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爸爸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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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牧空衣认为，这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一边是至亲骨肉，一边是黎民百姓，但若是以一命抵千万条命，“我选黎民百姓。”
意外听到这个答案的贺州手攥起拳头，他知道应当每人都会这么选择，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心里不舒服，黎民百姓固然重要，他敬仰他的父皇，也恨他的父皇，那个时候他不能理解父皇的一番话。
“年将军，我不是自私自利之辈，我身后有千万黎民，我有责任，要守护好他们。”贺兰庆那个时候的神情很严肃，很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坚定，他只好对他的六岁儿子无奈苦笑，“恕父皇不能保护你，熙儿，你要是恨父皇你就恨吧，你还不懂。但始终不变的是，父皇爱你。”
贺兰熙那时才明白，世间情感复杂如云，原来真的可以对一个人又爱又恨。
贺州收回心神，他明白一切道理，但就是无法释然。
何有余观察完贺州的神情，更加确认这是他要找的人了。
“那贺兰熙之后如何了？”牧空衣急切问道，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又不同的遭遇的孩子各位关心。
“贺兰熙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活活毁掉了元丹，你知道一个妖怪没了自己是元丹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可惜奇怪的是，在监狱里的贺兰熙反倒没死，元丹也重生了，他逃了出去，丢了。”何有余说完就直盯着贺州了，一动不动。
牧空衣也看过去，以为贺州不愿听这些无趣的事，只好说起正事。
“胡横呢，被你们解决了?”牧空衣抱胸打趣何有余，后者挠挠头，些许惭愧的说道：“还没有，这人都没什么缺点，块头大，动作快，力气大，有超强的防御力和攻击力，根本找不到弱点。”
“他是个人吧？”牧空衣不相信这套十全十美的说辞，一个人不可能完美无缺，也总会有弱点，只是把弱点隐藏得很好。
“是个人，但胜似人。”贺州非常客观地评价他。
“一个人要吃饭睡觉上茅厕，这些都是弱点。”牧空衣一本正经地说这些搞笑玩意，牛八宝没忍住笑了出来，当康也憋着笑道：“大哥，你把上茅厕给去了吧，都有味儿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吃饭睡觉动手？”何有余恍然大悟，牧空衣继续痞痞地说道：“混江湖的，不下个毒意思意思多没礼貌啊。”
你管这叫礼貌？何有余都震惊了，是不是来客了，你都要递上一杯毒酒，来表达自己的热情。
“今晚试试。”
夜黑风高的，两个黑影悄悄摸到胡横屋顶。
“哥，就我们两个？”
贺州悄咪咪地问他。
“再多个人保不齐屋顶会塌，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京都第一刺客！”牧空衣说完，用灵识了解大概屋子位置，找到胡横的寝室，就揭开几块瓦片，正好能看见胡横熟睡的脸。
“睡着了。”贺州做了个嘴型给他看，牧空衣点头，随即拿出一瓶毒药。
“这是断肠草，剧毒无比，只需一滴，便能去阎王他老人的家中拜访。”牧空衣就和贺州半跪在屋顶，介绍这种毒药。
说罢，牧空衣就打开了红盖子，无色无香，他微眯着一只眼，轻轻滴了下去，这时候胡横正好翻了个身，一滴毒药就这么浪费到枕头上了。
胡横睡得正香，嘴巴一张一合。
“哥，没中。”贺州嘴角勾起，心道：为什么哥哥行正道像干坏事，偷鸡摸狗的。
牧空衣又陆续滴了几滴，都没中。
请把丢脸两字写在他脸上。
“换个方法。”牧空衣拿出一团白色织布线，慢慢顺下去到嘴巴上方不远处，他又滴了好几滴断肠草到线上，这滴无色的毒药流在线末就不流了。
牧空衣又滴了一滴，毒药在末端凝成了小水珠，挂在那里。
胡横的呼吸声太厚实了，吹得线左右摇摆，那滴毒药又成功滴在胡横身边了。
“慢着，我还有一计。”牧空衣从纳环里掏出一根又长又细的银针，他对准胡横的嘴巴，成败在此一举，他数好嘴巴开合的频率，找到时机，毒药就顺着银针流了下去，胡横突然大口吐了口气，想必是做噩梦了。
那滴毒药又被吹得爬上去了点，又流下去了，又被吹上来了，如此往往复复好多次。
“啊嚏！”一个喷嚏猛地打来，那滴断肠草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上来！！！
“嘶啊！”牧空衣连忙捂住左眼。
“哥，没事吧哥，你让我看看吧，好不好。”贺州担心得快哭出来了，想扒开他挡住眼睛的手，反而牧空衣自己放下手了，笑得一脸得逞道：“傻不傻啊，滴在我手上了。我逗你玩的，不是说是你的任务吗？喏，毒给你，你去下毒。”
接过这瓶沉重的毒药，贺州只觉得烫，他不敢杀人，连动物都不敢，更何况是人。
“他是坏人，又不是好人，你纠结这么多干啥。”牧空衣看他都濒临上阵了，却连刀枪都不会举起来，急得他快疯了。
“哥，真的要杀吗？”
“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贺州默念三遍这句话，趴在屋顶上找机会让他去西天游玩，有机会了，他滴毒药时手不停地发抖，还有浑身的不适，那滴入了喉，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可是没办法，胡横杀了太多人，他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怀着颤抖的心他终于把胡横给杀了，心里忐忑不安又十分激动，那种嗜血的爱好又从心田中冒了芽出来了。
他杀了人，为民除了害，却不知哪里变了。
贺州杀人那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冷酷无情的自己，他能算成长了吗？哥。
“干得漂亮啊，不愧是我小弟。”牧空衣和贺州走在回去的路上，前者已经夸了好几十遍了，但贺州还是一言不发，心想毒药肯定很苦吧。
“哥，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贺州突兀来了一句。
“不知道，没死过。”牧空衣说的是大实话，贺州砸吧砸吧嘴，没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