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真不是老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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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空衣被一堆姑娘推推搡搡去了鸢尾姑娘的住所柔桃院。
红纱帐后隐隐约约有个人影，窈窕的腰枝伴着乐曲上下摆动，牧空衣无心欣赏，到处张望，观察布景。
“牧公子，妾的舞姿不动人吗？”
红纱撩开，一位姑娘穿着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长发及腰，发上束有金丝茶红掩鬓，青蓝淡色步摇。
面容上画有牡丹三瓣花钿，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妩媚动人却不失纯真美好的气质。
可谓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啊！
“我可未曾这样说过。”牧空衣僵笑着。
“那怎不见公子把目光放在妾身上？”鸢尾贴近他，伸出手，轻轻地在牧空衣的脸上拂过。
“不在你身上，那在谁身上？”牧空衣笑笑。
“嗯……不知是公子有了什么新的知音了，好多天没来风情阁了。”鸢尾莞尔一笑，似乎像花盛开般，牧空衣依旧冷冰冰的。
拜托，我欠债了，还钱中。
“新知音？”牧空衣唯独在这两个字顿住了，他脑海里浮出小狼崽的模样，他想，算知音吗？
“莫非真有？”鸢尾脸黑了。
“不算吧，捡了个小狼狗。”牧空衣突然笑出声，走了几步，离她远了些。
“啊，”鸢尾的感叹像是吐出的气音，“小狼狗可不好养，容易以下犯上。”
什么鬼？
“鸢尾姑娘，可知近来的花魁是谁，想去台上寻你身影也没见着？”牧空衣想起正事，打探道。
“她啊，叫杜昙儿。”鸢尾提起她便不怎么开心，不满地背过去道，“她在公子心目中如何？”
“没见过，挺可怜一人。”
“她身上有什么诅咒，凡是她侍奉过的公子爷，都死了。”鸢尾故意小声道，想营造恐怖气氛。
然而，牧空衣并不开窍。
“哦。”牧空衣很冷静。
“那她什么时候来的？”
鸢尾姑娘走进房里，躺在美人椅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牧空衣，示意他进来。
“你如果不知道我就亲自去问了。”牧空衣想跟进去，忽的想到有要事在身，而且小狼崽和小猪还在等着他请客，硬生生掰了个方向。
“妾都没公子会钓。”鸢尾姑娘笑眼弯弯的，无奈道。
“好像是小暑时节吧。”
但，牧空衣得知后更加笃定了，他直接走了。
鸢尾姑娘一怒之下，从美人椅上起身，气道：“若不是心上有了其他人，怎么会不留时间给我！”
走出院子的牧空衣格外谨慎，他没必要杀红纸衣，他倒是想杀姓杨的那位。
桃花边朱红舞台上，一名貌美女子从天而降，手上抱了把翡翠琵琶，脸上披有红纱，“犹抱琵琶半遮面”，她纤纤玉手轻轻一拨，琵琶弦动，台下人心动，几根青色的弦音化作涟漪，呈波浪形朝四周波动。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
熟悉的吴侬软语，她唱的《四季歌》酥到骨子里了，台下观众无不喝彩。
牧空衣化作一只喜鹊，在台上到处飞，亮黑的羽毛完美地隐藏在夜色中。
他看见了姓杨的侍卫在贵宾隔间——摘星楼四层三号里，和一群人谈笑风生。
总所周知，三号隔间的槛窗是打开的，能清楚的看到共情记忆里的杨侍卫，他身边还有一群名妓和兄弟，比如鸢尾姑娘。
桌上摆了玉酿金樽，水果佳肴，丰盛极致。
它扇动翅膀，如箭似的飞到槛窗沿上。
“这个杜昙儿的确有一手。”一个男人夸赞道，杨侍卫盯着台上美人的舞姿，若有所思。
“她唱的歌儿不错。”另一个男人趴在窗边，将手上一个荷灯放了出去。
窗外便是湖面，这摘星楼是建在湖里的，下方三层是在水下，上方三层便在水上。
荷灯照过墨蓝色湖面，他用灵力隔气一推，荷灯晃晃悠悠地飘到台边了。
其他隔间的公子爷官爷也看不下去，纷纷放起了荷灯，顿时，一片漆黑的湖面上被照亮了。
从风情阁主场的跨湖长廊直通看台，观众们就坐，指着离看台大概有几十米的舞台。
“昙儿姑娘唱得好！”
“啊，昙儿姑娘我爱你！”
“昙儿姐姐看我！”
呼唤声有男有女。
一首完，杜昙儿又唱起了《八六子》。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啊～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歌声和琵琶声愈发有攻击性，一声声似乎像刀片一样刮在身上，这弹奏的指法是离魂六指，一大股妖气溢出，她一身红衣更加鲜艳。
糟了，她疯了，这儿还有无辜观众，总不能给姓杨的人陪葬！
牧空衣能清楚得看到杨侍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住瓷杯的手越来越紧，他突然把瓷杯捏碎了。
“你就是红纸衣，害我们家少爷的妖怪！”
杨侍卫起身冲出，在水面上用轻功掠过，点点涟漪，他手上用灵气凝成一把血红色的九罗铜锏，刺向杜昙儿，后者表情稳重，她位移到锏头的后几步，琵琶一弹，一股强大的妖气炸开杨侍卫。
她被震开好几步，感觉心脏骤停了一秒。
喜鹊飞到人群中不留痕迹地化回人身，指引大家快走，别凑热闹。
“快走！”
人群推推搡搡地散了，但冒出了好几十个隐藏的刺客，他们一跃而出，手上拿着不同的暗器，使法宝飞到天上，打算围住杜昙儿。
曾经的杜月亭没错！
牧空衣想到这，自己也追了过去，至少要帮杜月亭拦住他们。
“想领赏，先过我这关！”他大喝一声，刺客们看了过来，露出敌意。
“碍事的家伙，你们几个，牵制住他。”他们迅速分配好了人，灵气聚集成一堵墙，拦住牧空衣的去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