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临凌》Memoir

3、独入秘境

　　酉时中，程府。
　　随着一阵风经过院子，紧接着院子里的木头人便一个个“咚”地倒在了草地上。程凌看着逐个倒下的木头人，眼里充满了喜悦。可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个木头人身上时，看见那个木头人虽有些不稳，但终归还是立柱了的时候，眼里的喜悦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程凌看着那木头人胸前那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皱了皱眉，心道：“还是不够熟练。这招式都练了这么久了，还是会在最后几剑时，提不上气，使不上力。”想到这里，程凌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时间使劲，现有些发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福生！”程凌收回目光，向一旁的亭子内喊道。
　　那一边的福生听到后，立马站起，跑到程凌身边，将手帕递给了程凌并问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程凌接过手帕，擦了擦不停往下掉的汗珠，道：“福生，你帮我烧点热水，过会儿我要去沐浴。”说罢，将手帕又递回给了福生。
　　接过手帕，福生道：“好的，少爷。”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待程凌用完晚膳，福生已经将热水烧好了。程凌拎着木桶往浴桶里到了足够的水后，便将木桶放在一旁，开始脱尽身上的衣物，随后跨进了浴桶。他将大半张脸沉进了水里，垂眸盯着水面被自己吐出来的泡泡，心里想着如何面对明天的武试；“听南征叔说，今年有百余人参加武试。百百余个人，十个名额……算了，前十的名额就不想了，但愿明天别太丢人。”随后又吹出了两三个泡泡。
　　不知是否是因为今天练得有些过头了，或是想到明日的武试让程凌有些压力，总之程凌沐完浴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穿上了亵衣后，快撑不住了，于是——他便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福生从浴室门前路过时，见里头灯还亮着，以为程凌洗好后忘记灭灯了。于是推门进去了，谁知刚进去就见到躺倒地上睡得正香的程凌。福生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正想喊一喊程凌，结果“少”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程凌嘀咕了声“好吃！”，福生愣了下，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一把将程凌扛了起来，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安顿好，又把浴室的东西整理好之后，才吹灯离开。
　　翌日，程凌房内。
　　程凌坐在床上砸吧砸吧了嘴，眼神迷茫地看向四周，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还是努力地回忆自己昨天最后是在浴桶还是床榻上。这时福生推门进来打算打扫房间，他端着木盆往房内走，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发呆地程凌，猛地被下了一跳，平常这个点程凌早已出门练功去了，这情况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福生稍稍愣了神，随后放下手里的木盆，擦了擦手给程凌倒了杯水，问道：“少爷，这都已经巳时末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程凌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接过了茶杯嘬了一口，收回目光，砸吧砸吧了嘴又开始发呆。
　　福生无奈地看着他，将嘴往程凌耳边靠近，声音提了一个度，道：“少爷，今日午时在流金广场，宁兑武试。”
　　程凌看着他，忽然他像是被点醒了一样，问道：“福生，你刚刚说现在时何时？”
　　“巳时末，可能已经不到了。”
　　程凌听完，心里喊了声“凉凉”，接着将手里的水一饮而尽，推到了福生的怀里，自己掀开被子急忙下床穿衣洗漱了。
　　程凌动作飞快，不一会便召出化云，御剑往流金广场去了。
　　房中的福生看着程凌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的茶杯摇了摇头，眼里全是笑意，但不一会儿便收敛了眼中的笑意，低头开始打扫房间。

　　程凌御剑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看见了流金广场上的巨石阵。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随后有加快了几分速度。眼见着快飞出流金广场边上的树林范围时身后忽然传出了一声马叫，紧接着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给推了出去。程凌和化云剑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停顿了一下下后，又直直地往下掉。
　　当然程凌不是木头，眼看着自己快着地了，便顺手掐了个诀，这是树林吹起一阵微风将程凌和化云轻轻拖住。待到程凌双脚踩实地面，化云躺在草地上时，这阵风便散了。
　　程凌从层层的叶子中间往上看，上空早已没有了任何踪影。程凌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掸了掸身上的树叶和草屑，当他整理自己的衣领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拿下一看原来是根羽毛。他低头看着这羽毛晶莹带着细细的金色流光，又联系了刚才的马叫，想到了一种马——天马。而在整个宁兑国的天马不过十匹且毛发的颜色各不相同。其中有一只羽毛雪白晶莹，散发着流光，这匹马便是四皇子南临飞的坐骑。
　　程凌垂眸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羽毛甚是好看便揣在怀里，捡起一旁的化云往操场上坐去。

　　程凌掉下了的地方离广场并不远，程凌快步走了三四十步便到了。他站在广场的边缘远远地看着那些挤在一起的人群，脸上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却不自禁地抖了抖。
　　有句话说：“好看的人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而程凌现在就是这样。几个性格活泼的小姑娘从别的地方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广场，于是便东看看西看看，结果有个眼尖的小姑娘一眼看到了站在广场边缘的程凌一下被那仙子的样貌和气质给吸引了。伸手拉了拉一旁的两姑娘，结果就是三个姑娘目不转睛地看着程凌。
　　另一边程凌感受有点异样，抬头一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被吓了一跳，但出于礼貌他对那三个小姑娘点了点头，笑了笑。
　　这边三个小姑娘彻底陶醉。三人动静有些大，有人开始用迷惑地眼神四处张望，待到看的程凌时，许多人便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得这是一幅仙人模样。”
　　“就是，妻食我感觉我家闺女跟他挺般配的。是吧，闺女！”
　　也不知道这小公子从哪里来。不少人都在人群中讨论。
　　程凌虽然离人群比较远，但是风吹过带着几声零零碎碎的话语。看着看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冷汗在背上不自觉地冒出。他想：“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他在心里哀嚎到。
　　明明刚刚那会儿快到了午时，结果程凌觉得这会儿过得十分的漫长。随着时间的推移，程凌背上的汗珠将他的衣物打湿。就在程凌快撑不住时，午时的钟声响起了。
　　只看见天上有许多罩着白披风的人御剑飞到了巨石阵的所在的高台上，随后一个白色披风上大半都绣着金纹的人向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地讲到：“非常高兴大家可以来参加这次的宁兑武试。总所周知，宁兑武试五年一次，来参加武试的人都是五年来宁兑国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宁兑武试考验的是耐性、实力以及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时所作出的反应。我相信宁兑武试将成为你们今后修习过程中重要的一笔财富和回忆。想当年我参加宁兑武试时，那真是……”
　　午时三刻，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是一样。程凌眯着眼抬头看了看那猛烈的阳光，又将视线落在了高台上那位喋喋不休的考官身上。程凌看着他还在激情满满地讲述他当年的辉煌成就，不仅感叹道：“真厉害，这口才可以与之前的那个说书先生比个高低。”
　　“喂！那谁你讲完没，老子是来这里为了进宁兑派的。你讲这些有什么用，浪费我的时间。”人群中有一个十分雄壮的人，拿着两把石锤，一锤指向高台上的考官。长时间的等待使这位兄台的话语激起了些许人的不满，随后也跟着这位兄台的一起起哄。
　　那兄台得意地笑了笑，可高台上的那位考官并没有理会他们，依旧自顾自地激情演讲。见此情况，那位兄台猛地暴起，抡起锤子就往台上砸。结果这锤子还没飞到一半，一股强大地气流将这位兄台和他的锤子冲出了广场，打进了树林。见此情况广场上鸦雀无声，刚才跟着一起起哄的人心里都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一起。
　　“哎！耐性不过关。一开始便提醒过你们武试考验的其中之一就是耐性。”那位考官说道，“刚才凡是跟着起哄的人，全部取消资格。”说罢，一直站在旁边的考官们顷刻而出，将那些起哄者一个个都揪了出来，这时广场上求饶声和威胁声此起彼伏。
　　待闹剧结束，广场上的人少了大半。那位一直说话的考官道：“恭喜大家，成功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鸠，是这次部分武试的主考官。现在我将向你们说明该部分的规则和注意事项。待我说明之后，会有考官报到你们的名字，这时你们需要按照上面的顺序依次上来，从另一个考官那里拿去可有自己名字的灵珠。这灵珠你们好保护好，这是你们的积分器，也是你们的用来保命的东西。秘境中有许多灵草、灵物和灵兽，而当你们获得莫一样事物时拿出灵珠，将灵珠放在该事物上方，这样灵珠便会对该事务进行一个估值。而估值出来的数便是你们的得分。请注意，若你面临绝境时，灵珠会自动形成保护罩，可护你周全但也表示你被淘汰了。可携带自己的灵器进入秘境。秘境会在申时关闭请务必在这之前出来，否则要等到五年之后了。最后还有四点，不可伤及无辜，不可陷害他人，不可结伴而行，不可偷取别人的东西。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现在按照报到名字的次序，依次上来，拿取灵珠，进入秘境。”
　　程凌看着依次上台的人们，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念头：“偷偷溜走！知难而退才是好男儿。”随后便开始思考自己的逃跑计划，结果连个头都还没想出来，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只好上前去了。
　　看着程凌的背影，剩下来的不少小姑娘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无他就是长得太好看了。
　　当程凌要走进秘境时，裴鸠抬手鞠了一躬道：“久闻令尊有一子，一直没有机会见一面。今日能相见，幸会幸会。”
　　程凌也向裴鸠鞠了一躬，随后走进了秘境。

　　秘境内是一片树林，与普通的树林不同，这一片树林多了份灵气。程凌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了，心里甚是开心，就连在外总是一个表情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秘境外的树林里，南临飞坐在一根树干上，双手抱胸，面前浮着一面水镜，而水镜中的人便是程凌。看着程凌嘴角的勾起的淡淡的微笑，南临飞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程凌在秘境内东看看西看看，觉得这里的事物甚是美丽。这时，程凌的目光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快步走到这东西的面前，将他扒拉了出来。程凌看着这东西，心里止不住的高兴：“一株近千年的音参！！！捡到宝了！！捡到宝了！！”随后找了条河，将音参上和自己手上的泥土洗净。看着这一株音参，程凌笑出了声。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争吵声，程凌将音参揣在怀里，循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