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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在章述挂断电话的半个小时后,吴子衿从她位于另一个区的律所赶到了他们面前。
      她甩了甩头发,“好了,现在大家都有空了,你可以请客了。”
      
      温叶下意识地望向章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哑口无言地冲着吴子衿竖了一个大拇指,就头也不回地往出口方向走了。
      站一旁的陈天浩却始终搞不清局面,自打他从厕所里出来,章述跟温叶两人就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氛,让他不懂该说些什么。
      
      吴子衿拿着手包拍了一下陈天浩的手臂,“你看懂情况了吗?人家久别重逢呢。”
      陈天浩这才一脸恍然大悟。
      
      走到公园停车场。
      温叶远远地看见章述正倚在一辆宝马SUV前抽烟。
      
      天边的落日和香烟上的火星相呼应。章述板着一张脸,配合上他的黑色上衣,温叶感觉他偷偷和月亮做了什么金钱交易,随时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把太阳击毙。
      抬头看到他们正走过来,他把刚抽到一半的香烟掐灭丢进了垃圾桶里,就像是杀手缴了枪。
      
      章述向他们挥了挥手,手机被他抓在手上,亮度调得很高,正停留微信的聊天界面上。
      
      吴子衿指着他的车开玩笑,“几年不见,章述你是家道中落了吗?”
      “大学那辆是我妈的。”章述帮他们把后排的车门打开,温叶第一个想往里头钻,他伸手拦了一下,让她去坐副驾驶。
      
      车内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置物盒里乱七八糟地放着很多东西,温叶环视了一周,忍不住地把那一团耳机线拿了起来,像解九连环一样专心地寻找破解方法。
      
      章述扫了她一眼,“你们想吃什么?”
      
      将打结的地方解开,温叶把恢复原貌的耳机线放回原位,她顺口提议,“泰昌路那家新开的日料店?”
      章述看向后排的两个人,打算问问他们的意见。
      
      吴子衿和陈天浩正说着悄悄话,还用暧昧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瞟来瞟去。陈天浩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张口就问:“章述,那你以前开的是什么车?”
      这个问题似乎在始作俑者吴子衿的预料之外,她一脸“你在搞什么”、“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明明她刚刚暗示了这么久却等不到期待中的起哄。
      
      “玛莎拉蒂。”
      “这样啊。”陈天浩大概也发现自己搞砸了,看向吴子衿希望她能救场。
      
      吴子衿清了清嗓,“我觉得日料挺好的。”
      “......”
      
      “那就吃日料?”章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温叶手上,“温叶,输一下地址吧。”
      接过手机,温叶就着他打开的页面给目的地定了位。
      
      S:【ok】
      S:【道大小酒吧】
      两条微信发了进来。
      
      “你有新消息。”温叶告诉他。
      章述点了点头,伸手把手机接过去摆到了车载手机支架上。
      
      ......
      
      饭吃到一半,吴子衿接完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解释就火急火燎地走了。趁着章述去买单的空当,陈天浩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假托自己有事先行离开。
      
      章述回来见到只有温叶一个人坐在位置,还愣了一下,“也好,温叶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温叶拿上了自己的帆布包。
      章述朝着她眨了眨眼,“秘密。”
      
      这次温叶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把车窗打开,夏夜的热风猛地灌了进来,她还从中闻到了雨后散发的泥土味。
      
      “刚刚好像下雨了。”温叶说。
      章述转着方向盘,“是嘛?”
      
      温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下了,好像道航区那边还正在下暴雨。”
      道航区是道城的新区,被大学城占了一半以上的地方。
      
      “没事,我后尾箱有伞。”
      
      章述刚说完这句话,温叶就感觉有雨从窗外飘了进来,她把窗关了上去,看着车外越发熟悉的街景,“回道大?”
      正好碰上了一个红灯,章述趁机转头朝温叶笑了会,什么也没说。
      
      越深入道航区,雨也变得越大了。
      车载音响放着《Just the two of us》,章述时不时会跟着哼唱几句。
      
      靠近道城大学的路不好走,小路围绕着学校错乱交织,通往市中心、通往酒吧街、通往小吃广场。
      读研之后温叶就很少到学校周边闲逛了,原先她跟朋友们都喜欢到正门外的航山饭店吃饭,每到饭点排队的人很多,他们会坐在门口的塑料板凳上等号,然后相互耍赖直到有人愿意跑到路边拿奶茶外卖。
      
      章述把车停到了道城大学旁边最有名的小酒吧前,她转头看着当初的耍赖大王,回想起下午不小心窥见的那条消息。
      
      “到了,你等我一下。”章述打开后尾箱,说完话就冲了出去,温叶扭头望着他在车尾把雨伞打开,然后走到了副驾驶座旁。
      他把伞撑在副驾驶座的外面,小心翼翼地把车门打开,“出来吧,别拿包了。”
      
      温叶走到他的伞下,一起走进了小酒吧。
      
      小酒吧其实并不小,一楼中心放置着一个三十平方左右的舞台,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驻唱乐队演出,老板是道大校友,驻唱乐队也就多为附近大学的学生。
      今天是周六,温叶扫了一眼,一楼已经不剩什么位置了。
      
      章述带着温叶往二楼走,他站在207包厢的门口,扭头对着温叶说,“你来开门。”
      温叶搞不清楚他在密谋什么,那个微信名为S的人并不能在他们交叉的朋友圈中对上号。
      
      “我总不会害你。”章述继续说。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温叶半信半疑地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小酒吧二楼的隔音做得很差,楼下的喧闹全都跑进了耳朵。章述乐队的键盘下意识地扯起嗓子跟人交谈,而刚刚散场的SYN也正坐在207的包厢里。
      
      “章述你怎么才来?”说话的人叫孙青和,SYN的贝斯手。
      “我们996刚下班。”
      
      孙青和打量着他,“骗谁呢?穿成这样上班?”
      “公司希望我们能展现个性。”章述一本正经地说。
      
      还没走近沙发就有一群人跑过来拉着章述聊天,最后还是章述向他们示意自己带了朋友来,他们才放过了他。
      逃脱之后,章述跑回温叶旁边坐下,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温叶摇了摇头,在她大一的时候,SYN已经不怎么在学校里活动了。虽然早就听说过小酒吧周四的驻唱乐队SYN是圈内新秀,但她当时一头扑到了转专业的事情上,也就错过他们大放异彩的校园乐队时期。
      
      “SYN原来也是音协的,”章述跟她解释,“所以我们比较熟。”
      
      “谢谢你。”温叶凑近章述说。
      章述也把头凑了过来,“占了你看live的时间,现在补给你。”
      
      “早知道我应该带T恤上来要签名的。”
      “他们的签名有什么好看的。”章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今天驻唱的是一个日系摇滚乐队,主唱把歌词打到了屏幕上,让大家跟着一起合唱ONE OK ROCK的《wherever you are》。四年前,温叶也在ktv里听过章述唱这首歌,那是2012年巡演横滨场的版本,当时章述还用蹩脚的日语学着主唱taka在间奏时跟观众说的话。
      
      小酒吧老板醉醺醺地进来,他把怀里威士忌打开,倒了一小杯递到章述的面前,“好久不见,我们喝一杯。”
      章述站起来回绝他,“我今天开了车。”
      
      温叶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楼下闹哄哄的气氛给感染到了,她拍了拍章述,冲着他大声地说:“没事,我会开车,我不喝酒!”
      章述一愣,然后边转头朝温叶傻笑,边接过了老板递来的酒杯。
      
      温叶贴在玻璃上看着楼下的人们,其实大学期间温叶也来小酒吧捧过章述的场。她转头看他和SYN谈起大学在音协的五年,谈起当年组建而后因为毕业解散的乐队。
      
      虽然错过了SYN,但当年章述作为道大里小有名气的校园偶像也是非常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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