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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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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辰？”
“谁的生辰？”我转过身来问道。
“少爷的生辰啊”含笑开心的说。
“那是雪少爷的生辰吧！”我有些无奈的应答道。
“嗯！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呢”
“下个月什么时候的事儿”
“七月初七”
“七夕节吗？”
“那是什么？含笑不知道啊！”含笑疑惑的笑问着。
“没什么”
“今天秋翎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来？”
“少爷越来越依赖秋翎了！含笑可要吃醋了！”含笑佯装出生气的样子。
我嗔笑道：“人小鬼大的丫头骗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说吧！秋翎去哪儿了”
“他被夫人吩咐出去办事了”
“哦！那今天就只有你陪我喽！”
“是啊！帮少爷梳妆好后，我们就要出去定制衣裳和采购配饰了”
“大半个月前不是刚买了两车吗？”
“那是平常穿的衣裳和饰物，怎么能在少爷的生日宴上穿戴呢！而且我们这次去的不是一般的店面，而是专门为宫廷和贵族定制衣饰的蝶衣庄和珍宝阁”
“就我跟你吗？”
“是啊！秋翎不是出门办事了吗？”
（我在内心里呐喊不会吧！她奇强的腿力和强盛的好奇心，哪是我能压制的住的，秋翎，你在哪里啊！快回来吧）
此时秋翎打个喷嚏，又继续忙碌了起来。我一路哭丧着脸跟含笑并排走着，含笑脸上笑开了花，没有秋翎的束缚，她能把一条街都给买下来，想及此我越发郁卒的叹着气。没走几条街就到了蝶衣庄，蝶衣庄果然和其他的店门不太一样，不仅房子气派，就连布料的花样也比其他店里多很多，而且摸上去的质感也极好。
进店就遇上在和伙计交谈的店老板，店老板高我一头，脸上挂着热忱的笑容，他中瘦的身躯给人一种成熟稳重感，但骨子里却又精明锐利，不愧为京城一代的大商家之一。我没错过他眼中的一闪即逝的惊诧，想来也是熟人吧！
店小伙给我量了定制衣衫所需的身高周长，他量的很仔细，我却没因他的仔细感到任何不适，以前在家中，虽然不用时常参加大型的商务宴会，但朋友间的小宴小会我参加的还是比较勤的，所以定期定制西服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
做完量身后，基本上就没我什么事了，选料选色那是含笑的拿手强项，我不太懂所以不加以搀和了。
含笑正和老板熟络的交谈着，时而穿插着料子和花色的问题，我见自己也插不上话，便跟她打了招呼出来透口气。
今日的阳光明媚，偶然间地抬头便能看见横跨在天际两端的彩虹，清晨一阵的雨水冲刷着大地，带走了夏季的里的一丝炎热，深深的吸口气还能闻见空气里清凉的湿气。
我漫无目的走在街上,视线被新奇有趣的事物吸引着，蓦地一回首深蓝色的瞳仁里映入眼中是一个坐在茶寮里的伟岸身影，我内心涌现出一股熟络感，脚不由的走近细瞧却也未认出那人是谁。
眼睛却被他蓦地扫过来的视线而被迫四目相对，我的心脏蓦地像漏了一拍似的发慌，我赶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眼睛瞥向别处。
所幸的是他收回了目光，但我眼里的余光却注意到他魁梧的身躯离我越来越近的距离，我双腿慢慢的向一边聚拢，为逃跑做起了准备。
“上次多谢公子相救！”
“哈？”
“哪次？还有。。。我们认识吗？”
我放弃了逃跑的准备，上下打量起他，从鬓角到靴子，无一遗漏。脑海里渐渐有了个人的影子，再想想却又觉得不像，他跟那人狼狈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紫静雨倒也耐着性子让他想，他心情很好，即使眼前的小家伙并不记得他，但能再见到他这点就让紫静雨很高兴了。可让紫静雨惊愕的是他眼中的小家伙居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柳逸辰的个子只到紫静雨的肩膀，所以要摸上紫静雨的脸要抬起整个手臂才行。
“你摸够了吗？手感不错吧！”
他浅笑着，用玩世不恭的口吻说笑着。他可不想吓坏了自己翘首以盼的人儿，紫静雨现在就像一只收起爪子当大猫的老虎，就差没在地下打个滚以示纯良了。
我赶忙抽回手道歉道：“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疯了吗？怎么突然在大街上做了这种事，脸丢大发了。不过他这细腻的触感倒让我明确的知道，他就是那日街上的病人。）
“你是。。。。那日的。。。。。身子好些了吗？”
“你总算是想起我了”
“厄……你跟那日的差别很大”
“所以才没认出来？”
“嗯！有这方面的原因！”我颇为难的应答着。
“那你现在可记得我了？”
他问的急切，身体逼近我身侧，身形魁梧的他罩在我身上，瞬间挡住了我半边的阳光，他无形之中产生的压迫感，让我极为不适的抬头向他望去，我不爽的挑眉，用稍显傲慢态度说道：“我们还没熟悉到要记得对方的地步吧！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所以你再靠近我，就别怪揍你了！”
我恶劣的态度没激怒他，反而让他向后退了几步，我紧张的心神在他放开的距离中松散下来，我深呼了口又吐出，慢慢的呼吸恢复到了顺畅。
“我吓着你了？”
“才没有！我才没有那么胆小！”
他轻笑起来，样子很是好看，我摸不着头脑却又觉得恼怒，总觉得他在把我当成了笨蛋，而跟他对话的我也确实也很白痴。
（他不会又是另外一个欧阳晨沫或者云婉儿吧！我脑中浮现出两人平常算计我的狡诈笑容，顿时每个毛孔都如触电似的冒着寒气）
“那是因为你讨厌我吗？”
他的眼神蓦地落寞起来，难以形容的那是怎样的一种孤寂感，就像虽深处在聚集的人群，却依旧被孤寂感包围的样子。
“没有啦！”
刚说完，我就想石化，明明想要表达的是更加决绝的话，却在出口时变成宽慰他的话。
我认命的叹了口气道：
“从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柳。。。。楼。。。楼玉雪”
他很是吃惊的表情，显然没料到我会那样说。
“紫静雨”
他很快就报出了自己名字，没有任何遮掩，如果我能多些鎏烨国的常识话，就该发现紫是国姓，而紫静雨是皇帝的名字。那样说不定就会避免一场爱恋与灾难了吧！
我没说幸会幸会，那样太假太虚伪，而且在这种时机下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家仆该找了，我先回去了”
“我们还会再相见吗？”
“有缘自会遇上”
我敷衍着他，可我想不到的是我已经如上钩的鱼儿，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想不到这一次会面是他苦等几个小时的成果，想不到所谓的缘分是他轻易可以办到而我却望尘莫及的。
含笑气喘吁吁找到我，一上来就斥问道：“少爷，你去哪儿了，含笑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对不起，迷路了”
“少爷，也真是的，不认识路不要乱跑嘛！”
“我道歉了！你可别不依不饶啊”
“少爷，好啦！快走吧！”
从珍宝阁出来天色倒不算晚，还能抓住夕阳的尾巴，我们本想吃过晚膳在回府，但我太累了，并没有体力走远路去吃晚膳，于是便和含笑早早的回了府。
转眼到了七月初七，天色还蒙蒙亮，含笑已把叫起来梳洗打扮了，我揉着困顿的双眼，坐到了梳妆台后。
“少爷，不要睡啦！”
我好困，于是在转身去拿衣裳饰物时，又趴在了梳妆台上。
“好困，我要睡”
“不能啊！少爷不能睡了”
“Z~zzzz”
“少爷，再不起来，含笑可要用水泼了噢！”
“含笑，你疯啦，用冰水来泼我”我愤怒的嗔怪道。
“谁叫少爷不起来”
“你！。。。。”
“哼！这下我可是真精神了”我说的咬牙切齿，青筋直冒，含笑却管不了那么多。
含笑为了让我盛装出席花了很多心思，可我并不想弄的如此繁琐，奈何终是抵不住他们含笑软磨硬泡的功夫，屈从了下来。
“还没好吗？都近2个时辰了”
“就快了”
“少爷，好了”含笑极快的完成了最后的动作，那娴熟的手法只有常年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才会有的精湛技巧。
“今日的少爷一定能鹤立鸡群”
我摸着自己脸颊轻轻问道：“这是我吗？”
本没想要谁的答复，但含笑却自然而然接过话轻笑道“当然是少爷你啊!这样的翩翩少年还能有谁！难道少爷认不出自己了吗”
少女如清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望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我退去了贵公子的成熟华丽的外衣，显示出了少年原有的稚气与青涩，眉眼依旧，却清纯质朴，少了一分英气，多了一份纯粹，少了一分硬气，多了一分阳光，以前刻意装出的成熟感，此刻荡然无存，就像一个美丽的玻璃器皿，被一层层华丽隆重的包装纸包裹着，直到退去了那层华贵外衣，才看到了里面的晶莹透澈。
湿衣衫已被含笑含拿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精心为我挑选的是一套充满清新气息的草绿色的衣衫，它表现的是一种清丽淡然之美，但过于单一的着色，只会显得普通的如居家服，于是又在领袖口加上一层繁复花纹的墨绿色镶边，为的就是在不失原感的基础上更显庄重。腰带中间镶有宝石，左边还垂挂有一方颜色通透的淡绿色双鱼宝玉。
含笑对人、对物的眼光很高，而且很擅长衣服的选择与搭配，所以经她手这么一搭配出来的无不是娇滴滴美人儿或美艳俊俏的公子哥。
对我她更是尽心尽力，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我当点缀，在她精心的努力下，我那一身英伦贵公子的味儿被她洗刷干净，反而重点突出了其儒雅俊秀的风度，一时还真会认不出自己来。
我的栗发已经长到让含笑满意的程度，记得刚开始束发时，含笑只能勉强打了个极小的圈，然后插上玉簪。她试着用绳子帮我把头发绑于身后，可时常会因过短而显得局促，如果戴冠则会紧绷地吊着，不仅戴得人难受，看的人也不会舒坦，所以含笑便帮我上了簪，不过今日含笑给我戴是冠。
“少爷，太漂亮了！我都想把少爷藏起来，不让大家看了”
“那可不行，少爷今天可是主角”
“你们今天不用去前厅帮忙吗？”
“今天我们只要伺候好少爷就行了”
“是啊！少爷才是今天最重要的”
“现在要去前厅了吗？”
“不必，少爷四下散散步就好，不必去的太早”
“秋翎哥，含笑姐，少爷梳妆好了吗？夫人叫少爷过去呢！”
“已经好了，少爷马上就过去”
“秋翎和含笑，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你们去前厅帮忙吧！”
“是，少爷”
“是，少爷”
林芳华叫我过去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突然想看看我了，于是请安后我跟他闲谈了一会就又回去了。在回来的途中我遇上素莲，心内一阵欣喜，正想着如何上前搭讪，素连却先开口道：“少爷，是刚才夫人哪儿回来吧”
“是啊！素莲姐姐，是要回夫人哪儿吗？可否陪我随处走走”
我既羞涩又紧张提出了诉求，连话语都有些几不可闻地颤抖。
“可以啊！”
“真的吗？”
“素莲的话，少爷信不过？”
“才。。。。才不是这样。。。。。我。。。我只是太高兴了。。。。能和像仙女一样美丽的素莲姐姐约会，我求之不得”
“呵呵，少爷说话真风趣”
我不好意思的也讪讪笑了起来。
“素莲姐姐喜欢我吗？我是说。。。素莲姐姐是怎样看待我的”
“当然是当少爷看待啊！”
“可我希望素莲姐姐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可以吗？”
“我真的很喜欢素莲姐姐”
（我。。。。。我告白了。。。。跟一个第一次说话的人告白了）
“我不过只是一个下人。。。。”
“才不是，素莲和我一样是平等，所以。。。。所以。。。我是真心喜欢素莲姐姐。。。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接纳我好吗？”
“那少爷对我又有什么了解呢”
“了解？。。。。。”
“……”
“看吧！你根本不了解我什么？只是单纯好感引发的喜欢罢了”
“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只要我们在一起了，就能更好的了解彼此了”
“真的是那样就好了，感情是会变质的。。。。特别是一时冲动的感情。。。。”
“你没试过，凭什么就把他给否定了！我从第一眼看上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好伟大啊！。。。。不过也好肤浅”
“既然你喜欢我，那你知道我是海马吗？你能接受吗？当你知道夫人是海马那天不是昏倒了吗？”
这事出在某一天的清晨，我依列去向林芳华请安，因为起的晚了步履间难免匆忙，也就没注意四周没人看守这件事，这一下便出了大祸。林芳华每日在巳时会沐浴斋戒，府内每个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所以才会无巧不成书撞见了林芳华的美人出浴图。
林芳华被突然撞进来的我吓了一跳，忙迅速裹好衣裳，可我一瞬间地昏倒，却也把他吓的不轻。我之所以晕倒，是以为我看见了不该的看到的东西，那香艳、那刺激，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多么的可遇而不可啊！只可惜平坦的胸部和男子的该有的雄壮，却让这份美好，变成了一种沉重的打击。
（对于素莲提问我有了一些犹豫，我是很喜欢他，可若他是男人我还能接受他吗？）
“我。。。。。”
“放弃吧！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我可以试着接受你”
“试着接受？我并不需要少爷的怜悯和施舍，而且我也并没有爱上少爷”
“夫人该找我了，先告退”
“在离开之前，我想再跟少爷说一句：如果少爷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爱人，只会把对方伤害的体无完肤，到是时候就不是后悔就可以挽回的了的”
“我。。。。”
望着素莲离开的身影，我并没有一种伤心的感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一个地方轰然倒塌了。第一次的初恋，惨然收场，真是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而且这也不是我真正的生日宴。
我想起了以前在家的一些温馨场景，突然就潸然泪下了，每年自己的生日爸爸都会定制一个可爱的蛋糕，然后邀请云婉儿、杜云松、傅少卿、印棠东、沈碧玉等来家里给我过生日，虽然没有此时隆重，但是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我从来都是洋溢着快乐欢笑声的，却不会像此时这般清冷。。
“爸爸。。。”
我喊出了这个沉睡在心底已久的称呼，低低的啜泣起来。
“少爷，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嘛？能告诉秋翎吗？秋翎想为少爷分担忧愁”
“没有。。。没有。。。沙子进眼睛了”
“哦，这样啊！”
“你是来叫我去前厅的吗？”
“嗯，可秋翎觉得少爷现在并不适合去前厅”
“走吧！不能让宾客们等久了”
“那少爷先洗把脸！”
“嗯！”
我恢复成平常脸色才去了前厅，厅里热闹非凡，来往的人流都快把厅内的大门给挤破了，走廊、厅内、厅外处处都有人的踪影，密集的就像蜂窝里的蜜蜂或蚁喵喵喵的蚂蚁似的。
楼万千的脸上依旧静肃，只有跟百官们闲谈时脸上才有了波动，却也只是官僚上的客气笑容。我怀疑他天生就是个冷漠冷心的人，只有面对林芳华才有会出现少见的深情。
楼万千看见就当没看见的把头挑过去，我对他的恶劣的态度我已经习以为常，如果他突然想林芳华对我那么好，想想都觉得恶寒恶心。
“哟！这不是楼玉雪吗？三年不见，怎么头发眼睛都变色了！莫不是学了什么仙术变的”
眼前站的是一个个子高比我一点，并且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他用着轻佻玩笑的话对我说着。
“你是谁？”
“楼玉雪，你把我给忘了，我是你的好友春茖啊！”
“我出过一些事，有些事不太记得了”
“怎么这样啊！连我都给忘了，太不够意思了”
春茖气嘟嘟的，我好笑的看着他，但没一会他就从阴转晴，勾肩搭背的样子别提跟我多熟络了。
“嘛！嘛！本少爷宽宏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不可以再忘了我！否则我就大打发雷霆了！我生气可是很恐怖的哟！”
“呵呵！能想象的出来！”
“对嘛！笑一笑十年少嘛！以前的你经常笑，后来就不怎么笑了，我还一直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了！现在看来出了一趟远门，到底还是恢复过来了”
（这位小公子不知道楼玉雪已经死了吗？还有宾客好像也全都不知道的样子？难道楼玉雪的之死他们都不知晓吗？）
我淡笑不答，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伤人心了。
圣旨到。
突然跪下了黑压压一片的人，只有我一人唐突的站着，厅内静的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着，正在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时，被身旁的春茖拉下跪着，这一下可不轻，两个膝盖恐怕都青了。
我没认真听那位叫嘉荣的太监说了什么，只听到了入宫为妃我就僵硬住了。人群中的恭贺声我没听见，只有一声从心底而来的破碎声，我听的清清楚楚。
“春茖，我刚才幻听了是吧！那位嘉荣公公说了什么？”
春茖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道：“想不到他还是不肯放过你，玉雪，别难过了”
春茖不知道如何要安慰楼玉雪，他很想帮帮楼玉雪，可那人滔天的权势可是他小小的一个侯爷可以抗衡的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