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事》兰幼哉

33、番外·曾照彩云归 萧鸣，王松

　　暮日西斜，夏风习习。
　　他漫步思绪飘乱，身边人却突然说了句：“诶，你好像变老了。”
　　萧鸣笑了笑：“真的吗？他们都说我还和当时一样呢。”
　　王松临轻车熟路带他拐到一家面馆，巷子很深，他却十分熟悉。
　　萧鸣搅起一勺面，笑着开口：“我在渡口开过一家面馆，手艺远比不上这家，但生意很好，我都差点不想走。”
　　王松临专心吃面，片刻后说：“我一向都引人喜欢。”他的目光落在萧鸣稳定执筷的右手上，又补充：“做事情也是。”
　　吃完已入夜，月光和烛火只照亮小片空间，被黑暗包裹着，一些话就更好出口。
　　像是说给萧鸣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当年明月果然不再是现在这轮。”
　　“你念念不忘的是这月还是当年？”
　　“你又在逼问我？”
　　念及旧事，萧鸣一时语塞。
　　“我已经快而立了。”王松临叹息般说。
　　灯笼的木沿磕上青砖，一双手握上萧鸣的手。凑近的人热气拂过他避开的唇：“你又要推开我吗？”
　　于是原本要推开的姿势换成了拉近，绵密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脸上，直到王松临呼吸不畅才停下。
　　“我怕你后悔。”

　　王松临带着萧鸣回他家，他不住祖宅，在外面买了院子。院子很小，推窗能看见江水，几点渔火随风悠荡。
　　王松临一言不发脱掉衣服，从身后搂紧萧鸣。仿佛喉咙里黏满了痰。萧鸣几次张口都没能出声，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夜凉。”
　　王松临搂得更紧，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下身。
　　两人都是万花丛中过，遇到合眼的男女绝不介意春风一度，但萧鸣还是拒绝了他，只是用力抱紧再不撒手。

　　萧鸣还是离开了，但新年时他又出现在王松临的院子里。围着火炉算着账册的王松临并不惊讶，像他不过是短暂出去了几天似的，抬头道一句：“回来了。”
　　此后无数次的分别与归来，都是如此。

　　某天萧鸣在王松临唇上落下眷恋的吻时，王松临突然说：“手里的生意我已经交托了下去，以后你去哪里我同你一起。”
　　“但想去的地方我都已经去过了，现在最离不开的只有一处。”
　　他看着王松临的眼，“你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