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盒子：入侵》江津悬月

4、第三章 对不起。

　　紧急状态？
　　木悦君倒也不意外，按照今天在S市的爆发频率来看，确实已经突破了一般情况下的处理能力。
　　人流中出现了骚动，负责疏散的士兵突然就被人围住，一声声质问让他们不得不后退。

　　“砰”
　　一声枪声覆盖了所有的喧嚣。
　　几个士兵立刻端起枪指着她。
　　木悦君收起枪，再次拿出证件表明身份：“国.安，请各位市民有秩序撤离。”她走进人群中，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她走到士兵前面，将证件递给带队的士官。“执行命令。”她说。
　　士官查阅了之后将证件交还给她，敬了个礼。众人不敢再多言语，只能温顺地顺着队伍前进。

　　木悦君走到陈秋萍身前，向她鞠躬。：“对不起，陈阿姨。”
　　覃逸轩兄妹走到覃母身边，沉默地注视着木悦君。覃母失焦的眼睛渐渐地重新对准木悦君。
　　“啪”的一下，木悦君结结实实地挨了陈秋萍一巴掌。
　　门口的中尉看情况不对，正想带人上前查看，却被木悦君摆手制止了。
　　“我们家有谁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陈秋萍质问道。
　　木悦君摇头。
　　“那你凭什么，对一个在手术台上的人开枪？”陈秋萍声音微弱，却铿锵有力。
　　“阿姨……”
　　“那是你覃叔叔！逸轩和逸云的父亲！”
　　话音未落，木悦君又挨了一巴掌。

　　“妈！”覃逸云忍不住了，上前摁住陈秋萍的手，“有些事情这里不方便说，你先冷静。”
　　“还有什么好说的？逸云，那是你爸！”陈秋萍的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人群都已经走的七七八八的，但还是有不少人转头看过来。
　　覃逸轩站起身，对脸颊通红的木悦君说：“木小姐，请你离开。”
　　木悦君停滞了两秒，径直走向门口。走出门口前，她低声命令士官：“将那个青年女人带到指挥车上。”
　　士官向她敬了个礼。

　　木悦君揉着脸走出医院，发现外面已经实行交通管制，原本繁忙的路段已经基本没有车辆行驶了。倒是医院外停着的一排装甲车引人注目，道路对面的居民楼里有不少人在偷拍。
　　她把包里的胸牌式的证件戴上，向指挥车走去。正好这时指挥车上下来两人，一见到她，立刻敬礼：“木大校。”
　　她回了一礼：“你们干嘛去？”
　　“报告，手术室三楼的感染者已经被控制，现在正在转运，我们正要去监督。”肩上有两杠三星的男军官回答道。
　　木悦君拿出手机晃了晃：“这个紧急状态是怎么回事？”
　　“大校，”二杠二星的女军官说，“从今天凌晨开始，原本零星出现的感染者突然呈爆发式增长，仅仅S市就出现了几十例集中爆发，感染者已经达到一千六百七十三人。全国范围内的情况更为严重。”
　　“控制不住了？”木悦君问。
　　两人沉默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今天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全员出动了，可是还是需要从别的地方抽调人手。”女军官说。
　　她敬了一个礼：“明白了，你们去吧。”
　　两人回敬后，就小跑进医院了。

　　指挥车上没有人，无线电台时不时响起。她拿了瓶水坐在靠椅上喝了几口。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两个月时间，如果没有那封邮件，只会更早进入紧急状态。她刷了下手机，果不其然，因为是直接进入紧急状态，并没有过多地解释，网上已经炸翻天，充斥着各种阴谋论，其中有几个拍到丧尸的视频，但似乎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其他国家的情况让她有些意外，几个中美洲国家传言已经成为了无人区，因为已经无法联系，非洲也有不少地方成为了禁地，还有不少国家也直接进入了紧急状态。
　　怎么一到今天就突然变了样？这样看来，似乎排除了人为的因素，但又无法用科学去解释。
　　“报告。”是刚刚的士官，后面跟着两个士兵，覃逸云被押在中间，“大校，人来了。”士官说。

　　车里安静了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覃逸云直视木悦君的双眼：“这件事情你是对的，但是我和我家里人都不能接受。”
　　木悦君面无表情：“我能理解。”
　　“所以，你特地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覃逸云知道她不仅是道歉。
　　木悦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我今天去瑞泽，是为了雷诺沙星。”
　　“然后呢？”
　　“我们的实验室证实了雷诺沙星对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有作用。”她把资料递给覃逸云，“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的实验室，帮助疫苗和药物的研制。”
　　覃逸云接了过来，粗略的扫了两眼。“可以。”
　　出乎木悦君的预料，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
　　她把文件合上：“但是先把我哥和我妈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合情合理的要求，木悦君点头答应了。

　　快速反应部队只是为了处理突然出现的感染者，所以在驻军部队进驻医院后，木悦君带着覃家三人来到她所属的部门的驻地。
　　木悦君本来是在情报系统工作，直到那封邮件和第一个丧尸的出现。上级直接将她抽调出来，组建了挂靠在国.安名下的国.安第九部。这个驻地本来是一处非常老旧的军事基地，后来因为改编等原因，原来的部队撤走后就处于半废弃状态，直到第九部进驻。

　　木悦君开着摩托，跟在车队后面进了基地。刚刚停下车，司令员钱平就带着警卫员赶了过来。
　　木悦君还没来得及敬礼，他神色严峻，道：“小木，情况不容乐观。”
　　她脱下头盔：“报告司令员，任务完成，雷诺沙星所有资料、样品以及研发负责人，都已经带回基地。”
　　钱平摆摆手：“放开说话。怎么把人也带回来？”
　　“瑞泽公司的地下车库里今天也出现了感染者，雷诺沙星的研发负责人在停车场遇到了丧尸，我把人救了下来。”木悦君下了车，“我认为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将熟悉药物作用的负责人带回基地协助研究，是更加高效的办法。”
　　钱平默许了：“注意保密。”

　　覃逸云经过一系列的消杀过程，穿上了部队提供的象征着研究人员的制服。走出房间，不出所料的，木悦君在走廊上，靠着墙，换了套衣服，不过还是穿的跟个大学生似的。
　　她毫不掩饰忿忿不平的目光：“为什么我要穿这种衣服？”
　　“因为你是研究人员。”木悦君向走廊的尽头走去，“跟上。”
　　“你不是？”
　　木悦君脚步一顿，回头一笑：“是，可我是负责人。”

　　实验室里，几个人隔着玻璃观察着。玻璃的另一侧，几只丧尸处于极度兴奋，不停地嘶吼着，但却无目的地漫着蹒跚的步伐，“唰”的一声，某处的机械门打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几只丧尸迟疑了一下，立刻扑了过去。
　　刚刚走进实验室的覃逸云心头猛地跳了跳：“你们用活人做实验？”
　　木悦君愣了下，发出了声嗤笑：“看下去。”
　　丧尸们几下就将那个“人”的脖子咬开，没有预想中喷涌而出的血液，反而是表皮下方的金属将丧尸的牙崩开了。
　　原来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人。
　　看到这里，覃逸云不禁道：“有个问题我今早就想问了，这些人形机器人已经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了吗？今早在停车场看到的机器人，这个实验用的机器人，已经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都是军用机器人，”木悦君向玻璃走去，“是现在不会公开的东西，你不知道很正常。资料你都看完了吧？”

　　玻璃那边的机器人被扑倒在地，身上的外表皮很快被撕开，露出反光的金属外壳，丧尸们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但仍然不停地啃咬着。

　　覃逸云跟了上去：“看的七七八八了，致病原是一种新型病毒，只对人类致病，暂无有效药物可以治疗，看起来很像是生物武器。”
　　几个研究人员见到木悦君，不约而同地向她问好。木悦君点点头，介绍起覃逸云来。
　　她半开玩笑地道：“这位是雷诺沙星的研究负责人覃逸云。我好不容易把人骗到这里，你们可别把人吓跑了。”
　　几个研究人员笑了笑，没接过话。
　　一个研究人员划了下手上的平板：“实验完成，开始消杀。”

　　玻璃那侧的机器人突然站了起来，几秒钟后，几个丧尸被机器人拧断了脖子。玻璃的透明度逐渐降低。

　　“大校，刚刚的实验已经证实了感染者对人类的气味极度敏感，但是视觉依然是激活感染者的决定性因素。”那个研究人员总结道，发现还有个新来的覃逸云，便解释道：“我们收集了人类的汗液作为气味源，涂抹在机器人的拟人外表皮上，一开始隐藏起机器人，但是感染者已经进入了兴奋的状态，机器人出现后，感染者开始攻击机器人，即使是外表皮以及损坏。”
　　“就是说，丧尸攻击人类需要满足，人的气味还有人的外表，这两个条件，之前我们做过了只有拟人外表皮的机器人实验，就是只有外表没有气味，丧尸是不会攻击机器人的。”
　　覃逸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那我的工作应该不是做这个方向的基础研究吧？”她说，“雷诺沙星作为靶向药，能不能治疗这种病毒导致的疾病，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清楚。”
　　“我们做过实验了，”木悦君说，“它会直接让感染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