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无限流]》许你生厌

22、地下室 预知梦中的

　　预知梦中的卡带声、副本最初时从喇叭里传来的啸叫、走进低矮住宅区时若有似无的收音机曲乐，贯穿整个副本的东西终于浮出了水面。
　　最初的寄生母体是芙蓉，不知道以什么途径获得了能够抑制症状的药，但感染还是被无意，或者说有意的蔓延开，最终甚至通过录制人面蝶的求偶和召集频段的声音，吸引人面蝶降临。
　　虞居远说完那句话之后，沉默在众人间蔓延开来。
　　芙蓉最后的举动令人发指，但沈闻时始终觉得哪里不对，恶意来的莫名其妙，感染也是，他总觉得有什么还未厘清。
　　“沈哥，那我们现在算是解开谜底了，可以离开这栋楼了不？我总感觉背后一直凉嗖嗖的。”唐昱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心思也最轻，眼见着剩下三个人都默不作声，憋不住弱弱地问了一句。
　　一时间秦淮和虞居远的视线也落在了沈闻时身上，却见他抬起头左右摇了摇，视线越过三人看向门外，落在楼梯以下的黑暗之中。
　　“你们从那个门里进这栋楼的时候，有注意到那一间地下室吗？”
　　唐昱抢答道：“地下室？沈哥，我进来的时候光顾着躲后面那个异化的怪物了，根本没注意到……”
　　“你进来的这一层，一楼看见了地下室？”秦淮紧随其后，抓住重点，抬眼顺着沈闻时视线的方向看向楼下。
　　“你想进去，真正的谜底在那。”虞居远语气笃定的说完之后，走到芙蓉倒下的尸体旁边蹲下，用一个袋子接住，用刀在她小腿处旋了一刀，割下两小块皮肤，分别密封好。
　　唐昱瞥见他的动作，又想起之前秦淮在楼上说的那番话，一下子惊得向后一个大退步，连结巴都吓出来了：“不不不不是、沈哥，他怎么敢去弄破NPC皮肤的啊！”
　　沈闻时没来得及接话，就见站在一旁的秦淮轻嗤了一声，开口道：“笨死了，我刚刚都拿刀划拉那么大一个口子了，要有什么早就出来了。”
　　小孩讪讪的缩了缩脑袋，小声嘟囔一句，沈闻时没听太清，但无非就是替自己反驳、顺带着“回敬”了一下秦淮。想到这，他偏头看了一眼秦淮，和最初见第一面时的第一印象出入很大，看起来最初那个样子多少是有些装模作样的，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能够在难度不小的副本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更何况这个朋友的战力在这个段位算是能够处理的如鱼得水。
　　“行吧，反正沈哥去哪我去哪，出去了也生死未卜，还不如跟着沈哥你。”唐昱自言自语一阵，两三步窜到沈闻时身边贴着，一心只想着沈队之前带领战队反败为胜的“丰功伟绩”，反正沈队那么厉害，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这次也绝不例外吧。
　　沈闻时哪里不知道青训营的小孩们对他莫名“神化”的倾慕，见此也没为自己辩解，笑了笑，视线递向另外两人。
　　“小孩献殷勤倒是快。”秦淮撇了撇嘴，嫌弃的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干脆眼不见为净的避开了视线，跨过地上零星的血迹跟上沈闻时。他没说话，但其实在沈闻时提到下面的地下室时，他就隐约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倒不是什么危机感，但……
　　他暗自心想，这种隐藏结局……以往游戏总会因为更多的探索度而给出更多数值点作为奖励，这次大概也不例外。以前是愁遇到了合适的隐藏结局，遇不到合适的队友，这一次的队伍倒是意外的合适，不去搏一搏反而可惜了。
　　虞居远收刀入鞘，起身之后将刚刚收集到的皮肤递了一块给沈闻时。
　　以为他会自己拿着的沈闻时愣了一下才开口问道：“虞先生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后者点了点头，向三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
　　“我就不去了，祝三位顺利。”
　　言罢，他与沈闻时擦肩，向着楼下洞开的大门外走去。他不理解，为什么沈闻时会在意这个故事的真正结局，对于他而言，故事背景怎样并不重要，他来到这个内部的副本，只是为了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解决虫疫的办法，现在看来，虽然收获不高，但也不算完全浪费时间……
　　虞居远走出了那栋时空交叠的廉租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用小刀刮下的腐肉，喷上酒精用火点燃扔到脚下，那一团东西迅速卷曲起来燃烧殆尽，留下一堆黑色的粉末。他蹲下身子，戴着手套沾了一点焦黑，放在指尖轻轻搓了一下，随风散尽。
　　看着虞居远走出廉租楼的一瞬间，门洞再一次的被黑暗遮蔽，怔了半晌的唐昱才堪堪开口：“……不是，他、虞先生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虞先生有自保的能力，他一个人在这72小时里生存不是问题，”沈闻时解释道，“况且，素不相识，虞先生也没有一直跟着我们的道理。”
　　“那他呢？”唐昱像是被说服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挤到沈闻时的耳边，小声的问了一句，挤眉弄眼的指向秦淮。
　　自然这句问话没有逃脱秦淮的耳朵，他笑了一声：“我和你沈哥一样，好奇这地下室是否有真正解决问题的关键不行吗？”
　　明显被抓包了的唐昱在沈闻时一副“显而易见”的视线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下一句就岔开了话题：“那我们快走吧沈哥……”
　　沈闻时看了一眼秦淮，歉意的笑了笑。对于青训队的小孩，他总觉得自己身为他们的前辈，理应是有看护的责任的。
　　秦淮也没再说什么，招了招手，示意可以进地下室了。
　　放至市面上流行开来的恐怖小说之中，进入地下室的一瞬间很可能遭遇到不明物的袭击，更何况经历了诡楼模仿出来的异化体和芙蓉之后，沈闻时更加警惕了一些。他知道不能一味依靠秦淮和虞居远的战力，即使是没有数值点的加持，也不意味着就一定会被副本里的怪物一击毙命，只要掌握好时机……
　　他将地下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透出些光，较之昏暗的楼梯间显得明亮异常，他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便小心的打开门，环视一周。
　　秦淮走到他的身边，也顺着视线向内看了一圈，说道：“看起来这个地下室没有别的威胁了，进来吧。”
　　沈闻时没放松，虽是迈步进了这一间地下室，但浑身肌肉依旧紧绷，手中紧握着那把小刀，随时警惕着看着四周。唐昱更夸张，整个人直接就是贴着门和墙壁顺着溜了进来。
　　所谓的地下室可视面积很显然并不符合一个普通廉租楼的建制，相比较作为一个地下室，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制造厂。房间一端摆放着简陋的器皿，看上去是从学校的实验室中捡漏回来的粗制滥造，另一端角落里摆放着一架缝纫机和大大小小的人偶，最大的看上去有成年男子等身的高度。
　　“这……这都是什么啊？”最后一个溜进房间的唐昱愣在了原地，伸手指着墙角那堆玩偶，显然没想到会在一个老式廉租楼本地下室里看见试验器皿和这么多的玩偶。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沈闻时和秦淮走到堆放着试验器皿的桌子前，不出所料，桌面上残留着斑驳血迹，一个培养皿样的圆盘形容器中还残留着一堆和药片成分看上去类似的白色粉末。
　　“你觉得这个实验室是为了对抗异化而建造的吗？”沈闻时开口。
　　秦淮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如何在场的人都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恰恰相反，眼前的这个实验室的存在意义正是为了研究异化的本质，甚至根本就是……为了推进异化。
　　沈闻时看到放在一旁的显微镜，骤然想到之前在四层时芙蓉给他们倒的透明液体，和刚刚虞居远从NPC身上割下来的一片身体组织。他一把拿过显微镜，凭借着不甚清晰的初中生物学知识的记忆，将浸透了绷带的液体挤出部分滴在了一片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处理好之后将那片皮肉组织也尽量处理了一番，制成了一个切片样本。
　　他把液体先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放大倍数并没有很大，他清晰的看见那些透明液体中有细小弯曲的线状物在液体中扭动。他突发奇想，在一端滴了一滴酒精，那线状物趋利避害一般的向着另一端聚集。
　　看上去有效，沈闻时挑了挑眉。
　　紧接着又如法炮制了一片液体的样本，这次用杀虫剂进行实验，意料之中的收效甚微。毕竟人面蝶已经不算是普通的生物，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是在实验室经过抗药性耐受繁殖过的后代——虽然这个构想有些离谱，但放在一个逃杀背景当中，完全有理由如此认为，他想。
　　再将那皮肤组织切片放在显微镜下时，沈闻时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同样的线状物，同时还有附着在细胞间的椭圆形卵状物。
　　他突发奇想的怀疑起来，究竟人类是被感染，还是被选择成为了“它”的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