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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我还是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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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磨了快三四个夜晚,牧空衣惨烈得不像个人样,身上大大小小全是疤,头脑也时常不清醒,一清醒就是一顿打,他决定越狱!
自己绚烂的生命不该葬送给冤屈的审判。
“呜呜呜……”朱厌跑到他身边哭喊道。
“没死,还活着。”牧空衣靠在墙上,没力气说话了,用气音道。
“干爹,你每次回来身上……都有新的伤,呜呜……你不疼吗?”朱厌可爱的小奶音心疼道,他伸出手碰碰干爹手臂上的伤,后者已经没有力气缩回来了。
“嘶……”牧空衣皱眉道。
朱厌害怕得抖了一下,小声道:“疼吗?”
好像小声了,疼痛程度就会降低。
“嗯,不疼了。”牧空衣扯了扯带伤的嘴角,问道:“想出去吗?”
“想。”朱厌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说,所以他附耳轻声道。
“我带你出去。”牧空衣温声道。
朱厌惊呆了,又有些亢奋道:“不是不让出去吗?”
牧空衣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张扬傲气,有少年时的不畏,他笑道:“那是我不想出去,要是我想出去,什么能困得住我,区区一个监狱而已。”
“干爹好威武!”朱厌大声喝彩道。
“就那残废样还威武。”狱吏不屑地怼朱厌。
“干爹,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哇!”朱厌兴奋道。
“等会。”牧空衣闭上眼,牢房上方盘旋飞翔的牛八宝把见到一切传递给他,牢房很大,刑法残酷,时常见有四肢乱飞,血流一地的现象,犯人的惨叫声穿心入肺,周围密封不见天日。
“啊啊啊!”
惨叫声不止一处,牧空衣该庆幸,他被行刑的时候忍住没叫出声。
州主那边假意调查,把焦点放在国相身上。
朱章是远见闻名的大清官,百姓爱戴,这下朱家灭门,百姓们也愤慨,成群结队去衙门要讨个说法,把国相府推向风口浪尖。
“一定要严惩凶手!”“杀了!杀了!”
百姓们愤慨喊道,全都堵在门口。
“会的会的……”看门无奈拦着。
“大人,快拦不住了。”
州主一甩衣袖,道:“各位,听我说,此案与国相有极大的关联!”
“国相?”“竟然会是国相!”一堆人诧异道,互相耳语,说着些什么密语。
“大家请稍安勿躁,这事还在调查中。”州主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心里不免想:哈哈……一箭双雕。
京城那边讯息传来,流言蜚语四起,武厚气的不轻,自己的事差点被牧空衣毁了。
“他就干不成好事,就是个冤种!”武厚大骂,手上的天青汝窑茶杯被摔了出去,碎成了好几块,国相夫人担忧道:“我早说了别让他进武家的门,他就是个祸害。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断绝关系。”武厚思虑许久,道:“我就怕,他跟淮王早就合伙了,民间传闻也不是不能信。”
“哼,臭小子,我要你好看!”武忱嘟囔道,心里有了盘算,他一想到牧空衣那张浪荡的脸,就不觉硬了起来。
淮王府那边楚南江又气又恼,却没有马上去阻止唐祯,而是在算利益。
若是牧空衣死了,国相那边就少了个得力助手,还借机栽赃陷害到国相府。
若是再救了牧空衣,后者会感激自己吗?未知。
此事先耽搁着,看国相府怎么行动了。
第二日,街坊里传来了牧空衣和武厚不合言论,还说牧空衣和淮王有勾当,一起陷害国相。
这下淮王是不能去救了。
“你们知道吗,淮王和牧空衣就是有奸/情,我跟你说,他们从小时候就拉拉扯扯的,还有传闻说牧空衣是淮王殿下的男宠!”
鸿胪寺里几个杂扫婢女耳语道。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贺兰熙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自从看过那封信后,贺兰熙像是变了一个人,眉眼冷冽阴郁,一个晚上仿佛长大了许多,寡言少语。
这样的性子,本不该有人愿意搭理,可惜,他长得实在是太俊俏了,如冰之清,如玉之絜,法而不威,和而不亵。
谁都愿意和他说上一句话,尽管他不会搭理。
“奴婢知错了!”几个婢女忙赔罪道,不敢再咬舌根了。
贺兰熙一身乌黑劲装,利落干爽,神情凝重,走了。
“大哥不会是这样的人。”贺兰熙找到在殿堂的贺兰庆,言简意赅道,贺兰庆知道牧空衣在自己儿子心目中的形象,也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八成是被人陷害了。
“嗯,父王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贺兰庆喝了一口酒,问道。
“买通的乌州州府,把事压下去。然后劫狱。”贺兰熙坐在他对面,目光阴冷。
“是个好主意,最后一句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吧!”贺兰庆豪爽大笑,道:“狼族的男儿就得要争要抢!”
“……”贺兰熙没说话。
他们还没开始行动,乌州那边就传来牧空衣越狱的消息了,这让京城的人们大惊。
“只能压下去了。”贺兰熙擦了擦剑,学着牧空衣那样,一个月擦一次剑。
“嗯,”贺兰庆吩咐下去,转身看见贺兰熙在擦一把籍籍无名的铁剑,他皱眉道:“狼族更适合拿刀,等回妖都父王找上好工匠给你做一把宝刀。”
“我知道,”贺兰熙苦涩地笑笑,说道:“你知道吗,大哥那把剑我也能用。”
贺兰庆不知道他们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他吃惊地看了看自己儿子,他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留恋。
“你们……!”
“我咬过他。”贺兰熙解释道。
“哦哦,”贺兰庆应声,他转而道:“他教会了你用剑?”
“是。”贺兰熙把擦剑的手帕放到一边,直视他的父王。
“禀告陛下,大哥对我们可好了,就算是他吃不上饭,也要让我们吃上,而且大哥会在危急时刻保护我们,还帮我们提升修为,也不讨厌妖怪,对对对,之前我和殿下在贺州时,他帮助过贺州城百妖谷的妖怪呢。”
这人这么好……贺兰庆怕是比不上。
“很想他吧。”贺兰庆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心里挂念着人,没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作为一个老父亲,贺兰庆深感自己没法挽回那些年了。
取而代之的是贺兰熙口口声声的大哥。
贺兰庆对牧空衣的情感很复杂,又是感激他帮忙照顾自己儿子,又是嫉妒那些年他和自己儿子共处的那段时光。
缺少的爱必须要补回来。
贺兰熙沉默了,想,怎么不想,做梦都在想!只是每次做的都是噩梦,他每回都害怕得直唤“大哥”,醒后又是空空荡荡。
“我可以教你用刀。”贺兰庆信誓旦旦道,贺兰熙平淡地注视着他,看不懂什么意味。
“哦。”贺兰熙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他拿起擦剑的手帕就走了,继续练剑。
贺兰庆望着儿子的背影冷冷淡淡的,他也心疼,就那事过去了后,贺兰熙总是把自己关在心里的小黑屋里,除了练剑就是练剑,说起牧空衣他才勉强有了兴趣。
贺兰熙在悔恨,在自责,在愤怒,在自闭。
他要是强大一点,是不是可以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如果他勇敢点,是不是可以把大哥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大哥风华绝代,亢心憍气,怎会看上他现在卑不足道、形如蝼蚁的样子。
他想要变强,变得可以保护大哥,把大哥留在自己身边一样的人。
他暗暗捏紧了拳头,从此踏上了一条变强之路。
而他心心念念的大哥,正换上乞丐的衣服,牵起朱厌的手,跟着难民逃出城去,身后官兵正在搜查。
“主人,我们逃去哪?”牛八宝在朱厌怀里问道。
牧空衣暂时也没想好,他是想逃出去,不管去哪。
“去哪都行,先回陆州吧,去祈风庵先藏着。”牧空衣赶紧变幻成一个难民老头的样子,去驿站偷了匹马,抱起他们离开乌州。
“干爹!我干娘是谁啊?”朱厌突然问道。
“你还没干娘呢!!!”牧空衣无奈道,现在在逃命,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他低头看了眼朱厌,后者转回头去。
刚刚一闪而过的好像是……脸上的锅巴。
牛八宝在一旁大笑,牧空衣表情很严肃。
“你脸上怎么起锅巴了?有湿疮!”牧空衣关怀道。
“什么锅巴,能吃吗?”朱厌明显不清楚。
“别馋嘴了,小锅巴,我们赶紧去陆州,找谢神医看诊!”牧空衣心里着急道,用马鞭用力抽打马的屁股,一路上扬起尘土,奔向陆州。
“干爹呀,”朱厌可能是第一次坐在马背上有点兴奋,嘴巴哔哔个没停:“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干娘哇!”
“再说吧,我还这么年轻。”牧空衣敷衍了事。
“干爹,不会没人追你吧。”朱厌笑了几声,道。
“怎么可能!”牧空衣气得快破音了,他好看的脸有些扭曲,他道:“老子英俊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