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乱舞》龙吟莫舞

11、姽婳

　　第十一回 姽婳
　　净我出了王府没有直接回玄非观，而是去了鸣香店。在路上时，珐琅为净我设了结界——一身是血走在大街上一定会引来官兵。
　　姽婳见到净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忙去扶他，“怎么这般狼狈？”她皱眉，一边让珐琅去取药箱，一边扶净我坐下。
　　净我闭上眼睛倚在姽婳怀里，“姽婳，惑来了，”他没精打采的说，“我总觉得……他要出来了……”净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姽婳抱紧净我，神色有些张皇，她抬头看站在门口的珐琅，“他要出来了，珐琅，如果他出来……”她抱紧净我，“净我就没了……”
　　珐琅浑身一震，“净我说的？”
　　“嗯，”姽婳点头，她的眉目有些黯淡，“珐琅，你的公子一直是他吧？”
　　珐琅走进来，看着净我，“净我就是他，他就是净我不是吗？”他垂下眼来，“我……的公子是谁不都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姽婳突然吼起来，“你去问武则天，你问她她当初最依赖的义侄是不是和如今的净我一样？你问她让她选择她是选那个道术举世无双的堂堂端木小公子，还是选这个只剩不足原来一半能力的小道士净我？”
　　珐琅被姽婳的一吼吼得面色一白，“前辈，你……在乎净我，是因为净我有那颗你最在意的纯透的心，可是……净我是不完整的……他……只有一魂三魄，你……明白的。”
　　姽婳脸上霎时失了血色，“不要说了！”
　　可珐琅咬咬牙还是说了下去，“净我只是他快死时使用禁术招来的不完整的魂魄，形成他的另一种人格……你知道，他……是很强的，当初会死也是因为……武则天的命令，他……”
　　“我要你别说了！”姽婳扬手一挥，珐琅被甩了出去撞在墙上，跌落地后，不由俯身不住咳血，姽婳抱着净我站起身，此时她的眉目冷艳异常，“我不管最后天地如何判我，就算拼着一千年的道行，我也绝不让净我消失！”
　　话音刚落，平地里一声炸雷，大雨滂沱。
　　姽婳神色凄厉，放下净我冲出屋子，大雨在她所过之处自动让开一条道，姽婳扬眉看天，　　“你有本事就把我劈死！不然，你所定的结局，我，不，服！”
　　“砰”又一声炸雷响起，姽婳却依旧站在雨里，衣衫不湿，她今日穿的红色低胸锦衣在黄昏的暮色中耀眼夺目。
　　珐琅看着姽婳在雨中的身影，苦笑，眉眼里尽是抹不去的沧桑，他们这些异类啊，是……寂寞的啊……

　　五天后，一道圣旨下进玄非观，召净我进宫。
　　丹逝当时大惊失色，反而当事人依旧慢吞吞，没精打采的样子，嘀咕着“无聊人干无聊事啊”跟着太监上车进宫。
　　丹逝看着马车远去，跺了跺脚，长袖一甩，往鸣香店赶去。

作者有话说

　　注：九尾狐：《山海经•南山经》云：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兒，能食人，食者不蛊。
上次忘了注明，这次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