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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跑我家来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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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惊愕地看向武国定,以为他在开玩笑,可仔细看,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
武国定平静说:“怎么,你不是想回去吗?”
吴彩玉立马哆嗦着嘴唇,委屈看向曹哲生:“哲生,我……”
话说个开头,剩下的留给曹哲生自己体会。
武国定啧了声,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吴彩玉莫名涌上几分羞恼,咬牙切齿的温柔说:“我怎么说也是唐希的继母,你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唐希她爸爸。”
武国定嗤笑:“武大力,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没听到这位吴同志等不及要回家,说我不尊重她。”
武大力人都麻了,一边佩服国定哥真牛逼,一边往舱门走。
武七忠踢武大力一脚,臭小子,你还真去!
武大力捂着屁股跳开:关他什么事?
武七忠瞪他一眼,转头打哈哈:“哈哈,国定开玩笑呢,你当什么真?一天到晚听不懂话,笨死了。”
武大力冤枉死了:……明明是国定哥想赶继丈母娘下船,干嘛骂他?
武七忠吹胡子瞪眼:“怎么,你有意见?”
武大力委屈巴巴说:“没有。”
一番插科打诨,气氛稍缓。
曹哲生眼眸幽深,重新审视起武国定:竟是个硬茬子,处事手段狠辣,倒让人意外!
他扫过武国定身后张牙舞爪冲他得意的唐希,出声呵斥吴彩玉:“老实安静呆着,别总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吴彩玉吓得不敢再作妖,讷讷应一声“好”。
双方各责怪自己人几句,一场闹剧算和解,表面重归平静。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船靠岸。
曹哲生整整衣领,步履稳健地走下船。
一行人刚出船舱,在岸边等着的武三刀迎上前,一把握住曹哲生的手,激动说:“唐厂长,欢迎欢迎。”
曹哲生的脸黑了。
武国定提醒:“这位是曹厂长。”
武三刀:“??”
唐希解释:“他是入赘的,我随我爷爷姓。”
武三刀脸皮厚,改口:“曹厂长,欢迎欢迎!走走走,去家里坐。”
刚走到大路口,迎面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放完鞭炮的石庆小跑过来,腆着笑脸挨个握手说:“你好、你好……我是向党大队的副队长石庆,我们大队长前两天春播太劳累了,病倒在家,由我来接待各位。几位一路辛苦,国定已经准备好席面,就等各位了……”
二百响鞭炮惊乱空中飞鸟,也惊了在家卧床休息的孙大康一跳,他支起半个身子高喊:“今儿谁家办喜事放炮?”
席大菊急忙进屋,扶着人躺下,“你别起来,大夫说不能乱动,不能着急,不然要中风。”
“今儿谁家办喜事?请咱家没?”孙大康犹不死心追问。
席大菊这俩天不是哭就是担心孙安,还要照顾孙大康,哪有空关心外头的事,“我不知道。”
孙大康急得要下床,席大菊忙朝外大声喊:“老大媳妇、老大媳妇……”
马慧兰拉着一张哀怨脸进屋,没好气说:“什么事?”
席大菊没空计较她的态度,急问:“刚才谁家放炮?”
马慧兰阴阳怪气说:“还能谁家,武国定家呗,今儿人厂长丈人过来,放炮欢迎呢。”
“好啊!我家躺的躺,抓的抓,他武国定还好意思放鞭炮!我让他放炮!”席大菊眼底猩红,怒不可遏冲出屋。
孙大康想抓没抓住,差点被她带翻滚下床,马慧兰“啊”的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人,大队长公公可不能出事啊,现在家里全靠他了。
孙大康挥舞着手,目眦欲裂拨开马慧兰手腕,急得呛咳喊:“快!咳……去拦住她!”
马慧兰慌乱转身去追人,恨得牙痒痒:这个搅家精婆婆,非要把家搅得家破人亡才罢休吗?
席大菊气势汹汹打开院门。
“上哪儿去呀~”
朱翠花一只手牵着孙女,一只手拎着个带盖小箩筐,笑眯眯的堵在门口。
席大菊脸色瞬变,大骂:“你来我家做什么?让开!”
朱翠花松开牵孙女的手,一只手将人推搡进屋,“上哪儿去~我有事找你。”
席大菊被推的一个趔趄,刚要反手推回去,瞧见两个武家壮汉子靠近,凶神恶煞的堵在她家门口。
她明白了,这是要软禁,不许他们出去!
席大菊气得哆哆嗦嗦,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翠花牵着孙女进院,张望一圈说:“唉,今儿国定家有喜事,我这做白事的身上晦气,不好去,想着来你家合适。”
说着,打开箩筐,里头满满几沓黄纸,朱翠花拿起剪刀边裁边说:“马上要清明了,大菊,我来陪你裁纸钱。”
席大菊震得愣在当场:“……!!!”
剪刀“咔擦咔擦”响,席大菊跳脚急骂:“朱翠花,你有病吧,跑我家里来剪纸钱,你晦不晦气!”
朱翠花摆摆手:“哎呀~反对封建迷信呀~”
席大菊气疯了:“……”
你个做白事的人教育别人反对封建迷信!
“出去!你从我家出去!”
朱翠花从筐里拿出三支香,划开火柴一点,插在脚边说:“好了好了,我点香了,神鬼莫侵,这下好了吧~”
席大菊气得抖啊抖,想要晕过去。
马慧兰气哭了,跑回屋,对着躺在床上养伤的孙兴一顿乱揍,“都怪你!让人欺负到家里,一家子躺的躺,伤的伤,抓的抓,往后怎么办?呜呜呜……”
孙兴顶着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脑袋,躲得晕头转向,心里怨怼:都怪他爸,一醒来拿起人大夫桌上砸核桃的秤砣就往他脑袋砸,下手没轻没重!现在好了,家里没一个顶用的壮劳力,才让人欺负到门上!
马慧兰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床边,捂着脸哭:“呜呜呜……”
孙兴听得心烦意乱,吼道:“别哭了!”
马慧兰憋的一肚子火终于炸了,随即一屁股坐到人身上,压着人又打又掐。
孙兴:“嗷!嗷!妈!妈……”
席大菊顾不上晕了,急忙冲进屋解救儿子。
屋里一下子乱糟糟,朱翠花语调弯弯转转哼着哭丧小调,淡定的“咔擦咔擦”剪纸钱。
——
余秀妹带着武小花站在家门口,热情迎人进门:“亲家,你们可算来了,快快,进屋坐!”
院子里,满满当当摆了几桌,剩余的桌椅板凳摆不下,在家门口沿路摆在外面。
曹哲生几人第一时间观察起屋子,一排青砖大瓦房,地面铺了青石板,院里有井,梁上挂着电灯泡,在乡下属于条件很好了,就是如今某些城里人家都比不上。
打量完房子,扫视四周,看到已经开始摆碗筷的几张桌子,吓一跳。
赵翠琴悄悄拉着唐希问:“这整了几桌席面啊?”
唐希昂首挺胸说:“十桌。”
“这么多?”赵翠琴吃惊说。
唐希瞥瞥竖耳偷听的曹哲生,犹如衣锦还乡炫耀:“这算什么,我当初办婚席时整了四十桌呢!”
哼,哪像老曹家里小气鬼,有一年过年带她回老家拜年,吆吆喝喝一群人拍马屁,最后置办了两桌席,她都没上的了桌,气死她了!
想到这事唐希就憋屈,气曹哲生说:“四十桌席,老曹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吧?从大队部门口摆到村口,一条长龙,气派极了!不像你当上厂长回老家,你一家子到处吹牛说你有出息,放话给你置办流水席庆贺,结果两张桌子上点菜,一群人拿双筷子捧个碗,排队上桌领,跟发赈灾粮似的。”
武国定别来视线看向别处:这小嘴真是……
曹哲生的脸胀得通红,恼羞成怒说:“办这么多席,奢靡!”
唐希张口要怼,武国定拦住她说:“我双亲早逝,唐希她家里人第一次来,不好怠慢,所以请了族中长辈过来作陪招待,难免有些人多。”
吴彩玉下了船又神气起来,摆起长辈架子报仇说:“国定,你岳父他是关心你们,觉得席面太破费了,小俩口过日子不容易,不能为了撑场面打肿脸充胖子,好在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这次给唐希准备了嫁妆,但钱毕竟越用越少,往后你俩在乡下还是要俭省些。”
唐希大为恼火,当谁稀罕那点嫁妆。
武国定神色未变,无视吴彩玉,看向曹哲生说:“结婚娶媳该花的钱必须花,不然显得女方廉价,曹厂长,你说是不是?”
结了两次婚都没花什么钱的曹哲生:“……”
结婚只领了张结婚证的吴彩玉和宋莉:“……”
眼瞅着再次闹的不愉快,余秀妹过来喊人:“国定,可以开席了,快招呼你岳父他们入座。”
唐希小声说:“我去找一下小花。”
武国定猜到她要干什么,纵容说:“她在厨房。”
唐希兴冲冲跑进厨房,“小花,我昨天的桃花饼呢?快拿出来热热。”
武小花:“……嫂子,你认真的?”
唐希说:“当然了,把昨天剩下的桃花饼全热了,看见没,给老曹,老曹媳妇,老曹继儿媳一人上一份,他们艰苦朴素,爱吃这个。”
武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