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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话 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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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然轻轻叹了口气:“我天生鼻子灵,别人闻不见的味道我闻得一清二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能大胆让你们进来的原因。”
江寻抱着手,从刚才就有些不满,面色阴沉,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杀气,队里整个节奏都被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牵着鼻子走,他觉得事有蹊跷,森然说的有的没的话他都左耳进右耳出,只留下了精华。林深醍醐灌顶,缓缓举起手:“那我们身上的气味和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吗?”
“怪物身上的味道是一股腐臭味还外带着一股烧焦味,就像是那种蛋白质被烧焦了的味道,活人的身上则是一股很淡的香味。”森然顿了顿,伸手指向江寻,“江寻身上的味道是我有史以来闻过的最浓烈的。”
“我喷香水了,怎么了?”江寻回答的漫不经心又很有攻击力,硬生生把森然怼了回去,从进这个病房开始,他对森然的好感就一直在谷底没上来过。谭谢有些疑惑,拉过江寻的外套凑上去闻了下,只闻见了一股清新的香皂味,随后撒开手:“你喷什么香水了?冰希黎?香奈儿?”
江寻瞪了一眼谭谢,那眼神仿佛就在讲“你如果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吃了”,谭谢冷不丁地抖了一下,小碎步往旁边挪了几步,小声逼逼:“这么凶干什么嘛……”
江寻没空和他计较这些,对森然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难不成你就是幕后黑手?”他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言论,把能想到的一口气全问了出来。森然面色淡漠,只认为这是新人的必经之路:“我是行内人。”
怕江寻不信,森然拿起病床上的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卡片递给江寻,江寻面露迟疑,接过去仔细查看:湘江市超自然研究所,A组组长,森然。他翻过来翻过去,想要从中发现什么端倪,可一无所获。江寻把名片还给森然,面色阴沉不说话了。森然站起身收起地图,抬头看向三人:“之后我们就是队友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病房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谭谢和林深坐在一旁小声地唠着嗑,森然躺在床上睡觉,江寻苦皱着眉坐在椅子上看着谭林二人唠嗑,重重地叹了口气。谭谢循着声音望向江寻,苦口婆心地劝:“江寻你也别太担心了,森然都已经把信息公开的这么清楚了,没什么不可以的信的啊。”
江寻抱着手没说话也没看他,心里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己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到的这里,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以前经历过什么统统不知道,他之前也有想过是不是自己多虑了,直觉告诉他森然的目的肯定不纯,但哪里不纯他又说不上来,只得作罢,想着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那。门外进来两个男人,身高全在180以上,一个中年大叔,一个年轻小鲜肉,森然也听见声响坐起身,仿佛刚才陷入梦乡的人不是她。中年男人扫了一眼谭谢三人,简短地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进度:“森姐,我们去了你说的那个病房了,门依旧锁着打不开,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铁门被人破坏了,估计又是那群孙子干的好事。”
森然点点头,小鲜肉找到机会,指了指病床上的几个人,叽叽喳喳地问起来:“森然姐,这三个人是谁啊?”
“跟我们一样,也是一觉醒来就到了这的。”森然抿唇揉了揉眉心,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你们几个先熟悉一下吧。”
一听见有新朋友可以认识,小鲜肉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噌的一下跑到谭谢面前,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桑竹。”
谭谢有点懵,手犹豫地握了上去:“我叫谭谢。”桑竹一听,两眼弯弯笑的很好看,“我很喜欢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江寻十分反感这种自来熟的人,尤其还是这么不要脸的,好感直接跌到谷底,再想提上来可就难了。中年大叔走了过来,声音沉稳让人一听就很有安全感:“我叫赵楚,桑竹这孩子脾气就这个样子,你们别见怪啊。”
“江寻。”
“林深。”
熟悉了对方的姓名过后,森然下床走到几人中间,眼神冷冽,丝毫没有温度:“我们接下来分下组,桑竹你和赵楚还在一起,江寻和林深一组,谭谢和我一组。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森然姐,我想和谭谢一组。”桑竹说,“我觉得我和谭谢说的上来。”
桑竹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谭谢。森然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那赵楚,你跟我一组吧。”
江寻不大满意,但现在整个队伍森然才是中心,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憋着,直到他和林深出去找线索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走廊寂静,只能听见二人的脚步声,林深疑惑地歪了歪头:“江寻哥是在担心待会会不会碰见那护士吗?”
没等江寻做出反应,林深就自豪地拍拍胸脯:“没关系,我平常刮彩票都能中个奖,以我这运气保证不会碰见她……”
说曹操曹操到,林深话音刚落,走廊前方就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没有头,熟悉的手术刀,正是他们的老朋友——无头护士。江寻眼疾手快,拽起林深就一阵狂奔,护士早就发现了他们,拿起手术刀就追了上去。林深欲哭无泪,嘴里狂飙脏话:“卧槽卧槽能不能等我把这个逼吹完了再蹦出来啊——”
护士哪能听进去,拖着那条畸形的“美腿”三两步就追上了江寻二人,眼看只剩这么几米,江寻做了个极具危险性的大转弯,和护士玩了手擦肩而过,躲过了这一刀,转身又溜了,只留护士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这操作林深只在电视上见过,哪成想自己也会实践一下,果然大腿没抱错,如果跟的是谭谢那家伙,指不定现在会死多少次。林深跟着江寻跑进一个半敞着的病房,刚才一波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他现在都还没缓过劲,那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欣赏护士的“美貌”,倚着门瘫倒在地上,边喘气边问:“江寻哥,你现实里是干什么的啊?”
“开锁的。”
林深:“……”我信你个鬼。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深大气都不敢出,江寻从旁边桌子上翻出一把小刀,刀很锋利,按理说精神病院的病房里不该出现尖锐物品的才对,这刀估计是病人偷偷藏的,江寻招呼着林深往自己这边站,林深刚挪过去,门外的护士就开始拆门了。她先用脚踹了几下,没什么用,又提起手术刀捅了一刀,坚硬的铁门被捅出一个小坑,紧接着又捅了几下,铁门被捅出个洞。如果林深现在还倚在那门上,估计现在脑袋已经被开了个洞。
江寻死盯着那个洞,“噌——”手术刀又捅了进来,洞又被开大了一点,如果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们成为护士的刀下亡魂也只是时间问题。江寻的脑子飞快转动,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思考目前的线索有哪条是能救自己一命的,1313号病房,23号病人,小鱼,戒指……他突然想到了戒指,刚才光顾着和森然斗嘴,忘记了还有个这么重要的线索,之前听林深和谭谢聊天,两人刚好聊到了护士这个话题,谭谢听见还有护士这么个怪物的时候惊了一下,称自己没遇到那东西,自己也是和林深拿完戒指之后护士才出现的,赵楚汇报工作进度的时候也没说清“那群孙子”到底指的什么,十有八九他也不知道这病院里还有护士这么个生物,他摸向自己的后口袋,摸出了一个小巧的东西。
林深看着洞越来越大,最后护士的手直接伸了进来,想要打开门锁,江寻上去直接给了一刀,鲜红的血喷涌而出,疼的护士缩回了手。江寻右手紧握着刀,眼神凶狠,护士气愤地又把洞开大了一点,手不死心地又伸进来,这次江寻没有动作,任凭她把锁打开。林深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还是江寻疯了不想活了。护士一脚把门踹开,上来就抓住了林深的胳膊,正要一刀捅下去,江寻大喝一声:“你如果捅下去我立刻毁了这戒指。”
护士一听停下了动作,但没有放开林深反而越抓越紧,那架势好像在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深眼泪止不住地掉,身体直接像一摊烂泥瘫了下来。
江寻张开左手,掌心里正是那枚小巧精致的戒指,没等护士反应过来就扔到了走廊上,果然,护士扔下林深就追了出去,林深瘫在地上晕了过去,江寻过去架在自己身上,望了眼门口,一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护士和戒指一同消失了,他叹了口气原路返回。
江寻走到半路上才想起来自己忘问小鱼的事情了,转念一想那护士没有头,也没有嘴,就算问了她好像也说不出话,不过好在自己赌对了,捡回了一条命。
“唔……”林深缓缓睁开双眼,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模糊地看见身边的谭谢,他试着坐起身,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一番大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手臂疼痛难忍,嘶了一声。谭谢一看林深醒了过来,扶着又躺了下去:“你和江寻碰见什么了伤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他霸凌了。”他又瞄了一眼林深胳膊上被掐紫了的痕迹,林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眼神在房间里乱飘,飘到了坐在一旁的江寻,桑竹坐在谭谢旁边的桌子上,荡着腿哼着歌,一副游哉悠哉的样子。林深心想:他难道不害怕这个环境吗?
谭谢轻轻叹口气,看林深懵成这样,很难想象他在现实里能缺心眼成什么样,一五一十地把前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江寻架着林深回到病房,森然一看林深身上伤痕累累赶紧站起来问江寻发生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东西。
“原来你第一时间问的不是人命,而是那群东西啊?长见识了。”江寻一语惊人,凉了森然的一片心,她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两个人吵了起来,最后以森然吵不过江寻落幕,气冲冲地拉着赵楚出去找线索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没跟我们说一句话,就这么在那边坐着。”谭谢无奈耸耸肩,他可不想去惹这么大一个主,虽然爱作死,但他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作死要有仪式感,看心情做事。
“说到底,你们两个在外面碰见什么了,他怎么一回来就自闭了?就和小姑娘斗个嘴而已也没必要这么面壁思过吧?”谭谢拉开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盒饼干分给林深补充能量。林深道谢从里面拿出一块慢悠悠地啃了起来,把江寻的英勇战绩和谭谢讲了一遍。
“其实我买彩票刮奖每次连五块钱都中不了……”林深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哪知道自己运气差到这地步,转角遇到爱。”
谭谢把那盒饼干放到林深旁边,自己打算去安慰安慰江寻,说是安慰其实就是调侃一下,刚走几步一架纸飞机就闪了过去,滑到了江寻脚边上,谭谢循着轨迹看向桑竹。
桑竹嘴角微微上扬,两条腿微微荡着,一看谭谢看向自己,两眼一弯又甜甜地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江寻脚边上的纸飞机,江寻终于有了反应,拿起脚边上的纸飞机拆开。
“喂,你这人怎么拆我的纸飞机。”桑竹嘟起嘴,有些不太开心,江寻没管他,自顾自地看起了手里的那张纸,眉头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