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咬一口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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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拨开云雾，一轮圆月藏匿在黑暗中，洒下月光点点，此时正是半夜三更，贺州的梦中一片黑暗。
“你看看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妖怪！”
“他是个妖怪！”
“妖怪走开！杀人的妖怪，你滚远点！”
四面八方的辱骂声不绝入耳，梦中周遭是黑暗的，那群没脸的人们语气鄙夷，什么东西都往他身上扔。
“我没杀……他是坏人！”贺州眼神灰暗无光，周围的谩骂令他越发喘不过气来，体内的妖血也翻滚起来，他捏紧了拳头，尽量克制住。
“你看看他说的什么话，没爹没娘的孩子！”
“我有爹娘！”贺州大吼出来，瞳孔的底色已成赤色，狼妖的特征迅速生长出来，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人。
“妖怪清醒点吧！你的爹娘又不要你！”
梦中他忍受不住了，在梦境中爆发了，大开杀戒，这些百姓通通倒在地上，血流成河，耳根子清净多了，但心里的火气没压制下去，他尚存的一丝意识让他醒了过来。
身边还躺着大哥，得走远点才行。
贺州连忙下床，跳窗而出，再看看今晚血红色的月亮，果真不错，他只要离县城远点，就不会伤及无辜了。
体内似乎像是有蚂蚁挠心，热气忍不住往外放，浑身发烫，万一也像梦中那样突然爆发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脑子快炸了！生疼生疼的，眼看要走到郊外了，他才没撑住，扶着树锤了锤头，他意识已经模糊得用外界的力来压制体内的痛了。
死了是什么感觉？
死后会去哪里？
他一概不知。
他疯狂击打那棵大树，一时的快感能缓解他体内五脏绞在一起的痛，打得自己拳头出血，还得打，皮外的痛他完全感受不到了。
疼！
贺州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一个字，这次比上次血月之夜还难受。
可能是他杀了人？
他视线渐渐模糊了，眼前好像有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看不清，很像他大哥，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痛觉袭来，他喘着气唤道：“哥……我杀了人，你能不能别丢下我……”
白衣在视线中晃动几下，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一切亦真亦假。
“真脏，别跟着我。”
贺州怔住了，眼中的白衣消失了。
好像少了什么。
痛楚感又一次地直击大脑，像是精兵万甲拿着攻城木朝他破败的城池又冲撞了一波，他痛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他发疯似的锤地上的石头，血淋淋的一片。
“贺州！贺州！”
远处的呼叫声让他视线清晰了一瞬间，好像看到远处林子里有光亮，他依靠着大树艰难起身，凭着灵敏的嗅觉去找大哥的位置，空气中另一种带有诱惑性的香味与大哥身上的清香完美融合在一起了。
他身上的血液也因这种奇异的香味变得更加沸腾，“啪嗒”一声，他连最后的意识都涣散了，瞳孔完全染上了血红，心中最原始的野性妖兽被唤醒，身上除了人形，其他一切都是狼妖的属性。
“贺州？”牧空衣好像在林中恍惚间看见了一个人，他试探性呼唤道，那个人也朝他越来越近，他觉得八九不离十是贺州，就加快脚步过去，在夜色下，那双红瞳闪过一丝狡黠的绿光，突然像他扑去。
牧空衣下意识张开双臂，却被他扑倒在地，这野孩子有一定重量了。
牧空衣没挣扎，他只想看看贺州的状况如何，要不要紧。
“贺州，你怎么样？”他迫切地想看贺州有没有受伤，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没等他多想，贺州突然一口咬住他侧颈处，剧痛感扑袭而来，“嘶……怎么和条狗一样。”
开始贺州非常用力地咬着，后面动作就放轻了，稍微松了松口，牧空衣好听的喘息声就在耳边，贺州愣了愣，意识恢复了些，看到大哥被自己扑倒在地，还被自己咬了，心悸得不行，他连忙松了口，赤红的瞳色也褪去了。
“哥，对不起……”
贺州眼底蓄满了泪水，好像随时能掉下来，尤其是看到大哥侧颈的伤口，他没忍住舔了舔，牧空衣浑身一阵酥麻，他偏开头骂道：“你怎么和个狗似的。”
“嗯……”贺州没否认，就赖在牧空衣怀里不想起来了，把头掩在他的侧颈窝里，闻着大哥身上的清香，很舒服。
“你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算什么。”牧空衣腾出手抚摸着贺州的头，试着安慰他，后者还是在他颈窝里嗯嗯。
“听到没？”牧空衣语气严肃道。
“听到了。”贺州实在喜欢大哥得紧，好奇道，“哥，你身上好香啊。”
这话说得牧空衣一阵脸红，连忙扒拉他起来，道：“可能是衣裳香吧。快起来，要睡回去睡。”
贺州还有点念念不忘那个香味，但是还是乖乖地起身来，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牧空衣颈上的伤口。
“哥，疼不疼啊，疼的话你就咬回来。”贺州心疼道。
好家伙，牧空衣被他气笑了，道：“谁和你一样属狗啊。”
“那哥属什么？”贺州紧贴着大哥，狼尾巴在背后摇啊摇的。
“告诉你也没用，属羊的。”牧空衣还是回答了他。
“哦哦！我记住了！”贺州笑嘻嘻的，好像真的记住了，求他表扬似的。
“好了，贺州乖，待会洗个澡，我好帮你愈合伤口。”牧空衣宠溺道，贺州眼睛又大又亮的，直直地盯住大哥，好像想要把大哥整个人都装进去。
“好。”贺州使劲地点点头。
回到客栈，旁边厢房的何有余指不定睡得多香，还发出声音有些大的打鼾声，待贺州洗完澡，牧空衣就用灵气帮他把手上的伤口给愈合了，也不痛了。
“哥，你脖颈上的伤口怎么不愈合啊？”贺州虽不像那咬痕么快愈合，这样就可以告诉全天下的人大哥是自己的私有物，某些人快别打大哥主意了，但留在那肯定要许多天才能痊愈，才能不痛。
“要是能愈合的话，他早愈合了。”牧空衣也感到很奇怪，这咬痕也和上次一样，被这小坏蛋一咬还无法用灵气痊愈，只能靠身体的自愈功能慢慢恢复。
“哥，对不起。”贺州眼眶又湿润了，这下真哭出来了。
“没事。”牧空衣让贺州帮他擦药，贺州擦药的手微微一颤，不过还好，血已凝，不会再冒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