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命名 往后还会有 ...
-
“你懂我会不争气想回到你身旁”
顾行舟在骗自己的时候，会难过吗？
陆墨没来由地想起了他们分别之前，窗帘很厚实，挡住了月亮。可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缝隙，任由月亮潜入此地。
那处的月亮，并不是月亮。
想来大抵是串冰冷的数字代码，又或者是顾行舟曾见过的月亮，他曾见过的皎洁月光。
陆墨哪里会不明白顾行舟的良苦用心。他们从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就已然明了了对方，心意相通。
可陆墨不想懂。
他不想放弃他，他忘不掉。
顾行舟又凭什么觉得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陆墨于是抬头望向月亮。
明亮，皎洁，一如过往。
夜渐渐深了，群星醒来。哪怕是5月20号这种日子，街上也逐渐没了人声喧嚣，城市将要入眠。
放置了一天的玫瑰已没有了早晨的娇艳欲滴，此刻垂下了脑袋，蔫蔫地没了声息。
陆墨想记起顾行舟的眼睛，那双眼睛。
他曾描摹过很久，曾被他深深刻入某处。可时间啊，冲刷着、冲刷着，模糊了记忆，模糊了碑刻的细节。
他快记不清了。
玫瑰被拥入怀中，被紧紧环抱，被掐得难以呼吸。
这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求你，
再等一等我。
*
顾行舟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呢？
关于最初，顾行舟早就已经记不清了。记忆存储的部分好像也已经开始损毁了，一切都在趋向崩塌、破碎。
顾行舟本想伸手抓住些什么，他当然不是没有自私过。
说不如将陆墨留下来，陆墨不会拒绝。两人一同沉眠，即使葬于泥沼，也算圆满。
可，他怎么会这样做呢？
他舍不得。
是啊，他舍不得。
想来自己在人世间应该消失或死去了好多年，或许早已无人挂念。陆墨与自己不同，他意外来到这地方，外面还有人在等他，还有人在找他，他还有所牵挂。
所以自己又怎么能将鸟儿困于囚笼之内？哪怕鸟儿心甘情愿。
希望陆墨好好活下去的念头太过强烈。即使从此再无相见，即使那一缕情缘落进河水，飘散于世间清风里。
今天应该是5月21日了。
玫瑰被放在那里，精致漂亮的玻璃花瓶，永不枯萎艳丽花朵，被定格于此刻。
那是陆墨喜欢的花。
此前的今日，或是其他节日，陆墨总会买上一束。以过节为借口，买一束他自己喜欢的花。
总是玫瑰的，周围是零散的满天星，很漂亮，很有陆墨的风格。
陆墨总是爱找些借口的。
顾行舟则总是笑笑，纵容着他的天马行空，纵容着他的口是心非。
没到如今，自己也成了口是心非的那个。
明明舍不得。
明明放不下。
却还是为他编织了一个美梦。
本该看惯了生离死别、情爱缠绵，但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不能一下子习惯。
但没关系，终端正在损坏，自己大抵很快就会忘记这些。应该还会剩下个核心程序？那处的防护做得极好，烧不到那里。
总要留下些什么。
“所以，当时的核心程序到底叫什么？你上交前还有空给它重命名？”
陆墨吸溜着他的奶茶，将从店员手中拿来的蛋糕递给了顾行舟。
“不行，不告诉你。”顾行舟笑了笑，揉乱了陆墨的头发。
陆墨此刻正专注着他的奶茶，放弃了抵抗，甚至于连眼神也懒得分给顾行舟一个。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搞什么啊？”陆墨倒是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喝完了奶茶，顺手将垃圾扔了进去。
今天到底不是节假日，顾行舟是完成了工作才回来的，已然是黄昏时分了。
垂暮的太阳总是美丽的，橙黄的光晕染透了边上的云彩，远处的星星偷偷冒出脑袋。倒是月亮偷了懒，还赖在山头不肯走。
“以后吧，以后再说。”
“行吧。”
往后还会有很长时间的，毕竟，我们才刚刚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命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