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他们已经失 ...
-
摩托车飞快地在车流之间穿插，机车没有安全架，覃逸云只能紧紧搂住木悦君的腰。
靠得太近了！她有些慌乱，不觉吸了一口这人身上的百合花的馨香。“烂桃花！”她骂骂咧咧的说。
医院门口看起来就如往常一样，人们来来往往。覃逸云迈开她的大长腿下了车，职业裤装一下子紧绷住，凸显了她的曲线。一个路人下意识的看多了一眼，“当”地一声撞上了电线杆。
她生硬地挤出一声“谢谢”。木悦君拿起藏在车身下的背包，喊住了她：“等等，先别走。”
“有事？”
她重新背上背包：“你病了？”
“与你无关。”
木悦君脱下头盔，露出秀气的脸庞：“你是雷诺沙星的研发负责人，目前你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所以？”
“所以，”她把车停在路边，靠坐在车旁，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暂时成了你的私人保镖。”她凑前来，小声的补充道：“这是命令哦，我也是执行命令而已，不要为难我啦，小云。”
覃逸云打量了她几秒，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不得不妥协，无论是对现实还是自己，然后转身走进医院。
木悦君粲然一笑，把手机送进口袋后就追了上去。
木悦君的任务，其实除了保护，还有监视。覃逸云对丧尸的存在未免接受的太快了，而且，正常人见到丧尸避让都来不及，没有谁会主动上前观察，即使是出于职业原因……另外，她这么急地离开公司大楼时，停车场正好出现了丧尸，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虽然她不想怀疑覃逸云，可是现在是特殊时期，而且覃逸云的身份又那么特殊。
绿色的灯光映着“手术室”三个字，地府里的冥灯大概也是如此。走廊里坐着一个神色寡淡的青年男人和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
覃逸云走到中年女人身边，轻声喊道：“妈。”
覃母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后，沙哑地说：“逸云。”
“哥。”
覃逸轩点点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木悦君：“悦君怎么也来了？”
覃逸云一时语塞，没反应过来。木悦君淡定地答道：“逸云的车出了点毛病，我刚好有事去他们公司，就顺道把她送来了。”
“真是谢谢你，悦君。”覃母象征性地道了谢，然后对覃逸云道：“你爸去买菜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话音未落，她开始抽泣起来，覃逸云只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覃逸轩冷静地接过话：“肇事司机已经被抓了，好像是毒驾，一直想要咬人。”
“浴盐？”覃逸云说。
木悦君挑了挑眉，余光之中看不出覃逸云有什么别的反应，似乎这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不清楚。”覃逸轩摇了摇头，“等毒检结果出来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了吧。那司机还把几个警察咬了。”
覃逸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她看向木悦君，眼神里是迷茫与恐惧，像缺氧的鱼，瞪着双眼。
手术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先是铁盘掉在地上的声音，人的喊声，然后是尖叫，一个穿着手术服的护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覃逸轩抓住女护士问。
“手术中途病人突然醒了。”护士的声音在发抖，“然后，然后在全麻的情况下开始咬人！”她对护士站里的护士喊：“快叫保安。”
“来不及的，叫保安没有用，直接报警。”木悦君立刻拿出枪，快步走向手术室。她突然回头对着覃逸云说：“对不起，逸云，叔叔他没救了。”然后走进手术室。
两声枪响过后，手术室里传出惊呼，接着一阵喧哗，木悦君走了出来。
走廊上的人都呆若木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几秒后，人们惊恐的往楼梯跑去。只有覃家三人和几个护士僵在原地。
“砰！”木悦君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拿出口袋里的证件：“全部人都站住，警察办案！”
覃逸云全然不顾木悦君的喊话，反倒冲进手术室，护士在她进门后才反应过来，徒劳地喊了两声。
手术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黑糊糊的东西，散发着腐臭，一具半裸露的尸体仰躺在地上，正是她的父亲。它眉心有个弹孔，还能看出手脚上因为车祸导致的骨折，以及手术做到一半的痕迹，内脏全都从刀口滑了出来，散发着一股腐臭。
原来地上黑色的东西是脏器。
一具穿着手术服的尸体靠着墙坐着，细看才发现脖子上的伤口，冲着颈动脉咬的，一口毙命，这具尸体额头上还有个弹孔。还有一个人满脸惊慌地被拷在手术台的扶手上，手臂上有个明显的伤口，明显是刚刚被咬的，他拿着纱布摁压着自己的伤口，见到冲进来的覃逸云，一脸欲言又止的恐慌。
木悦君堵在门口，拍了拍一步之遥的覃逸云：“你见过的，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尸变了，我必须在造成更严重的影响前处理好。”
覃逸云转过身：“凭什么？”她阴沉地看着木悦君，质问道：“凭什么？”
木悦君向后一步，避开了她的眼神：“我已经通知了应急了，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自己多加小心吧。”她拿出证件，对着手术室里的人说：“警察，里面没有被拷住的人先出来，接受检查。刚刚有谁被咬到的，自觉留在这里。”
覃逸云不知怎样地走出手术室，一出门就倒在等在门口的覃逸轩身上。
覃逸轩抱住覃逸云，往因为惊恐而不知所措的覃母那边走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小声地问，“尸变？”覃逸轩被木悦君挡在手术室门口，只能勉强看到几眼手术室里的情况，但是里面传来的味道却那么地清晰，似乎已经映证了他脑海中的猜测。再加上自家妹妹和木悦君之间的对话，某些事情似乎不言而喻了。
但是他要看到证据。
覃逸云没有回答。
两分钟不到，警察就赶了过来，来的还是特警。木悦君想起来，前几年医患纠纷严重的时候，常常发生伤医事件，后来很多医院附近就多了一辆特警执勤车，来的时候她就看见医院对面停着一辆。
她再一次亮出证件，正好QR这时候也带着装备赶到了，训练有素的军人开始迅速地清空整栋楼，连带着刚刚赶到的警察。
任凭陈秋萍多么不情愿，隐隐约约的事实似乎都让她不得不接受，被警察搀扶下楼后，她一下子抓住女儿的手：“逸云，你刚刚进到手术室里的看到了，你和妈妈讲实话，你爸还在不在。”
覃逸云一直在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听到母亲这样一问，猛地把头埋进母亲怀里。“不在了，爸不在了。”
覃逸轩颤了颤。
一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负压仓覆盖了，穿着防护服的军人正在挥手示意人群上前。“逸云，”覃逸轩把覃逸云拉到角落里，“‘尸变’，究竟指的是什么？”
“丧尸。”她啜泣着，小声答道：“电影里的丧尸。”
覃逸轩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来医院的路上，我在停车场遇到过，木悦君当时在我们公司办事，把我救了下来。”覃逸云小声地说，“而且你刚刚说的那个司机，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是浴盐。”
“那，手术室里……”
“嗯。”她不情愿地说，“她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木悦君跟在人群的最后边，冷静地梳理着手上的情报。覃逸轩口中的司机和被咬的警察，她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可是没想到被撞的竟然是覃叔叔。瑞泽公司大楼的停车场里的监控也已经查明，今早一辆车子上下来的一个驾驶员是一号病人，这样一来，覃逸云的嫌疑也摆脱了。
从两个月前那封奇怪的邮件开始，第一个丧尸的出现，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头绪。境外的情报表明，世界上所有的政府都收到了同一封邮件的警告。这两个月内，同样的事情在世界各地发生着，凭借着强大的舆论控制，所有的消息都还未公之于众，可是还能隐瞒多久？像今天这样的大规模疏散，就几乎不可能隐瞒下来，今晚的晚间新闻上必然或多出一个医闹事件。
还漏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导致的这场奇怪的瘟疫，是恐.怖袭击，还是自然发生的疫情，零号病人又在哪里？
她随着人流下到一楼，看见覃家兄妹还在角落里，陈阿姨坐在椅子上，无神地看着向前走动的人群。
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突然间，五花八门的手机铃声充斥着整个走廊。木悦君拿出手机，是国家应急部统一发放的短信：即刻起，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请全体公民储备好应急物资，待在家中，等待指示和救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