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现实 下一个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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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离开的是唐昱，小孩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开口道：“沈哥，这个副本其实都是靠你们带我，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努力，争取下一次遇到沈哥的时候……还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活着见到沈哥你呢……反正沈队，你在我们心里就是这个！”
说着，他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出来，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沈闻时之前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有了几分放松的实感。
“你也是这个，”他笑了声，回比了一个大拇指说道，“相信自己，活下去。”
随着唐昱也迈进传送阵之后离开，沈闻时也走进传送阵准备离开。在视野消失归于黑暗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墙角堆叠的人偶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刚才他们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要去检查那些人偶……
但他转念一想，本身那些人偶就是芙蓉用来测试和培养人面蝶幼虫的，虫卵带动人偶跳动也并非不可能……沈闻时想了想，笑自己神经着实被这个副本搞得有些敏感了，说不定只是自己眼花，或者传送阵导致的视觉扭曲呢。于是他便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
“先生，为什么提前结束这个副本？”
年轻的研究员视线落在面前的监控视频中，扭头问着另一个低头看着屏幕的男人。
后者轻笑了一声，抬手抚上年轻者的脑后，视线却并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口中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副本本身的设计，是程序在运行的，怎么说是我提前结束？”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程序模拟出来最佳的选择。当他们踏入诡楼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副本，而这个副本里的玩家，和外部的……”
说着，尹伯夏将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另一个副本中，血腥的冲突和矛盾不断在人群中暴起，比起副本中的NPC，此时的玩家才是彼此之间最大的威胁。
“看见了吗，子秋，这是两种生存的方式。美好的童话故事，和残忍的现实，我一直很好奇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筛选出最后的幸存者，这只不过是再一次的尝试。”
褚子秋似懂非懂的点头，看向尹伯夏的视线没有移开，像是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看着我做什么？”
尹伯夏用覆在褚子秋脑后的手将他脑袋扶正，让他看向屏幕，另一只手抬起盖住了后者放在鼠标上的手，俯下身子，将嘴唇贴在年轻研究员的耳侧，声音刻意地向下沉了沉：“你应该看着玩家们，收集信息，人类在绝境中的潜能可是能够超过运算阈值的——当然，恶意也是。”
沈闻时从一片眩晕感中睁眼，宿醉引发迟来的头痛牵扯着神经。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了半晌，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时钟。
时钟稳稳的显示现在是早晨七点，日期正是他进入游戏的第二天。他感到脑中嗡了一下，虽然预料到了游戏和现实存在时间差，但没有想到即使是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在现实中也仅仅一个晚上而已，还是说这就是又一场无厘头的噩梦？
不及他深想，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开始振动，沈闻时顺手掏过来一看：
宋方。
这小子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干什么？脑子里还没理清楚游戏和梦境问题的他眉头一皱，缓缓漫上来的起床气让他脑子一抽，转手给宋方把电话挂了。
愣愣的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沈闻时搓了把脸，因为起床气把电话不小心挂断的事说出来丢面子，沈闻时想了想，宋方要真有事还会再打过来的，索性把手机从振动打开了音量，免得等会没听见。
他离开床边，简单洗漱收拾了一番。镜子里的人果不其然是一幅宿醉后的颓废模样，头发睡得七拱八翘，左侧的额头上也被压出了一个红印，冷水浇在皮肤上倒是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浓缩咖啡原液冲开加冰，一杯冰美式下肚沈闻时才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如获新生。
他重新拿起手机，十条有九条都是浏览器或者新闻弹出来的消息，沈闻时勉为其难的点进剩下的一两条微信消息。
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阿南的弟弟。
头像沈闻时看着有点眼熟，他返回去看了眼和柳淮南的聊天记录，噢，那个心理医生的弟弟，于是顺手给通过了。
剩下几条全是来自宋方的消息。
“我靠，阿时，你昨天给我讲完那个事之后我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我给你讲！”
“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挂我电话？？？”
“？？？”
“算了，当面说，我现在就打车来你家找你。”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是十几分钟前，沈闻时定定看了一眼时间，又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有一种预感——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宋方那极具穿透性的嗓音紧跟着穿过门板。
“阿时，沈闻时，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
“来了来了，我说，宋大少爷，大清早的，你也不怕别人告你扰民？”
沈闻时无奈的走过去给宋方开了门，用眼神示意对方迅速换了拖鞋滚到沙发上去待着，自己则返回厨房冲了一杯冰拿铁，递给了乖乖坐好的宋方，下巴伸了伸，说道：“说吧，你做了个……什么梦。”
或许是在看到微信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料，在宋方讲出那个梦的时候，沈闻时并没有感到特别惊讶，只是在听见“人面蝶”和“人偶”的时候心里浮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古怪感，但他没有深想，只是将“诡楼”副本视作了导致宋方和自己副本结局不同的根本变量。
“……所以我跟你说，阿时，那个梦特别真实，就，要不是梦里我运气好跟上了一个大佬团队，我估计早就被吓醒了！”宋方比手画脚一番，力图给沈闻时把梦里经历的一切绘声绘色的展示一遍，“——不是，阿时，你怎么脸色那么差，你昨晚喝的还没我多呢！”
沈闻时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宋方的叙述中，他迅速的肯定了昨晚的经历很大程度上是真实的，只是不知道所谓的死亡……
他暗暗压下最坏的猜想，抬起眼看向宋方，张了张嘴，道：“方儿，你有没有想过，昨晚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切，那不可能，哪有那种兼容那么多人的VR游戏，后台的并发控制不得早崩了，更何况还是在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带入……”
宋方还打算继续反对下去，却一眼瞥到了沈闻时的眼神，他顿了顿，脸色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古怪。他将手中的拿铁拿起又放下，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到沈闻时脸上又移回来，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都虚弱了几分。
“不是，阿时，不会……你也做了那个梦吧？”
“不是梦，方儿，那不是梦。”沈闻时眼疾手快的拯救了宋方差点碰掉的拿铁，继而扶住他的肩膀，迫使宋方直视他的眼睛，“昨晚那个游戏是真实的，虽然我们现在并不清楚游戏中的死亡是否真的在现实中也是死亡，但这一切——”
沈闻时伸手指了指宋方，又指了指自己。
“没有两个人会做一模一样的梦，当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后剩下的那一个，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了。”
看着宋方的眼神从难以置信逐渐变得恍惚，最后变得坚定，他才缓缓放开了双手。
“所以、所以阿时你那天说的那个，什么操控梦境什么的……不会昨天晚上就有人对我们做了这种事情吧？！”宋方的语气还是有些飘忽，沈闻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怀疑，毕竟他自己本身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潜意识里也仍然保持着似是而非的态度，只是低头抿了一口美式，艰难点了点头。
“我也不确定，但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宋方突然“啊”了一声：“那阿时你之前做的那个预知梦、那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内测！”
沈闻时愣了一下，内测这种比喻，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可能更适合形容秦淮他们那一批所谓的“前玩家”……
“嗯，我也不确定，但是这种预知梦……作为小范围的内测的话，我想应该是不够为他们提供相关的数据支撑的。”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肯定还有其他的，途径。”
宋方摸着下巴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这个游戏要运行的话，肯定需要有玩家活动的数据作为支撑，你们那个预知梦我觉得可能更像是一次更新后的更新CG。”
这么一说好像说得通，沈闻时若有所思，如果这一次更新就是从“内测”，扩大到了“开服”的程度，那么下一次更新呢？如果这一个新手本就已经让游戏中的死伤达到了这样的一个比例，那么后面的副本呢，又会怎样？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又灌了两口咖啡，在宋方“诶诶，沈大队长，胃，你的胃不要了”的声音中，突然想起——既然这是个游戏，总该存在游戏论坛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