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云墨歌吟

9、“圣诞快乐”，并不是最后一次 代表不知意

　　“晨晨，你圣诞礼物准备好了？”云凡想起这几天没有再看见梓晨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嗯，弄好了。”梓晨还是在自行车后座抱住云凡。
　　“能透露一点？”
　　“不行，反正下星期就是圣诞节了，到时候再看。哥，你的也准备好啦？”
　　“嗯。”
　　回到家，父母两人鲜有休息，今天却两人都在。
　　“田叔叔！”梓晨回到家换好鞋看见云凡老爸正坐在客厅上看着电视。
　　“晨晨回来啦？”
　　“嗯！和哥哥一起回来的。”
　　“好了吃饭吧。”周盈从厨房内端出一盘菜，一家四口在饭桌上。
　　云凡对于周盈的态度，虽不能算作融洽，但也没有太差，跟普通的母子一样，有关心、有呵护。
　　两人吃完饭，回到房间。
　　“哥，我们元旦有节目哦。”梓晨躺在床上，依偎在云凡怀里。
　　“嗯…我们学校到是很实在，直接放三天假。”
　　“哥，你不是会吹口琴吗？”
　　“对呀，会一点，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来伴奏。”
　　“伴奏，那首歌？”
　　“嗯！”
　　“行，到时候看你表演咯。”
　　“嗯。”
　　梓晨说完，又向云凡身边靠了靠，然后慢慢睡去。
　　云凡望着天花板，人有时候睡不着总是容易回想起过去的事情。事到如今云凡已经不觉得伤心，直面过去，好像并没有之前想象得这么痛苦。时间不会让你习惯是去，而是让你淡忘过去。当忘掉了从前之后，再次回首，已经遗失的细节再也找不回，好像也就不会这么悲伤了。想起从前，好像更加值得珍惜的，是现在。
　　梓晨对于云凡自己，是一剂良药。治愈过去伤口的良药。都说良药苦口，可是这一副药，确是甜的。
　　在同学的欢声笑语中，终于是度过了那漫长的一周。
　　老天爷好像很给面子，这次的圣诞节在周六，平安夜也就是周五了。刚好契合放假的时间。看着周五放学时班长组织好各科的课代表给每个科任老师送上苹果，云凡也觉得要不要给梓晨买一个？
　　好在今天上午云凡带了些钱出来，想着在精品店给梓晨买个平安夜的礼物，现在想来，买个苹果也挺合适，刚好梓晨也挺喜欢吃水果的。
　　随便在商店挑了个苹果，打着礼节，应该是专门用来送礼的。
　　回到家，“梓晨。”云凡打开了卧室门，梓晨正坐在电脑前，画面上是云凡熟悉的界面。
　　“在玩啊？”
　　“嗯，快过了！”
　　这些日子，在云凡的帮助之下，梓晨也逐渐上手了游戏。就是因为手太小，键盘按不过来，有些操作需要顿一下。以及不熟悉键盘，放技能的时候低头看一眼键盘，按上去，然后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键盘，把手指移会方向键上。
　　“我去给你削个苹果。”云凡走出卧室，捎上门。在厨房削好苹果，没有切成块，就是一个整的，削了皮。
　　回到房间，梓晨好像已经猜到了云凡要做什么，游戏挂着机，梓晨坐在床上，看见云凡进来带着苹果，歪着头笑了笑。
　　“哥。”梓晨轻轻叫了一声。
　　云凡没有回应，走到梓晨身边缓缓坐下，手中的苹果慢慢移到梓晨嘴边。梓晨向后一退，坐起身。在云凡惊讶的表情之下，坐到了云凡怀里，大腿上。
　　“哥，我……”
　　“先吃。”云凡打断了梓晨的话语，仿佛是要把整个苹果塞进去一样，梓晨小小咬了一口，双手接过苹果，也递到了云凡嘴边，还是自己咬过的那一块地方。
　　云凡尽力把上下颚分到最大，咬掉了一小半的苹果，咀嚼着苹果，在咔嚓的声音中，笑声逐渐绽放。苹果甜蜜的汁水盈满口腔。
　　“哥。”梓晨轻轻叫了一声，慢慢接近云凡的嘴唇。
　　云凡伸手，指腹与梓晨的嘴唇触碰。小孩可能觉得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却并不深究其更加深刻的道理。
　　思来想去，云凡还是得等到梓晨长大，再大一些，自己或许就能没有心理负担。现在，还是太早了。
　　“嗷。”梓晨张开嘴，把云凡的手指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咬着。
　　“你属狗的呀？”云凡没有抽出手指，只是用另一只手刮了刮梓晨的额鼻子。
　　“我属兔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梓晨放开嘴。
　　“哪学的这些啊你…”云凡揉着手指上被梓晨咬出来的淡淡的一圈红色牙印。
　　“哥，没咬疼吧……”梓晨看着云凡揉搓手指的样子，有点担心。
　　“没事。不过，你怎么补偿呢？”
　　“嘻嘻，这个！”梓晨一把从身后，从床上的被子里抽出一本书。红蓝晕色的书皮，亦真亦幻的色彩与图形，好像是白云？再往下看，一个黑色的人的剪影，因该是小孩，身后上方拖着一个四边形的物体，物体下方也拖着两条不知所云的东西。再看看书名……《追风筝的人》。
　　“哥，我看你这么喜欢看书，所以就买了一本。”
　　“哪来的钱？”云凡的注意点好像并不与常人一致。
　　“这个……”梓晨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说出。
　　“说！不然今晚你睡沙发去。”
　　“哥~”梓晨拉着云凡的双手撒娇。
　　“说。”云凡的口气越发平静，但是梓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我……从柜子里拿的。”梓晨指着云凡身后的柜子。
　　“臭小子学会偷钱了？”云凡把梓晨翻了个身，按在床上，一只手放在梓晨的腰上，狠狠摁住。
　　“哥……”梓晨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双手环住把头垫着。“你想打，就打吧。”梓晨的声音有点颤抖，憋着眼泪。
　　“你说的？”云凡手指已经伸进了梓晨的裤腰带，缓缓向下拉动。梓晨确是一下翻过身，本来放松警惕的云凡手也没摁住，被梓晨一下子钻入怀中。
　　“哥，我知道我自己拿钱不对，但是……”
　　“噗。”云凡笑了起来。“傻小子，哥怎么会打你。”云凡也紧紧抱住梓晨。
　　“哥，对不起。”
　　“别以为道歉就能逃过惩罚。”
　　“哥你不是说不打我吗……”梓晨挣脱云凡的怀抱，委屈的看着云凡。
　　“谁说惩罚一定是打了？让我想想，这周不许玩电脑，就当是惩罚了。”云凡转身把正挂着机的游戏以及电脑关掉。
　　“哥哥~”
　　“撒娇也不行，刚好这周圣诞节，窝在家里干嘛，我带你出去玩。”
　　“好耶！”梓晨在床上跳了起来。
　　“这本书……”云凡拿过刚才被梓晨放在床上的书，不算太厚，寒假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完。时间也临近期末，学习的压力也慢慢加重。
　　‘啪嗒’门锁打开的声音。从换鞋和走路的声音以及节奏来看，云凡能肯定是自己老爸回来了。
　　“爸。”云凡走出房间，接过老爸提着的两个小袋子。一个红色的，一个透明的，透过透明的塑料袋能清楚地看见里面应该是刚才去买的菜。
　　“爸爸！”梓晨也跑了出来，跳进老爸怀里。
　　“啥呀？”云凡拉开红色的袋子，里面是一个礼盒。
　　“单位上送的，平安夜礼物？我不会过这种节日，你们兄弟俩自己过去吧。”老爸放下梓晨，结过云凡手上的透明袋，走进厨房随后说了一句：“等着吃饭。”
　　在云凡的强迫之下，两人回到房间写起了作业。
　　一段音乐声传来，很轻柔，梓晨一听就知道是云凡的喜好。顺着声源找去，被压在云凡枕头下的一个手机。
　　“哥，你电话！”梓晨拿过手机递给云凡。
　　“喂，浩子？”
　　“浩个头。”
　　“刘瑞？！”
　　“嗯，吃了吗？我准备Q上找你呢结果你没在线。”刘瑞有些低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没呢，在做作业。”
　　“刚好，出来吃。”
　　“哎？啊？”
　　“咋了，好朋友邀请来过一个平安夜都不行？”
　　“行行行。”
　　由于听不清电话那头刘瑞的声音，所以梓晨只听见了云凡的回话。一头雾水看着云凡提着穿好衣服，在出门前给老爸说了一声，便冲出家门。
　　“你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
　　“不早说。”
　　“你也……”还没等刘瑞说完，云凡一下挂掉了电话。
　　楼下看着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体重还比自己小的刘瑞，头发有些长，留着长长的刘海被撩上去，宽大的额头露出来，长而弯曲的睫毛在寒风之中慢慢凝固，挺拔的鼻梁带着点欧美风的样子，围着浅灰色的围巾，穿着厚大的羽绒服，在门岗前跺着脚，右手拿着一个盒子。
　　“没事吧？冷吗？”云凡跑过来，摸了摸刘瑞拿着盒子的手。
　　“嗯，不冷。倒是你，穿这么矮领的衣服，脖子不冷吗？”
　　“哎？”云凡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如果高一点向下俯视，甚至能看到锁骨。
　　“就知道。”刘瑞笑了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与刘瑞身上正围着的这条相同款式。“送你的，圣诞礼物。”刘瑞给云凡围上，两人近的云凡能感受到刘瑞鼻尖呼出来的热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云凡没有阻止，看着刘瑞给自己围上崭新的围巾。
　　“哪有，只是想来关心一下我的心上人。”
　　“别说了。”
　　“这么久没见了，想我吗？”刘瑞拉着云凡的手，朝着在小区对面的KFC走去。
　　“还挺想。”刘瑞对于云凡来说，是一个能把所有事情诉说的对象，包括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感情。
　　“有给我准备礼物吗？”刘瑞回头，脸上灿烂的笑容让在寒冬中的心有了些许暖意。
　　“这个……”
　　“好了知道你没准备。”
　　“抱歉。”
　　“没事。”
　　到了店里，随便点了点东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相对。
　　“叫我出来只是为了吃个东西？”
　　“当然不止。”
　　店内暖和的暖气，让两人脱下了围巾，暖气晕红了云凡的脸颊。
　　“想问问你……”还没等食物上桌，刘瑞好像直入主题。
　　“问啥？”云凡看着刘瑞的双眼，对方不断躲闪着前者的目光，寻求庇护。
　　“你真的不想，谈个恋爱吗？”刘瑞下定了决心似的，双眼与云凡相对。
　　一转攻势。
　　两人的角色好像对调了过来，云凡此时躲避着刘瑞的目光，像是判决。
　　尴尬。这是唯一的情绪。
　　“您好，三十五号桌。”服务员的盘子端上了餐桌。好像暂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但是随着环境又只剩两人之后，再起汹涌而出。
　　“先吃东西吧。”刘瑞好像是看出了云凡的为难，递给云凡一个薯条。
　　“我觉得……”云凡没有结过薯条。
　　“想清楚了？”刘瑞自己把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咬了一半。
　　“嗯，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更合适。”
　　刘瑞咀嚼的动作消失了，许久没有说话。愣了一阵，继续吃了起来。
　　“抱歉。”云凡没有吃东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用抱歉，对了，忘了跟你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下学期，我就走了。”
　　仿佛是听到什么噩耗一般，云凡突然抬头，看见刘瑞已经朦胧的双眼。
　　“去哪？”
　　“一中。”
　　“市里？”
　　“嗯。”
　　“怎么了，觉得川中不好？”
　　“不是，我爸给的要求……一中那边也同意了，只要这次期末我拿到第一，就能过去了。”
　　“你自己想去？”
　　“肯定不想。”刘瑞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泪水猛然滑落，手上正递到嘴边的薯条掉落在桌上。
　　“如果你拿不到第一，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也知道我成绩，期末了那些人复习强度肯定也很大，年级前十分数的差距一直都不大，要是没把握好分寸，我故意错题肯定会暴露……”
　　“放心，我不会让你走的。”云凡捡起刚才掉落在桌上的那根薯条，慢慢吃下。
　　“你……真的行吗？”
　　“大不了，高中我考一中，过去陪你。”
　　“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
　　“你从哪听到的？”
　　“白迅……”
　　“忘了你俩小学还是同班。所以呢，你觉得我喜欢我弟吗？”
　　“已经不是觉得了，这很明显了好吗！”刘瑞情绪突然激动。
　　“抱歉。”
　　“说过了不用道歉。”
　　云凡看着刘瑞已经泛红的眼眶，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是以前，云凡会选择沉默。一个逃避回答，逃避问题的最好办法。但是现在，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挽回，涌上喉头的言语却无法诉说。
　　“你先走吧……我一个人静静”刘瑞偏头望着窗外，不想与云凡继续交流。
　　“那我走了。”云凡围上围巾，代表着爱意的围巾。
　　一路上的寒风打算浇灭云凡内心躁动的情绪，但是好像并没有那么明显的作用。
　　“哥哥！”刚走到楼下，看见梓晨正坐在小区用来休憩的凳子上，带着滑板朝着自己一蹦一跳走来。
　　“怎么下来了？吃完饭了？”
　　“吃完啦~哥你说好陪我玩的！”
　　冬天的天，暗的很快。看见一群小孩在小区的坝子上拿着罐子喷着白色的泡沫。
　　“想玩吗？”云凡看见梓晨目不转睛的盯着。
　　“哥，贵吗？”
　　“出来玩还担心经费呀？放心，钱我带够了。”话是如此，但云凡看了看自己兜里的二十元，感觉有点些许紧张。
　　路过刚才的KFC，从外面的窗户望向刚才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世人对于禁忌的恋情，好像是越发包容，但这依然是深埋地下的乌托邦，在地底逐渐生长，等待着它有一天会破土而出。然而，迎接它的不是与世人千篇一律的暖阳与露水。反而是大相径庭的严寒风暴。
　　但是，在恶劣的环境之下所生长起来的，却愈加灿烂与迷人。
　　带梓晨完了一晚，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为人们着亮了回家的归途，但是平安夜的人们似乎不想归家。
　　不知不觉，走到了广场上。照耀着天空的彩灯和放着与平安夜不符合的广场舞的歌曲的大音响，在广场上与大妈大爷们的舞蹈交织。
　　“好了吧，该回家了？”云凡一路追着在滑板上放飞自我的梓晨。
　　“嗯。回家吧。”
　　慢慢的，影子在路灯之下，慢慢的，拉长又被拉短。
　　“兄弟俩回来啦？”在楼下，周盈看着站在滑板上的兄弟二人。
　　“妈，店里那边弄完啦？”
　　“嗯，走吧，带了点吃的给你们。”周盈说着，一边举起刚才因为昏暗的灯光而没看清的带子。透过带子能看见是白色的塑料盒。
　　“好香。”梓晨深吸一口气，装作问到了气味的样子。
　　“说说看是啥？”云凡好像看出了梓晨的故意卖弄。
　　“烧烤！”周盈鲜有的加入了两兄弟的打闹之中。
　　到家开门，周盈径直走向洗手间去洗个澡，嘴中念叨着：累了一天了都。
　　云凡偏头看看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九点半。看来今天玩的有点晚。梓晨像是饿到了，周盈刚放下手中的塑料袋就被梓晨打开。
　　“哥~”梓晨用着委屈的语气。
　　“又怎么了？”
　　“这个，看起来好辣。”梓晨指着放在塑料盒里的豆皮。
　　在江城生活，那能不吃辣？但是梓晨好像是个特例。某次云凡弄宵夜的时候，放错了位置，然后梓晨吃到了云凡的那一碗。喝了两瓶牛奶才缓过来。
　　“我试试。”云凡拿起竹签，轻轻咬了一口。“嗯，不辣。”云凡努力憋住自己想要去喝水的念头。
　　“给我给我！”一听到不辣，梓晨一脸兴奋。
　　轻轻咬了一小口。吐了出来。
　　“哥！”
　　“哈哈，抱歉抱歉，我去给你拿牛奶。”
　　看着梓晨咬一口，喝一口牛奶，然后张嘴呼呼气，好像能减轻辣椒带来的疼痛。
　　“知道辣你还吃呀？”
　　在云凡说这句话的时候梓晨又咬了一口。
　　“好次。”梓晨含糊不清的说着。
　　“你吃吧。”云凡憋着笑，走到房间内拿出了梓晨之前给他的那本书。
　　被晚霞染着红晕的白云，蔚蓝色的天空，与在草地上硬着晚霞奔跑的小孩，与被落在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的风筝。火红的夕阳在远处缓缓而落。
　　云凡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封面，在右下角发现一串小字：为你，千千万万遍。
　　虽然没有读到书里的故事，虽然没有翻看作者的生平，但是从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云凡读到了一段悲凄的故事。
　　“哥，念给我听。”不知道什么时候，梓晨已经吃完了，正收拾着桌上的残渣。
　　“好。咳咳。”云凡些微做作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用着一股很严肃的语气，像是新闻播报里的主持人：
　　我成为今天的我，是在1975年某个阴云密布的寒冷冬日，那年我……
　　还没念完一句话，梓晨的笑声打断了主持人接下来的播报。
　　“哥。声音、好、好怪。”梓晨笑的有点喘不过来气。
　　“咳。”云凡假装清了清嗓子，左手托着书，右手在尚未突显的喉结处捏了捏。换回原来的语气和声调。温柔，像是在云间漫步；空灵，犹如在海边闲游：
　　那年我十二岁。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趴在一堵坍塌的泥墙后面，窥视着那条小巷，旁边是结冰的小溪……回首前尘，我意识到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条荒芜的小径。
　　梓晨的双眼，随着云凡念书的声音逐渐微弱，慢慢闭起。
　　云凡慢慢抱住梓晨，从客厅慢慢挪移到卧室。轻轻褪下梓晨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大衣，解开里面衬衫的一颗颗扣子，贴身的衣物是灰紫色的，领口很低，能清晰的看到梓晨明显的锁骨。梓晨均匀的呼吸着，趴在云凡肩上，一起一伏。慢慢脱下外面的裤子，漏出里面棕色的秋裤，摸起来薄薄的一层，不知道是否保暖。慢慢给梓晨盖上被子。
　　云凡起身准备拿起那本书，却发现梓晨正紧紧抱着自己。是梦到了什么？
　　云凡俯身看着梓晨，完美无瑕的面庞，挠动这云凡随着碧波荡漾的心。
　　“就……就亲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