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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avorskii重排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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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化氢,易燃酸性气体,无色,浓度极低时有硫磺味,浓度较低时有臭鸡蛋味,剧毒。
刚来办公室的江蕴“嚯”地起身,打开门,正撞上一个准备敲门的学生。学生慌慌张张地说硫化氢钢瓶漏了,江蕴一看,走廊上已经聚集好多人了。
“快去三楼找陆教授,让她拿碱过来!她知道怎么办!”江蕴抓起一件白大褂就往实验室走,边走边疏散人群。她心里默念硫化氢泄露时的处理方案,这种时候得第一时间通知保卫科,保卫科,陈尔润,她迅速给陈尔润打了个电话让保卫科赶紧过来。
走廊里硫化氢的浓度还在不断上升,江蕴的眼睛开始感到刺痛,推开实验室门的那一霎那,高浓度的硫化氢气体几乎立刻灼伤了她的咽喉。江蕴艰难地查看着一只只细口瓶的标签,眼泪疯狂往下流,碱到底在哪,她的思维已经快停滞了。
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人冲了进来,她快步走到江蕴面前,往她脸上扣了一只防毒面具,捞起她的腰就把她往外拖,一直拖到电梯口。江蕴死死地抓住那人的领子,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着牙说:
“陆沉,碱!陆沉,注意安全!”
那个人点点头就要去松江蕴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江蕴从未像此刻一样这么迫切地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可她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意识的崩溃让江蕴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陆沉,一定要注意安全!求求你,不要再出事了!”
“好,好,不会有事的!江蕴,听话!快松开我,我去去就回!”面罩后边的声音有点发闷,那人掰不开江蕴的手,只好把江蕴抱到电梯里,好不容易挣脱开,她按下楼层键就跳了出去。
去去就回?江蕴恍然间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她感觉自己在看着历史重演,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的白大褂永远都是那么脏。
电梯在一楼打开的时候,陈尔润差点被江蕴给绊倒。江蕴蜷缩在电梯角落里,脸上带着一只防毒面具,披头散发,配合着那件白大褂,状若女鬼。陈尔润最终选择了跟楼上陆教授一样的方式,把人抱出了电梯。摘下防毒面具的那一刻,江蕴忽然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哭得陈尔润手足无措,一直哭到医院,江蕴哭累了睡着了,陈尔润都没搞明白江蕴到底在哭什么。
漳河市最近几天接连大风降温,一到夜里,满天的星星,江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陈尔润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天空出神。
“陆沉呢?”江蕴费劲地支起身,看向陈尔润。
“隔壁。”陈尔润见江蕴醒了,便给她接了杯水放到床头:“别乱动,一会跑针了。”
“她怎么样?”江蕴一把抓住陈尔润的胳膊,眼里满是惊惧:“她身体不好,她有一只耳朵听不见的!”
“她没事。”陈尔润拍拍江蕴的手,抽出一张凳子坐到床边:“你说她有一只耳朵听不见?”
“嗯。”
陈尔润思索片刻,继续问道:“我听说当年那场爆炸,两死一伤的那个‘一伤’,似乎就是被炸聋了?”
“失聪。”
“对不起。失聪的那个就是陆教授么?”
“嗯。”
陈尔润小心地斟酌着词句:“陆教授很了不起,她今天把那个泄露的钢瓶处理得很好。”
“她当然了不起了。”江蕴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这个人在高中的时候就不得了了。”
“你们高中就认识了么?”
“嗯。”江蕴忽然笑了:“那会搞化学竞赛的,没有不知道陆沉的。”
“你很喜欢陆教授啊。”陈尔润眯起眼睛打量道。
“曾经。”
“现在也很喜欢吧。”陈尔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江蕴扭过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眉眼含笑的人,自己也笑了:“陈尔润,你有时真不像个保安。”
“哦?那像什么?”
“像个侦探。”江蕴认真想了想:“聪明,敏锐。你是怎么会来做保安的?”
“我们村被漳东大学征地拆迁,学校答应给解决工作,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