成无头鬼，这种鬼会到处找自己的脑袋，又或者，一直找东西替代自己的脑袋，特别凶恶的无头鬼，会把别人的脑袋拧下来，当自己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