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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云涌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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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木板一声一声响亮的打在牧尘臀部,打的他眼泪直流,皮开肉绽,嘴里却不肯认罪:“我没有作奸犯科,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不会承认的!”好在有星野道人传输的业火护体,才让牧尘没有立刻因为疼痛而昏倒。
见林苍彦与蒋晔然还在观望,她非常失望:“你不去救,我去救!”
只见两道凌厉剑气击中公堂之上的匾额,将其劈成两半,将众人吓了一跳。仙判躲在桌底,大呼:“来者何人,胆敢大闹公堂!”
林墨嫣初生牛犊不怕虎,指着仙判的鼻子骂道:“是你姑奶奶我!你们这一群歹毒的人,居然想要屈打成招。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们!”说罢,她挥舞云裳刺,劈断了仙判使用的桌子,砍倒了公堂上的惊鼓。
牧尘见林墨嫣来救自己,打心底里感激和感动。林墨嫣又想要用双刺去挑断捆仙锁,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见到林墨嫣也被众衙役擒住,林苍彦与蒋晔然也闯进公堂。
“好啊,还有帮凶,来人呐,给我一起捆了!”
老鸨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趁乱带着阮茗忆逃回了醉湘居。
蒋晔然扶起屁股被打开花的牧尘,林氏兄妹欲将他带走,果然这个倔强的小和尚对他们说:“我如果就这样走了,就真成了畏罪潜逃的恶人了。”
林墨嫣向蒋晔然使了个眼色:“你不走,你也已经成了他们口中的恶人了。”
蒋晔然一把背起牧尘,就向公堂外走去。牧尘口中不停的大喊:“我不走,要走你们走!”
林苍彦挡在蒋晔然面前:“放他下来。”随后又冷冷的对仙判说:“给我一天时间,我把真凶抓来。”
仙判既想维持自己的威严,又惧怕三人:“这个疑犯得先关进大牢,你抓到真凶后来交换!”
牧尘忍着疼痛,躺在牢房的草垛上,自言自语:“在自己的世界里,谈不上对社会做过多大的贡献,起码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给父母丢脸。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一个不小心就被诬陷成了流氓,哎,还是冰块脸说的对,人心比鬼可怕啊。”
林墨嫣不停的质问林苍彦:“本可一走了之,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林苍彦不语,快步向醉湘居走去。
蒋晔然在一旁劝说,林墨嫣依然喋喋不休。林苍彦突然停下脚步,直视林墨嫣说到:“就算你们现在强行带走了他,以他的执拗,你觉得他能跟你们走多远?”
林墨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来也是,自己不过才与牧尘相识半月,自然不如林苍彦了解他,看似牧尘没有主见,什么都听林苍彦的指令,实则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和道德底线,这也就是大家都喜欢这个善良正义的牧尘的原因,除了林苍彦觉得他“事多”。
到了醉湘居门口,蒋晔然见到蒋暝晗的随从在找自己,就先行回了客栈。
“你不是心疼牧尘吗,那就想办法先弄清真相。”
林墨嫣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模样,手执装满金银珠宝的钱袋,在醉湘居厅内招摇。许多青楼女子都前来搭讪,连阮妈妈也被惊动了,亲自过来迎接。
“我要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陪我喝酒!”
“这位公子,醉湘居要数馨、玫、怜、可四位姑娘最为靓丽,不知您瞧上哪一位啦?”
“嗯...姿色是不错,不过有些媚俗,我想要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
阮妈妈见到有钱不能赚,有些急了:“哎呀,这让我到哪找去啊?”
“没有?那我去别家看看!”
“别走啊,我让醉湘居所有的姑娘都挨个给您过目,总有一个是您喜欢的。”
林墨嫣窃窃一乐,心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也不错。”她拿出一锭黄金,放在阮妈妈手中,“我要你阁楼上的姑娘陪我,如果她肯答应,我再给你一锭黄金。”
老鸨立刻翻了脸:“那可不行啊!她是我女儿,不接客!”
“只是让她陪我说说话而已,你可以安排人在旁边看着。”
“这...”
见老鸨有些犹豫,林墨嫣拿回了她手中的那一锭黄金。
“行吧...”阮妈妈又笑容满面的夺回了黄金,“请小姐下来。”
林墨嫣心想:“终于要会一会这个阮茗忆了,她的一句话就能害牧尘受皮肉之苦,今天一定要让她受到惩罚!”
林墨嫣首先要查出阮茗忆是否真看不见,于是亲自给阮茗忆倒酒,故意将酒洒在她的裙摆上,见阮茗忆没有任何反应,林墨嫣接着又问:“姑娘清新脱俗,正是本公子喜欢的类型,可否愿意嫁给我呢?”
阮茗忆一脸严肃:“林公子,你不会愿意娶我的。”
林墨嫣十分疑惑:“我不会嫌弃你看不见,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何?”
“因为,我们不是活人。”
林墨嫣不信:“难不成你们还是死人啊?”
“也不是...公子如若害怕,还请尽早离开。”
见阮茗忆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便继续追问:“那你为何看上一个小和尚,难道他就不会怕你吗?”
阮茗忆虽然眼盲,但是听觉异常发达,她令看护的人离去,对林墨嫣说:“林姑娘,我不是看上牧尘,而是只有他适合我。”
林墨嫣惊讶:“你知道我是女的?”
“从你一进门,我便问到你身上淡淡的梅香,在公堂上,你救牧尘时发出的声音,我也记住了。”
“所以你也一直知道牧尘是被冤枉的?”
“是,只是我没想到他的手腕上也有伤疤,害他挨了一顿板子。”
林墨嫣非常惭愧,没想到自己的易容术骗过了所有人,却被一个瞎子识破了,既然识破了,她便开门见山问阮茗忆:“怎样才能放过牧尘?”
阮茗忆眼神空灵,却正对林墨嫣:“除非,我能看见。”
林墨嫣:“....”
林苍彦在醉湘居外仔细分析案情,仿佛回到了案发现场一样,他看见阁楼窗台有一个泥脚印,知道牧尘脚穿的行路靴,之所以能够步步生风,是因为鞋底平滑,任何泥土雨雪都沾染不了。采花贼从窗台一跃而下,先是踩到了拖稻草的板车上,干草堆里有脚印,还留有采花贼身上的佩玉。
林苍彦一边寻着足印,一边询问路人,终于来到了牧尘放走采花贼的墙角,墙壁上还有两个采花贼逃走时留下的泥脚印。翻过墙头,林苍彦来到了一个破烂不堪的茅草屋旁,脚印就此消失了,林苍彦猜测采花贼可能住在茅草屋内,便在显眼处丢下佩玉,引蛇出洞。
果不其然,采花贼换了一身行头,在门边捡起丢失的佩玉,自言自语:“原来你在这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悬挂在腰间后,寻找下一个闺阁姑娘,满足自己的欲望。两个时辰之后,林苍彦在彩衣街的拐角处,听到屋内传出一声呼救,立刻就停止了。他破门而入,将采花贼逮个正着,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向衙门走去。
林苍彦运用内力,敲打登闻鼓,仙判见林苍彦面若冰霜,不苟言笑,对他心生惧意,声音颤抖的问到:“这是何人?”
“你自己说。”
采花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草民,草民犯了错...”
仙判追问:“什么错?”
“采花...不过没采成,就被抓来了。”
“采了谁?”
“彩衣街冯裁缝的女儿。”
仙判下了令牌:“既然没采成,那就打二十大板后放了吧。”
林苍彦拔出剑鞘,指向采花贼:“你还轻薄了谁?一一说出!”
“我...还轻薄了醉湘居老鸨的女儿...”
林苍彦冷目似霜,凝视仙判,谁知仙判避而不谈释放牧尘之事,又遣人去找阮茗忆来认人。
衙役来到醉湘居要带阮茗忆去衙门认人,林墨嫣也跟了去。
“阮姑娘,小和尚说他是冤枉的,他的朋友还把另一个采花贼给带来了。你来辨别一下谁才是那个轻薄你的人。”
林苍彦用剑挑开采花贼右手腕上绑着的绷带,果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牙印。“仙判大人,这下水落石出了。”
“不急,还需当事人确认才行。”
老鸨万万没想到,这真正的采花贼居然还没被逮到,看来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她小声在阮茗忆耳边说:“失策了,娘在给你想其他办法...”
阮茗忆要求老鸨带她走到采花贼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回答:“他不是轻薄我的人,轻薄我的人没有头发。”
仙判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板,大声斥到:“你这淫僧,还作何狡辩!”
牧尘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心想:“这姑娘看着单纯,怎么一肚子坏水,看来不能听之任之了,这破绳子当真困得住我?”正当牧尘运气挣脱捆仙索,想要反抗时,阮茗忆继续说到:“不过,我是自愿的...”
公堂内外所有观看者都难以置信,阮妈妈更是被女儿的迷惑行为弄得稀里糊涂:“你瞎说什么?你这样一说,以后再想找男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仙判大人,如果要罚,请连同我一起罚吧!”
众人不解,仙判也不知道该怎么判了,见阮茗忆包庇牧尘,只好说:“既然这是你们的家事,那就自己回家去处理吧。”他扔下令牌,指向真正的采花贼,\"不过,你小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是作恶未遂,但也是作恶,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阮茗忆走到牧尘身边,轻轻道了声:“对不起...”
牧尘很是纳闷,不清楚这母女两到底想要怎样了:“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我随你们去客栈,将所有事情告诉你们。”
林苍彦背着受伤的牧尘,身后跟着林墨嫣与阮茗忆,一同回到了客栈。
刚到客栈,众人就看见蒋暝晗在训斥蒋晔然:“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啊,居然敢帮着外人打我,等我回家,定让我娘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
蒋晔然低着头,一言不发,明明以他的修为,完全碾压蒋暝晗,可是他好像有什么把柄攥在蒋暝晗手中,不得不顺从他。
林墨嫣将对阮茗忆所有的愤怒全都撒在了蒋暝晗身上,她护住蒋晔然,指着蒋暝晗狠狠的说:“我是土阑坊林南弦的女儿,你若是再敢欺负蒋晔然,就是与我们土阑坊作对!”
“这是我蒋家的家事,与你何干?你这小妞,当真看上了他啦?我可是金熙阁未来的宗主,你跟着我才最合适啊。”蒋暝晗抵挡不住林墨嫣的美色,既惧怕,却又着迷。
林墨嫣一脸鄙夷的看着蒋暝晗:“那你先问问我手里的云裳刺答不答应,再胡言乱语,我定会赏你个脑门开花,七窍生烟。”
“闹够了没有?”林苍彦冷冰冰的看着二人,“把阮姑娘带到我房间去。”
蒋晔然见到阮茗忆也在,很是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林墨嫣讽刺阮茗忆:“在阮小姐的全力相助下,小和尚清白了,但她还是不放过小和尚,一路跟了回来。”
这蒋暝晗又起了色心,眼馋着两位美若天仙的姑娘进了客房,嘴里还咕哝着:“便宜那小子了。”
林苍彦将牧尘平放在床上,眼神指示林墨嫣先出去。
本以为阮茗忆只是单独找牧尘,没想到她让林氏兄妹也留下来。
阮茗忆细细道来:“寒光镇之所以永如白昼,是因为有神光普照,之所以大家都不用睡觉,甚至不会生病,是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活人。”
“什么?”牧尘听得愣了一下,他想坐起来,可是臀部受了重伤,无奈继续反身躺着。
“我们已经在寒光镇生活几百年了,我只记得百年之前,一场战役使得镇上所有人都被杀死,后来我们又都活了过来...”
林苍彦道:“是不是和那道蓝光有关?”
“是的。”
林墨嫣问:“何人操控的蓝光?是神灵吗?”
“不清楚,不过我们也不是真的不会死去,当我们离开蓝光,走出寒光镇,便会魂体出窍而亡。”
“你说这些,有何意图?”
“请你们帮我去离人冢,求得玄光绫,这样我就能看见了。”
牧尘明白了阮茗忆的想法,也不是不愿意帮她,只是对她栽赃自己一事,颇为纳闷。“你这姑娘真是奇怪,请人帮忙之前,还要先栽赃一下?”
阮茗忆脸颊低垂,表明愁苦:“我以为,你是他...”
“以为我是谁?”
“曾经,也有个和你一样的僧人来到寒光镇,一次邂逅,我与他相识,他曾答应过我要还俗,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
林苍彦道:“你把牧尘当成那个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