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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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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迎亲队伍从街头到街尾,在拐进巷子里的一处宅院前停下了。
写着“贺府”两字的牌匾用红绸缎围着,门前两座石狮子也跟着喜气洋洋的。
跟着花轿旁边有一个嬷嬷,到了地方,她负责把新娘子从轿子里牵出来,并把手里的锦缎分别让新郎新娘捏着。
小梨看不清面前的路,手扶着旁边的嬷嬷,另一手牵着绸缎,耳边响起声音:“小心台阶。”
低沉的声音格外悦耳,红色盖头下的小梨扯出一个笑容,略显娇羞。
到了这拜天地的步骤了,说起来这青岩镇上的人皆以为贺许父母双亡,所以高堂上坐着的是刚刚辞别小梨的高明宣。
小梨轻轻动了动脖颈,这凤冠太重了些吧,好在这一辈子也就这一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三拜完成后,小梨如同扯线木偶般地让嬷嬷牵着进了新房。
嬷嬷扶着她坐在床上后,她刚坐下就蹭的一声起来,不为别的,只这塌上好似有什么东西一般,硌得慌。
那嬷嬷一看,笑了:“不怪新娘子不知道,这榻上放着的正是大枣花生还有桂圆与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她嘴里解释完后又说着吉祥话,称赞了几句新郎玉树临风芝兰玉树,跟新娘子简直是一顶一的绝配。
而小梨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床上所置的东西贺许定是知道的,不由得为他生出几分心疼。
礼成后,贺许需得酬宴宾客,今日来的多是街坊四邻以及他生意上的朋友,并无往日京城里交好的人。
青岩镇算得上富庶,可这样大的婚宴排场还都是第一次见,故而这些人无不赞叹新郎阔气。
“这一杯酒我们敬新郎,祝新郎和新娘长长久久。”
这人是青岩镇许亭长,这宅子也是他给置办的,多少挂了些交情。
贺许举着酒杯,脸上已经隐隐有了醉态,可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喝。
他饮尽杯中酒,刚从这桌上退下来,又被另一桌的叫去了。
树上阴影出的数名暗卫皆相视无言,他们跟着贺公子有个几年了,何曾见过他这般给面子,酒来者不拒就算了,还面若桃花春风得意。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联想不到京城阴狠的贺公公身上去。
深秋凉意渐浓,贺许本有些晕乎,被风一吹,反倒是精神了。
“时辰不早了,诸位尽兴。”
贺许眼神往新房里瞟了一眼,众人嬉笑:“新郎这是等不及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他们还是放了贺许进了内院。
贺许脚步有些虚晃,好在面上还算清醒,他酒量不甚好。少时鲜少喝酒,入了宫没人敢和他喝酒,如此这般,这酒量便是怎么也好不了。
他推开新房,里面的嬷嬷赶紧又说着吉祥的话,贺许听罢,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她。
“出去罢。”
他话音刚落,嬷嬷乐呵呵地拿这银子出去了,新郎大气,她也跟着乐呵,毕竟有银子拿不是?
嬷嬷退出去关上房门,屋内便安静了下来,只剩着他们微弱的呼吸声。
“三爷,嬷嬷说要拿喜秤掀盖头的。”
小梨感觉他身上酒气味越来越重,直到一团黑影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小声地开口。
黑影听罢,略微动了动身子,从桌子上拿过喜秤,笑了笑。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梦成了真,那日遣绢的梦影仿佛和今日交缠在一起,让他分不得真假。
直到小梨肚子里响起微弱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拿着喜秤把她盖头慢慢掀起来。
盖头下逐渐露出一张与喜服样色无二的脸,皆是红的妖艳。她一日未进东西,难免有些饿,刚才没忍住的一声肚子叫,让她更加羞愧了。
小梨的脸露出了全貌,贺许跟着呼吸骤停了一下,他从来都知道面前这个小女孩生的好看,却没想到会这样喜人。
“吃些糕点吧。”
贺许过去扶着她坐在了圆桌前,桌子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他想到小梨一天没进东西,不免有些生气。
“这儿有点心,怎的不知自己用一些?”
小梨嘴里的半块糕点还未吞咽进去,只能含糊地说道:“嬷嬷说了,盖头要等着新郎来掀开,自己掀不吉利的。”
贺许心里一动,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早些回来。
“傻乎乎的。”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这壶酒是桃花酿,比起他刚才喝的那些,不知温和了多少倍。
交杯酒饮完,小梨端端正正地坐在那,看的贺许险些笑出来。
“睡觉吧。”
贺许想,如果不是他开口,她怕是得坐一晚上。
“哦哦,睡觉,睡觉。”
小梨面色一红,看了看贺许,又看了看自己,不知所措。
贺许叹了口气,站在她身后给她拆着头上的发饰,又帮着她卸了面上的胭脂水粉。
一袭黑发服帖地顺在后背,脸上也恢复了之前的清丽秀气,一双大眼低垂着,显得格外无助。
“用我帮你脱衣?”贺许忍不住开口调笑。
小梨立马换下了喜服,只留了一件亵衣在里面,躺到了床上,她没忘记谢夫人的事。
于是斟酌着开口:“三爷,谢夫人……”
贺许开口打断了她:“这事我已经打点好了,只她不能留在青岩镇了。”
小梨马上侧过身子,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想只狡黠的狐狸般。
贺许嘴角上扬,歪着头看着她:“这下可高兴了?”
“谢谢三爷。”
她飞快地往贺许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把脸掩在了被子里。
小梨心里有数,青岩镇总共这么大点的地方,谢夫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真要是放出来了县令恐怕也不好交代,换个地方生活是最稳妥的了。
贺许右手慢慢覆上了她刚才亲的地方,笑意更浓了些。又把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嘴里说着:“也不怕闷着。”
小梨索性直接把头埋在了他心口,一手抱着他,一手抵在他身上。
“三爷,我好喜欢你啊。”
闷闷的声音从他心口传来,他翻了个身,反手抱住身边的柔弱的女孩,回应道:“我也是。”
两人之间薄薄的亵衣阻挡不住他俩的体温,反倒是越升越高了。
贺许抱着她的头,紧紧地埋在他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让她不由得心猿意马,在晌午时,婶子还特意给她讲了男女之间的事,虽不细致,此刻却也能让她胡思乱想。
片刻,贺许轻轻吻在了她额头。远处,红色的喜烛轻轻摇曳着,床幔上倒映出两人交缠着的身子……
第二日,小梨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身边也早没了贺许的身影。
她从床上坐起来,昨日临睡前贺许特意交代了,今后不用早起。她虽然应承下来,可也没想到第一天会起这么晚,慌张之余她赶紧拿了衣服进了内里。
贺许在旁边的书房里,手里的书片刻都没有翻一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爷?”
小梨洗漱好后在书房门前敲了敲。
“进。”
小梨应声推开门,坐在案台前的贺许如翩翩君子般温润如玉,尤其是束发所用的玉簪,更显贵气。
“你怎的不叫醒我?”
小梨走过去坐下,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并不是寻常可见的读物。
贺许反手把手扣下,漆黑的眸子深情地看着她,随即低笑一声,夹杂着欢愉:“让你好好休息还成了我的错了。”
她自知没理,很快就被桌上的吃食眯了眼。贺许是不用这些甜腻之物的,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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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西北刮着沙尘暴,偶有平息的时候还要为了接下来的食物忧心。
顾延自抢夺虎符失败后,便趁机逃出了京城,他早在京城安排了诸多人手,易容出京不是难事。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手与贺许身上,且大仇未报他怎能甘心。既然贺许已经离了京城,那他就先灭了他,再去夺了那狗皇帝的命!
“去,叫高朗进来。”他下令道。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一身盔甲的高朗进了顾延的营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末将参见王爷。”
高朗进了军营不出半年的时间,凭借着还算机敏的脑子,又赢了几场小战,升了副将。
“我记得你是青岩镇人?”
顾延明知故问,若不是这个人是青岩镇的人,他怎会派人去拉拢一个区区侍郎,这侍郎也就是高朗的姑父。
“回王爷,末将正是青岩镇人。”
“既如此,那你随我一同去吧。”
顾延拍了板,又点了几个军中身手好的一同前往,这贺许狡猾的同狐狸一般,若不多叫几个人,怕是得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