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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井城诡事 “不难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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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友,莫着急,吃顿饭,再行动。食得佳肴方能行,肚里空空无力气。柳道友,不要急,先吃饭,再寻人。尝遍珍馐方能寻,不妄人间走一朝……”
鲍偲酬正在努力开导柳韵夕去吃饭,柳韵夕无奈的说道:“停停停。别说了,跟和尚念经似的。”
“所以你是答应了?”鲍偲酬欣喜的问道。
看着满脸期待的鲍偲酬,柳韵夕果断说道:“对……个鬼。我不答应。”
“没有饭菜的人生,是……”
见鲍偲酬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念经,柳韵夕连忙打断道:“别说了,我拒绝也没用啊,你现在不是正拽着我去附近的酒楼吗。”
“嘻嘻,我这不是怕你反悔嘛。”鲍偲酬挠挠头发,笑着说道。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也快饿死了好不好?”
望着柳韵夕不解的样子,鲍偲酬继续说道:“因为你也吃不上。不过呢,我这有辟谷丹,你可以吃辟谷丹。”
“所以你是要我看着你吃饭?”
“不是,我不知道酒楼在哪。”
“所以?那你现在拽着我去哪?”
“乞讨。”
柳韵夕一时冲动,没忍住直接上手把鲍偲酬揍了一顿。
于是,街上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位看起来淡雅温润的练气修士正在不顾形象,撸起袖子揍一位元婴真君。
人们所注意到的是,一位元婴真君被一位练气修士揍了一顿。
鲍偲酬蹲着抱着头,毫无形象的连忙喊道:“形象啊!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柳韵夕才意识到有损形象,连忙停下手。俩人默契般,立即站直身子,把手负在身后。
两人看起来仙姿秀逸,风采翩翩绝世。柳韵夕是温柔儒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鲍偲酬端的是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这让人感觉刚才那副情形是错觉。
柳韵夕用只要他们两人听的见的声音说道:“乞讨可不太符合你的人设吧?”
鲍偲酬若有所思,说道:“好像是哦,那你去。”
柳韵夕:“……”
为了防止柳韵夕有失(揍)形(自)象(己),鲍偲酬见柳韵夕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挽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你去。”
“那还吃饭吗?”
柳韵夕问这句话只是单纯问吃不吃饭,没有别的意思。而鲍偲酬却认为另有其意。
啥?难道我刚才会错意了?原来你还挺乐意去乞讨的呀,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
如果柳韵夕知道鲍偲酬是这样想的,绝对会说句“你放心,如果你刚才不说,你现在肯定会很惨的”,而后再把鲍偲酬揍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但事实上,柳韵夕就是不知道鲍偲酬心里是怎样想的。见鲍偲酬没有再说话,柳韵夕还以为自己刚才太凶了,想开口安慰一下鲍偲酬。
未等柳韵夕开口,鲍偲酬不合时宜说了句:“你现在放心去乞讨吧,为了吃饭,没啥好丢脸的。”
柳韵夕:“……”我刚才是不是太仁慈了?
鲍偲酬见柳韵夕脸色黑了黑。又怎么了?谁又惹他生气了?
柳韵夕正准备打人的手被抓住了,柳韵夕一抬头,对上了鲍偲酬无辜的眼神。
“怎么了?别生气啊。其实可以问其他人,哪里有酒楼的”
鲍偲酬难得聪明了一回,而柳韵夕气上心头,被气傻了,一时没想到。
柳韵夕开始自我反省,好像自己脾气从来没有那么暴躁过,今天是怎么了?是环境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好像之前和鲍偲酬相处不会这样的。是不是和脾气暴躁的宿主待久了,自己也变暴躁了?
……(此处柳韵夕的心里活动省略一万字)
柳韵夕正准备把一切责任归纳在自己身上,和鲍偲酬道歉。
只见鲍偲酬正了正色,盯着前面迎面走来的几人。
那几人走到鲍偲酬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柳长老好。”
鲍偲酬微微颔首,淡淡问道:“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柳长老,弟子等学艺不精,在这里遇到了些困难。”
“嗬,还知道自己学艺不精?”鲍偲酬瞥了一眼弟子们,继续说道:“算了,先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于是,这些弟子便带着他们去了鲍偲酬正左边的酒楼。
鲍偲酬与柳韵夕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鲍偲酬:“……”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柳韵夕:“……”我也没,可能是不太明显没注意到。
两人看着酒楼面前那非常大的“浮华酒楼”四字,彻底闭了嘴。
事实上,酒楼一直在那里,只是两人眼瞎,没有注意到。
为了在弟子面前保住形象,鲍偲酬没有问酒楼是不是一直在这个位置。
在弟子面前,鲍偲酬和柳韵夕极为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若这里没有弟子,两人绝对是狼吞虎咽的。
鲍偲酬从容不迫的问道:“你们打听到了什么?”
“这里时不时会有修士失踪。而且这里很奇怪。很多外地来的人到这,性格都会发生变化,但本地人和修士却不会。”
鲍偲酬时不时瞄了柳韵夕一眼,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一个脾气好的人可能会变暴躁?”
“嗯。也可以这样理解。”
“那些性格有变化的,他们之前有共同点吗?是刚进城,性格就改变了,还是过了几天?”
“几乎没有共同点。而且每个人性格发生改变的时间都不一样。”
“这就有些棘手了。”鲍偲酬若有所思。“对了,是全部修士都没有这种状况吗?”
“目前没有例外。”
鲍偲酬可不这么认为:“可是,已经有个例外了。”
“柳长老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看我旁边的这位,虽说是练气初期,但也是个修士,他却有这种状况。”鲍偲酬指了指柳韵夕。
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柳韵夕,只是鲍偲酬在这,不敢问这是谁。现在鲍偲酬先提起,他们便可以顺理成章的问:“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柳韵夕正在想修士失踪的事,突然有人问自己,先是愣了一下,温和的笑了笑:“我吗?我姓柳,柳韵夕。”
弟子们热情的回应:“哦,原来是柳道友啊。”
有弟子疑问:“这位道友看起来性格温和,那之前是……?”暴躁?高冷?
“别瞎猜。”鲍偲酬瞪了那弟子一眼,继续说道。“他之前性格就这样。”
被瞪的弟子低下头,闭了嘴,默默的吃起了饭。
“鲍……柳前辈,这位道友可能是心直嘴快,没什么的。”柳韵夕劝道。,
“你是觉得我刚才太凶了?”鲍偲酬不满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问问他们服不服?”
一旁弟子一向怕鲍偲酬,异口同声道:“服气,我们挺服气的。”
“一群怂包!少给我来这套!”虽然鲍偲酬嘴上不饶人,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不过,孺子可教也。”
柳韵夕:“……”
“柳长老,柳道友的症状是怎样的?按您的话来说,好像柳道友挺正常的。”
“他性格算是温和,但进城后,时不时会比较暴躁。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这样。”
“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柳韵夕见大伙都沉默了,连忙问道:“那个修士失踪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挺奇怪的。半夜里有修士会莫名其妙失踪。除了都是晚上失踪外,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相同点。”
“是每天晚上吗?”
“不是。有时会,有时不会。有可能失踪一群人也有可能失踪一人。”
“那晚上我出去看看。”柳韵夕说道。
城中两件事都颇为棘手,若要先解决其中之一,一般都是先调查修士失踪。毕竟人口失踪比性格改变严重的多。
但柳韵夕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接着对鲍偲酬说:“我调查失踪事件,你调查另外那件。”
有一弟子想到了什么,连忙说:“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这城中有一修仙世家。他们家却没有人失踪。”
另一弟子反驳道:“有什么奇怪的。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夜间出去过的,他们家的人晚上出去过吗?”
“有啊。我前天晚上出去的时候,我就遇见了他们家的少爷,宋公子。”
“我也是。一连好几天晚上都看见了。”
“按你们这样说,你们好像也出去了,怎么你们现在还在这?”鲍偲酬幽幽说道。“知道外边危险,你们自己又学艺不精,不在客栈好好待着,出去送命吗?”
见鲍偲酬脸色不好,弟子们连忙低下了头,等着训话。
柳韵夕连忙拉着鲍偲酬出去了,临走前说道:“你们晚上在客栈好好待着,不要惹你们长老生气了。”
鲍偲酬抱怨道:“这帮兔崽子,存心惹我生气。真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柳韵夕知道鲍偲酬在关心那些弟子。与鲍偲酬相处这么久,柳韵夕早就摸清楚了鲍偲酬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傍晚时,有人看见柳韵夕和鲍偲酬还在外面闲逛,好心道:“几位仙长,趁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赶紧回去吧。”
然而,好几天晚上过去了,两人一点事都没有。
“不应该啊。要是挑修为低下的下手,你应该就被抓了。要是抓修为高的,我都元婴了。”鲍偲酬绞尽脑汁说道。
“根据目前状况,失踪修士修为都不同,有高有低。今晚再去碰碰运气吧。”
夜悄然而至,月光隐没在云里。黑漆漆的一片中,远处房屋门前灯笼发出的光朦朦胧胧。
柳韵夕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这月黑风高夜,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柳韵夕感觉自己背后有什么一闪而过,连忙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倒也没有发生什么,让柳韵夕感觉怪怪的。
“那东西应该走远了。真奇怪,为什么略过咱们?”鲍偲酬小声嘀咕。
不知走了多久,鲍偲酬敏捷发现一条小巷发出微弱的光,就像是光源处被什么东西刻意盖住了。
鲍偲酬和柳韵夕刚到巷口,看见两个人影在打斗,他们一见两人便停止打斗,各逃各的。
他们动作飞快,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巷里光线昏暗,隐约看到一人影躺在地上,那人身下有一法阵在运转。
看着那人的身形,柳韵夕感觉有些熟悉。
那法阵柳韵夕认得,被困在法阵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鲍偲酬看了一眼法阵,颇为不屑:“画地为牢?”
接着鲍偲酬一剑劈开法阵,示意柳韵夕把人背起来。
出了巷子后,那人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看起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诶?不难看出以后是个美人欸!”鲍偲酬看了眼那人的脸,惊叹道。
鲍偲酬越看那人越发眼熟,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宋流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