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百年风华》五四先生

35、曾经沧海难为水 曾经有过玉

　　晋王没有了玉儿妹妹，心里也没有了最初的踏实。
　　以往，晋王在宫里都能看见她，就算他出宫，他知道回来后玉儿妹妹一定在等自己。如今早已物是人非，看着程挽玉的寝宫，前一阵还喧喧嚷嚷，热闹非凡，此刻却鸦雀无声。
　　晋王之所以不愿待在宫里，是因为他无论在哪仿佛都能看见程挽玉的身影。
　　敬书堂，他们一起读书，尚食斋，他们一起吃饭，后花园，她给他弹琴听……想起这些，晋王心中怎能平静下来。
　　程挽玉没有了晋王，眼里也没了光。
　　从前，她所有的倾慕，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晋王。她看他时，眼睛里不单单只有这个人，还有这个人的所有，她的眼睛像光一样透亮。可如今，这个能让程挽玉动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当晚，程挽玉一行就回到了江水城。一路上有多远，程挽玉的眼泪就流了多远。
　　程府的人收到皇宫快马加鞭传来的音讯，得知小姐要回来了，早早地就到门前等着了。一晃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府里的下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程挽玉唯一认识的恐怕只有自己的奶妈李嬷嬷了。
　　终于，程府的北面缓缓驶来了几辆马车。
　　“玉儿啊，真的是你吗，我的玉儿回来了。”程老夫人第一个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程挽玉是个捡来的孩子，但这一家人从来没把她当外人对待，反而看成了自己的亲女儿，亲妹妹。
　　“玉儿拜见爹爹，娘亲，哥哥。”
　　“好好好，起来吧，回来就好。”
　　程挽玉刚回到程府，还没等板凳坐热乎就被程祈平叫到旁院去了。两个人神神秘秘，一句话也没有让外人听见。大家也不知道他俩这是干啥去了，只以为父女二人好长时间不见拉拉家常。
　　晋王送走了程挽玉，收拾收拾东西只身一人来到了晋王府。
　　晋王自从搬到了晋王府，感觉一切都好陌生，就连下人用着都不习惯。无奈他只好又跑去皇宫，恳求皇兄把这些一直照顾晋王的佣人赐给他。
　　李定城还不忘调侃晋王几句：“哪里是不习惯啊，我看你的府里是没有女人气息吧，八成是娶个王妃就好了。”
　　晋王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尘儿，不如你接着住在宫里吧？”
　　“皇兄，不必了。尘儿已经长大了，确实应该自立门户了。倘若臣弟还是个孩子，住在宫里倒也无妨，臣弟只想求皇兄把我寝宫原来的那批下人赐给我，还请皇兄应允。”
　　虽是这样，晋王也不愿回到皇宫居住，府里虽然住不习惯，好在它没有程挽玉的身影啊，也便不会再触景生情了。
　　可奈何老太后住在宫里，晋王就算不愿意回去，也得定期回去看望老太后。
　　空气清新，万物容光焕发。晋王叫管家备好马车，趁着天色尚好，赶到宫里。
　　皇后已经怀了龙种，算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七个多月了。彼时，正在陪端仪太后晒太阳。
　　老太后不禁又发起了牢骚。
　　“也不知道城儿天天都在忙什么呢，皇后都快要生了，到现在都没提前给哀家的孙儿起好名字。”
　　“还有尘儿，是不是都要把哀家忘了，都说养儿养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王妃呢。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回来看看。”
　　老太后就一直在那发牢骚，皇后一句话也插不上。正说着间，下人来报。
　　“太后，皇后，晋王回来了。”
　　老太后听完心里乐开了花，激动的说不出话。随即又装作生气的样子，把脸转了过去。
　　“定尘参见母后，皇嫂。”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都快把哀家忘了呢。”
　　晋王一头雾水，老太后怎么是这个态度，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悄悄的给晋王使了个眼色，晋王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太后身边，又是按腿又是捶背的，老太后这才笑了起来。
　　“尘儿啊，你要多回来看看哀家，你看你不在宫里，哀家多无聊啊。”
　　晋王听完，随口就说了一句：“不是还有玉儿妹妹呢吗，让她来陪您给您弹琴听啊。”
　　晋王说完才想起来玉儿妹妹早就回江水城了，不由得心中酸涩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还是皇后站出来解除了尴尬。
　　“没事，母后要是想挽玉了，我们随时都可以接她回到宫中住一阵子啊。”
　　自从晋王府落成，晋王入住。期间有好多大臣时不时的登门拜访，一来是汇报工作，“察安监”，顾名思义，上对朝廷一品大官，下对黎民百姓，都有权力检查，自然也会有好多公务处理。二来也能和这个王爷套套近乎，毕竟大安国李氏江山也有一小半未来是要掌握在他的手里。
　　天气逐渐变冷，漠北的冬天来得早，大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晋王也不想出门，围着火炉，煮杯清茶，几日来一直忙着查询“复兴堂”的踪迹，身心疲惫。今日大雪封门，不能外出办公，不如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整一天。
　　当天，方中元也在晋王府里，二人一起讨论了些查案的事，顺便陪着晋王下了几盘棋，喝喝茶聊聊天散散心。自从程挽玉走后，除了公务能让晋王亢奋一点外，其他的对晋王丝毫没有触动力。晋王好像一蹶不振，气色大不如前，程挽玉哪里是带走他半条命，明明是一整条啊。
　　“晋王爷，恕臣直言，你现在这般状态真的不适合为官。你难道不记得大元帅对你说过的话吗，你现在如此看重儿女情长，还哪里有心为大安国效力。请晋王爷自己想想，自从玉儿走后，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想玉儿要是请晋在的话，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失望的。”
　　方中元作为晋王唯一的知心友人，看见他这样实在是气愤至极。说完就要准备回府，让晋王好好休息一下。
　　还没等出门，就听门口有人吆喝。管家来报，又有人来了，还带着一个姑娘，竟然还是奉皇上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