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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是天子宠臣啊 朕一直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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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晋王爷回来了。”
“皇上,晋王爷回来了。”
……
下人叫了很久,李定城背着身迟迟不肯回头,不是听不见,而是他始终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对程祈平。
“囚车里真的是老丞相?”
这个下人颤颤巍巍,低沉了一句:“是,只是还有一个人。”
“谁?”
李定城多么希望现在会出现一点转折,可无奈天不遂人愿。
“程小姐。”
“唉!”李定城紧紧的攥着拳头,掌心通红。
“先把晋王爷,元帅,方大人宣进来吧。”
李定城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天色已晚,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便各自让大家回府邸休息,等待明日早朝。
这一天,谁都看得出来,皇上不开心,元帅不开心,晋王爷也不开心。如今抓到了乱党,心情却比以前还要沉重。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乱党抓到了。”
“是啊,听说是前朝丞相程祈平。”
“唉,想必今日皇上就是要说此事的。”
等到李定城来到大殿,刚坐下,就听见底下齐声高喊:
“恭贺皇上擒拿乱党,福佑大安,此后余年,大安必定国泰民安,兵强马壮。”
“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好,朕宣旨,镇国元帅袁尚武毕生为大安国尽忠效力,多次救朕于水火危难之中,此次率镇国军及时增援,一举拿下乱党。擢升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水陆两军,皇家六卫,边关十二兵。凡武官有违抗命令者,皆可代朕行便宜之权,无需奏请。”
“江水城巡抚叶耀威老当力壮,勇气可嘉。念其多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朕特封叶巡抚为一等伯,每月五百俸禄,安度晚年。”
底下的大臣赞不绝口,连连道喜。
只有袁尚武提出了附议,这一次最大功劳还要属晋王爷和方中元,要是没有他们俩,自己也不能这么快的铲除乱党。
“李定尘,方中元临危不惧,捉拿乱党有功,特封李定尘为戍安左翼大将军,方中元为戍安右翼大将军。”
“恭喜晋王爷,方大人。年少有为,敢为日月换星辰。有此良将,大安一片光明。”群臣高呼。
朝堂册封固然是喜庆的一件事,领了旨下了朝,却又回到了烦闷之中。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不如勇敢面对。李定城阔步挺胸,虽然步伐沉重,他还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本来是要叫上袁尚武和晋王的,李定城也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最惨痛的打击,一个是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友,一个是自己曾经的青梅竹马。思来想去,李定城还是自己来了。
依旧是刑政堂天牢。
这牢房味道古怪,是地下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皇上驾到!”
程祈平眼皮向上看了一眼,“你还是来了。”
“当然,朕也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和朕有如此深仇大恨,几次三番要置朕于死地。”
“没错,就是老夫”程祈平淡淡的冷笑了一下。本就将死之人,他还在乎什么礼节。
“朕问你,十几年前,尚书堂的刺客是你的人吧?”
“没错,想不到吧。十几年了,我复兴堂从未消失。”
“朕去漠南赈灾,去的时候马匹和士兵中毒,是你做的吧。”
程祈平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朕从漠南回来,当夜宿营,那场大火也是你们放的吧。”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还不得感谢你这么信任张副帅,要不是他通风报信,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呢,哈哈哈哈哈!”
“朕的寿辰,是谁用铜管吹来一根毒针,射中尘儿?”
这次没等程祈平开口,程挽玉率先说话了,“是小女。”
李定城深吸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在晋王危难之际,送解药的也是程挽玉。
此刻,李定城接近崩溃,“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大安国是老夫出谋划策,领兵作战一手打下来的,凭什么最后是你李氏作主?”
程祈平一遍又一遍的直呼先帝的名字,“老夫不满啊,老夫不满啊……”
“程祈平,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程祈平斩钉截铁,“我何罪之有,拒不认罪!”
李定城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面对这个曾经的大功臣却又无可奈何。
“你没罪?难道你复兴堂的人有罪?我大安国的将士有罪?因为你,白白葬送了多少性命?”
“你知不知道,你和袁尚武是先帝最宠爱的人,包括朕也一直拿你们当做亲人对待。”
说完,长叹一声。
一句话,犹如闪电般瞬间照亮一片天空,一下子点醒了程祈平。
转头要走间,看见了程挽玉。恐怕谁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落魄,双目无神,一片狼藉的女子,不过二十余岁,自幼还是在宫里长大。
更不会相信这个人也曾经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不会相信这个人琴艺是大安国第一,不会相信这个人曾一顾倾城,二顾倾国,三顾倾天下。
“程挽玉,你知道尘儿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吗?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你又怎么对得起他的一片情深,哼。”
“小女只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恩准。”
李定城回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也罢,缓缓地点了点头。
“小女不想让晋王看见我死的样子。待小女被处死后,请转告晋王,下辈子,我一定会同意婚约,踏踏实实做他的晋王妃。”
李定城这个一国之君不知不觉间,也流下了泪水,急忙走了出去。
鱼鳞似的白云渐渐地消散了,天幕的蓝色也淡了一点。只有银盘似的明月仍旧安稳地继续着它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