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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话 无头护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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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办公室
谭谢翻着医生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中的琐事以及病人的精神状况:
2019年4月1日,今天是愚人节,小鱼用塑料模特捉弄了我一下,看着她笑的样子我真的很欣慰,想之前她刚被送进来的时候整天郁郁寡欢,病友跟她说话也不搭理,能有这么大的转变看样子小鱼如果积极配合治疗,病也能尽快好起来了呢。
2019年4月12日,小鱼今天又看见奇怪的东西了,她告诉我每次要睡觉的时候窗外总会站着一个人,仔细看却又消失了,我猜测或许是因为病友的失踪,压力太大受到了刺激吧……
2019年4月20日,今天医院开会,说是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疗法,要对病人进行临床实验,他们的实验对象竟然会是小鱼……这个实验的成功率很低,他们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吗?
2019年4月23日,今天是小鱼的生日,我来到小鱼病房却没见到她人影……我还是来晚一步了吗……我找遍了医院大大小小每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她会去哪呢?
2019年4月27日,院长说实验失败了,还需要更多的实验对象。实验……失败了?
日记到这就结束了,虽然随便看别人日记是种不太道德的行为,但为了从这逃出去谭谢也只能不道德一次了。谭谢又往后翻了几页,最后一页夹了张门禁卡。走廊尽头有扇铁门,可能是用来开那扇门的吧,谭谢如此想。他又翻了翻其他的抽屉,这个桌子的主人是个年轻医生,打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放的都是些零食还有几瓶水。他拿出来几个看了看保质期,都是四月份生产的,这个地方的时间是四月二十三日,好在还能吃,他站起身又搜了搜办公室,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双肩包,里面空空如也。谭谢从里到外检查一遍后把抽屉里所有的食物全部扫荡一空,潇洒地离开了办公室。
从病房到办公室,谭谢这一路上都没遇到那个23号病人,以及她口中的那个护士,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而已,没有23号病人,没有病院,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谭谢还巴不得了,他家里还有个未成年的妹妹等他回去照顾,莫名其妙地出现这么多事他还有点应付不来,他是个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那些鬼啊神啊的,但这么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还真是不得不相信。
谭谢走到铁门前,拿出门禁卡在读卡器上扫了下,读卡器上的红灯瞬间变做绿灯,铁门慢悠悠地打开,谭谢看着走廊,深呼吸一口气踏了进去,又开始像之前一样试着打开走廊上的门,在他试了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门把手松了一下,谭谢欣喜地推开门,正准备进去就被一双手拉了进去。
江寻和林深走在走廊上,他们也来到了办公室,刚推开门就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柜子都大开着,资料散落一桌,一看就知道是谭谢的“杰作”,江寻不抱任何希望的翻了翻桌子上的一些资料,林深蹲在一面墙前,手不停地刨墙上的白粉,江寻刚翻到一篇实验报告就被林深的动静吸引了:“你干嘛呢,那墙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墙里好像有东西。”林深边说边刨墙,手上已经沾了一层白粉,脏兮兮的,江寻有些苦恼,从笔筒里拿出一个笔刀,示意林深靠边站站后开始刨墙。几分钟后,墙被刨出了一个小洞,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江寻伸手把铁盒子拿了出来。
铁盒子上生了薄薄的一层锈,江寻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枚做工精巧的戒指,林深看到这戒指,脑子里幻想出无数个一对情侣因为某些不可逆的原因依依惜别的场面,想着想着眼眶渐渐红了,匆忙抹了一把鼻涕,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太感动了”。江寻嫌弃地瞥了眼林深,莫名感觉林深这模样倒和谭谢那货有些相似,果然,精神状态这种东西是真的会传染的,还是尽快从这里逃出去比较好。
江寻收起戒指,在不确定这东西有什么特殊作用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江寻如此想。他正准备推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拉起身旁的林深就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根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
“嗒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就是朝着办公室这边来的,江寻死死盯着门口,一只手捂住林深的眼睛,一只手撑着地,时刻准备着跑出去,如果高跟鞋的主人发现了自己,他也能及时引开她,给林深争取逃脱时间。
“嗒嗒嗒……”脚步声到了办公室门前戛然而止,江寻眉头越皱越紧,眼神越来越阴沉。
“吱呀——”门被推开了,江寻看清楚了高跟鞋主人的长相,得亏林深没看见,不然又得像只“尖叫鸡”一样尖叫起来——那是一个没有头的女人,正是之前23号病人口中的“护士”,身上穿着带血的护士服,胸前挂着工作牌,腿又白又长,但细的完全不成人形,已经畸形了,整个身体看上去妖娆多姿,很符合现代某些男人的审美观,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上还沾着些许鲜血,正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护士走进办公室,看到了墙边的洞,小跑着上前查看,洞里空空如也。江寻能感觉到,如果这护士知道了戒指是他偷走了的话,估计得把他吊起来千刀万剐,护士握着手里的手术刀越握越紧,突然抬手朝着面前的墙壁捅去,墙壁被她这一番动作掉了一大块墙皮,里面的石灰墙露了出来。护士好像冷静了一会,转圈“环视”了一圈办公室,这才缓缓离开。
江寻不敢出来,这护士可能比之前那个23号病人还要高一级,他蹲在角落迟迟不出来。护士刚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又跑进来了,想必是刚才蹲点没蹲到,有些气急败坏。二人一鬼就这么在办公室玩起了躲猫猫。
在办公室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那护士好像笃定了江寻二人没从这个屋子里出去,站在办公室门口守着。江寻心底骂了句脏话,唯一能跟这护士抗衡的谭谢不在这,要想从这出去还真是个大问题,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上的道具,突然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磁铁,他看了眼对面的铁质资料柜,想了个绝妙的计划,歪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林深,手肘推了推他,林深没出声,点头示意自己还清醒着。
“砰!”资料柜一声巨响,果不其然,护士被吸引过去了,江寻拉起林深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拉开大门奔了出去,护士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诈了,拖着自己那条畸形的腿追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上久久回荡,江寻拉着林深奔跑在医院的走廊上,时不时回头看看护士追没追上,护士握着刀,虽然她没有头,但是江寻确切地感觉到她已经动了一万个想要弄死自己的心了,小腿不自觉地又蹬快了几步。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二人跑进了重症病房区,眼看护士就要追上了,江寻孤注一掷,把铁门咣当一声关上,护士撞到了门上,她没有门禁卡,但想要打开这扇门她肯定要另辟蹊径,江寻拉着气喘吁吁的林深开始一扇一扇地拉门,但都无济于事,门外的护士踹门声越来越大,这扇门看样子也要承受不住了。
“咔哒。”一扇门打开了一道小缝,露出了一双眼睛,把林深吓了一跳又开始像只“尖叫鸡”尖叫起来:“卧槽——这谁啊啊啊啊——”江寻及时捂住了林深的嘴,躲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一片漆黑,江寻捂着林深的嘴摸黑爬进了一个柜子里,门外的铁门终于坚持不住,砰的一声被护士踹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来到了病房门前,可护士迟迟没进来,正当江寻苦恼之际,脚步声越来越远,护士竟转身走了。
江寻松了一口气,松开捂着林深的手,刚想推门出去柜门就被人拉开,白花花的灯光一拥而入,眼睛被刺的睁不开,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寻?”声音有些熟悉,江寻松了口气,睁开双眼发现谭谢正站在柜门口,手还抓着把手,迟疑且疑惑地看着江寻,“你们俩怎么到这来了?”
林深被吓得说不出话,一看是谭谢,心里那点害怕和担忧一涌而出,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张开双臂扑向谭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谭谢身上抹:“谭谢,我们,我们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谭谢嫌弃地拉开林深,推搡着他的头:“诶诶诶你这干什么,别把鼻涕抹我身上啊,诶!江寻你别光看着啊过来帮我一把!”
江寻抱着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没把谭谢的话放在心上,若无其事地瞟向坐在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倚着墙闭目养神,长相并不出众,脸颊白净粉扑扑的,棕色头发扎了个干练的丸子头,一身碎花裙子,胸前别着一朵百合花,不知道是真是假,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江寻现在看见高跟鞋就有阴影,轻咳一声终于上前拉开了谭林二人,林深还在哭个没完,谭谢嫌弃地拍拍身上的鼻涕眼泪,随后抬手在林深脑门上弹了一下:“以后别遇见什么事就都往人身上扑,你扑就算了,还往我身上抹鼻涕,这么大人了哭什么哭。”
林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气的直跺脚:“我才刚十七,还有一年才成年,能不能不要把我说的那么老!”
“好好好你不老,您最年轻,您最青春。”
林深一听这话高兴一点,嘿嘿嘿了几声,然后才注意到病床上的女孩,偷偷指了指女孩,小声问:“谭谢,你上哪捡了个姑娘回来啊,这姑娘长的也不怎么样啊……”
“怎么说话呢?”谭谢拍了下林深的脑壳,“是那姑娘救了我。”
谭谢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女孩终于醒过来,站起身走向三人,简单地做了下自我介绍:“我叫森然。”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队友了,”森然顿了一顿,正准备接着说就被江寻打断了:“我们怎么会是队友,你跟我们认识了才不过十分钟。”
“想必你就是谭谢口中的江寻了吧,这么和你说吧,我们现在算是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都是按你这个思想的话,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出去。”森然一开口就把江寻镇住了,她面色淡然,仿佛根本不把江寻放在眼里,“你们也看见了,这个世界经常发生一些超自然事件,你们应该也是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的。”
森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个世界,是我们的梦境,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但唯一的区别就是:如果你在这里死了,你现实中的人也会人间蒸发。”
“这个精神病院共有四层,我们现在就身处第四层,刚才我从一个休息室里搜出了一张地图,”森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消防逃生地图平铺在地上,自己蹲在地上,地图上详细记载了第四层每个房间的位置,“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拿到第四层到第三层的钥匙,除了你们,我还遇见了几个队友,他们出去找线索了。”
林深打断了她:“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们呢?就不怕我们是什么……”
“你们不像。”
林深被说懵了:“啊?”
“你们不像是那些东西。”森然重复了一遍,“你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