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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要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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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做噩梦了。”牧空衣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平静下来,看到贺州在他身边,丝毫不意外,和贺州说了他自己做的噩梦。
“我怕他这次国宴会来,到时候我又会摊上事。”
贺州蹙眉,心里窝着火,表面镇静道:“哥,别担心,就算有这种事发生,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牧空衣心塌下一片,身上最坚硬的盔甲早已卸下,他从贺州眼里看到的仍然是信任和忠诚,触及心上的,还是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里面似乎有……星星。
“可真是要命了。”牧空衣小声呢喃,他猛地晃晃神,这个少年英俊的面孔就在他眼前,乌黑的瞳里总是有光在闪,他深吸一口气,迅速下床。
“哥!要什么命啊?”贺州也随后下床,跟在牧空衣身后,“不要命的人才会来要哥哥的命。哥,哥!你别走!”
牧空衣慌乱地打开门,一阵寒风吹来,冷得他直打哆嗦,他就穿了件内衫,冰冷刺骨,他顾不得这些就跑走了,现在他满脑子全是那双好看的眸子,心口还在不住地跳动,耳朵也红透了。
“哥!你不多穿几件衣裳吗!”贺州对远处踩着雪狂跑的牧空衣喊了一声。
牧空衣被冻得清醒了,忙又折回去在贺州和刚起床的当康注视下,又匆匆披起衣袍,飞奔而去。
“大哥这么早就走了?”当康走到贺州身边,问了一嘴,“话说,他今早给了你那个香吻没?”
贺州方才想起有个香吻没给,懊恼地捶捶头,道:“不关你事。”迟早要回来。
“哟,脾气还挺冲!诶,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你好像又长高了,你现在和大哥耳朵边高了。”当康取笑过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贺州回想自己看大哥的角度,又看了看全身上下,的确是和大哥的耳朵齐平了。“嗯。”
那这么说,再长大点,就能长得比大哥还高了!
他心里兴奋,想冷静一下。
“我想看书打发时间,”贺州把门关上,走进书房,叹道:“但是哥没教我几个字。”
“这有啥要紧!等大哥忙完这段时间,以后我们又回到山间别墅,那时候你想让大哥教几个字都行!”当康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的日子。
“但愿如此。”贺州叹息。
雪如柳絮般在空中飞舞,落在石板上,飘在屋檐边,掉在花草中,一片雪白地上多了一串脚印。
路过的婢女们看见雪中行走的牧空衣,清爽俊逸。纷纷站住,一时忘了要做什么,婢女们穿着冬装长裙,粉嫩嫩一团,好生明媚。
“你们大冬天去花园采花?”牧空衣余光瞥到,也调了个方向走到婢女们面前。
婢女们纷纷行礼,手上端着竹篮子,篮子里只采到几朵,看方向是要去花园。
“是啊,再过半月就是国宴了,夫人吩咐我们采些鲜嫩的花,要做胭脂。”领头的婢女莞尔一笑。
“我们要采百花,还要做百花膏。”另一个婢女补充道。
“这些梅花是呈给皇后娘娘和盛阳夫人的。”顿时婢女们叽叽喳喳说起来了,一个比一个热情。
“那应该要摘些茉莉花,不过这季节应该没有。”牧空衣朝四周看了一眼,白雪皑皑,轻笑道。
“有的,前几年老爷请了道士,特用灵气来维持花园里的花常开不败。”一名婢女道。
“那再好不过了。”牧空衣明朗笑道。
殿堂上,香炉里的沉香飘出一缕香气,武厚拿着九州图仔细端详,见牧空衣过来,便招手让他过来看图纸。
“义父,这是?”牧空衣走到武厚身边,人界楚伝国的九州都在图纸上了,云州陆州贺州……他看到这些州名就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闯荡过的经历,顿时感慨万千。
“前几日我去拜见了皇上,恐怕是活不过春节。”武厚如此道。
牧空衣说道:“义父打算何时动手?”
“再等等,若是上仙界的人不管,我再考虑。如今淮王在朝野权势滔天,几位皇子又不是经世之才,唯一聪慧的皇子才六岁。”武厚把图纸递给牧空衣,自己拿起两个色泽漂亮的狮子头把玩。
“听说,淮王看上你了?”武厚猛地问了句。
“坊间传闻,不必当真。”牧空衣连忙否认。
“等国宴结束后,你替我去查个人。你记住,你永远是我的一把利剑。”武厚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牧空衣拿着那张图纸猜测,八成是联络州主或是京都的禁军首领,京都的人义父该结盟的都结盟了,那就是敖州州主,敖州是楚伝国的总兵营,因有平野也有山谷,方便练军。
要不然就是乌州,这地方依山傍水,气候宜人,粮食充足,又离燕州京都较近,是楚伝国的大粮仓,只是守粮粮官朱章朱大人为人正直,这是全天下都称赞的清官,若是查,又能查出什么?
“呼……”牧空衣走出殿堂后,就感受到了地热的好处,他轻哈出了一口白雾,这天气实在是冷,手都冻红了。
今日义父怎会无缘无故提起淮王,莫非他也在调查朱大人。
再一说当年的事淮王早就忘了吧。
儿时一起读书练武,淮王那时还小,是皇帝的最小的弟弟,比自己大一两岁,却比自己还闷,没人搭理淮王,毕竟是淮王的哥哥楚文涵坐了皇位,皇帝自坐上了那个位置,就不会有兄弟情长的戏码再现。
当年几位皇子夺嫡,手足相残,最后楚文涵得到皇位,其他的王爷全被他给杀了,以绝后患,唯有淮王楚南江因是襁褓中婴儿才躲过此劫,在宫中却也吃力不讨好。
在冥冥中又和牧空衣同病相怜,所以牧空衣对他还是抱有同情之心,即使自己经常被人欺负也要护着淮王殿下。
之后出了金丝雀一事,他离开京都,淮王的势力也从这个时候积攒起来,如今势力布满大半个朝野,也是大半个江山。
在朝野中,也只有国相能与淮王抗衡。
只不过,淮王有一大阻力,便是当今病怏怏的皇帝,他自是不许别人夺走他的位置,尤其是自己的亲弟弟,当年他费尽心思把亲兄弟个个送去黄泉,目的就是防止一同血脉的人抢走他的皇位。
现在,他反倒是更亲信国相一些。
淮王不得不加快进程了。
理完头绪后,牧空衣表情凝重,步履加快。
尤其是在那年国宴前一段时间,他受义父所托,还去刺杀过淮王一次,只不过没下手。
他是义父手中的利剑,他替义父杀过太多人了,不管青红皂白,京都的人那段时日十分惊恐,家家户户禁闭门窗,足不出户,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那时他才十二岁啊,就以“京都第一刺客”传遍大江南北。
而这位刺客第一次失手,也是在淮王身上。
不是淮王府中有多少护卫,有多难潜进去。
“阿牧,要是你想要我的命,我随时能奉上。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
也就是这一句话,牧空衣慌乱地扔下匕首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