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我是剧中人》三哥哥

17、第十七章

　　除了三颗化神丹，药王帝陵中的其他天材地宝蓝曦臣却也是未动分毫，一方面是紫花青藤的守护，一方面是其他的高级守陵灵识，地宫一战怕是早已惊动了帝陵中沉睡千年的灵识，再待下去怕是会出什么岔子，早早地离开了地宫，出了神农谷。
　　我们在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处划去。
　　穿过拱桥，船只驶入河道，魏无羡却是在船上呆不住，又发作了：
　　他竹蒿一抛，一脚踩在船舷上，对水照镜，瞧瞧自己头发乱了没，浑不像刚刚在碧灵湖从水行渊嘴里逃脱，神农谷药王帝陵力战温氏十二金仙，气定神闲地冲两岸抛出一溜儿的媚眼：“姐姐，枇杷多少钱一斤？”
　　魏无羡此时年纪极轻，相貌又明俊，这般神采飞扬，真真是如轻薄桃花逐流水。一女子拨了拨斗笠，扬首笑道：“小郎君，勿用钱白送一个你好伐？”
　　吴音软糯，清甜清甜的。说者唇齿缠绵，听者耳畔盈香。魏无羡拱手道：“姐姐送的，自然是要的！”
　　那女子伸手入框一摸，扬手飞出一只圆溜溜的金枇杷：“勿要介客气，看你生得俊！”
　　船行极快，两船相迎立即擦舷而过，魏无羡回身接个正着，笑道：“姐姐生得更是美！”
　　他在一旁天花乱坠蜂蝶乱飞，蓝忘机则目不斜视一派高风亮节。魏无羡得意地将枇杷拿在手里抛了一抛，忽然指着他道：“姐姐，你们看他俊不俊？”
　　河上女子们齐声道：“更俊！”这中间似乎还掺了几个汉子的嬉笑声。
　　魏无羡道：“那谁送他一个？只送我不送他，怕他回去跟我呷醋！”
　　整条河中荡漾起一片莺莺呖呖的笑语。
　　另一个女子迎面撑船而来，道：“好好好，送两个。吃我的，小郎君接！”
　　第二只也落入手中，魏无羡喊道：“姐姐人美心肠好，我下次来买。买一筐！”
　　那女子音色明亮，胆子也更大，指蓝忘机道：“叫他也来，你们一起来买！”
　　魏无羡把那只枇杷送到蓝忘机眼前。
　　蓝忘机平视前方，道：“拿开。”
　　魏无羡便拿开了：“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呢本来就不打算给你。师叔，接着！”
　　我和魏无羡、蓝曦臣、蓝忘机是乘了一条船的，只不过两人船头，二人船位罢了。
　　我接过魏无羡仍来的枇杷，拨开吃掉，有些酸亦有些甜。
　　吃枇杷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撇到了蓝曦臣落在我手中枇杷的双瞳，他的表情凝重，透着一股我含糊不清的古怪感，或许是因为我杀了温氏的十二金仙而担忧温若寒来找蓝氏的麻烦，看来，这姑苏，我是不能呆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站在船头，问道：“蓝湛，你是姑苏人，也会说这里的话吧？你教教我，姑苏话怎么骂人？”
　　蓝忘机扔给他一个“无聊”，往船尾走了过来。
　　我见蓝魏无羡仰头喝了一口糯米酒，跑到了船头，抢过了他拎着的圆滚滚黑亮亮的小坛子，：“好喝，果然是正宗的姑苏酒！”
　　魏无羡道：“师叔，你……”
　　蓝忘机则和蓝曦臣并排而立在船尾，这次两人连神情都有些像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想着，既然我已经正面与温若寒起了冲突，那就不能再现身任何一个世家，否则，只怕是温若寒会……
　　我思付着，突然一只手拍在我的肩上。
　　蓝曦臣说话的语气及其温柔：“再担心温氏么？”
　　我看向他：“地宫一役，我杀了温氏的十二金仙，其中不乏有温氏的八个长老，几乎为岐山的本宗力量，此番温若寒定不会善不罢休！蓝大公子，我散修一个倒不惧，只是这次还连累了蓝氏。”
　　蓝曦臣道：“蓝氏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量温若寒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他会，会火烧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一惊：“前辈怎么知道？”
　　我这反应过来。
　　我是向蓝曦臣剧透了呀！
　　我笑了笑：“我猜的！”
　　说着，我将魏无羡手中的酒抢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对面迎来一只吃水极重的货船，船上压满了一筐筐沉甸甸的金黄枇杷。
　　蓝忘机看了一眼，继续平视前方。
　　蓝曦臣看了看蓝忘机，道：“你想吃枇杷，要买一筐回去吗？”
　　蓝忘机拂袖而去：“不想！”
　　魏无羡在彩衣镇上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带回云深不知处，给其他世家子弟瓜分得一干二净。
　　因蓝启仁去了清河，这几日不用上课，众少年玩儿得昏天黑地，纷纷涌进魏无羡和江澄的房里打地铺。
　　我本来是要离开姑苏，却是被蓝曦臣给拦了回来。
　　那一日，蓝曦臣守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看到我出来，伸手将我拦住：“前辈这是要走？”
　　我道：“我若再留下，只怕是温氏会来找麻烦。”
　　蓝曦臣道：“在地宫的时候，温云鹤是已然看到了我与前辈在一起的，此刻前辈若是走，那日后温氏上门寻仇，我可是抵挡不住的，前辈可是知道我蓝氏长老当年已经在百年傀儡的夜猎中元气大伤，再对强敌，只怕是……”
　　他说的十分委屈，完全没有了渡头船上，说蓝氏是五大家族之一，量温氏也不敢乱来的硬气。
　　我被他说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道：“那我留下，帮你们抵御温若寒。”
　　他又道：“只是前辈留得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呀！”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蓝曦臣。
　　最终，在他委屈的言语中，我成为了蓝氏的客卿。
　　在我签上蓝氏门客令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蓝曦臣一副奸计得逞的目光，这目光转瞬即逝，我只当是我看错了。
　　在云深不知处留下来以后，蓝曦臣便对外封锁了我的消息，居然拿着三千家规禁了我的足。说道：“前辈既然已经成为了我蓝氏的客卿，就要遵守我蓝氏的家规，切不可私自外出。”
　　我只感觉是上了贼船，下去不得了！！！
　　不过，还算蓝曦臣仁道，说让我不出云深不知处，却是可以随意在云深不知处里面走。不过来来回回也就那些山，那些水，着实无聊得紧。还好有魏无羡这个小家伙，每每和那一众少年玩得不亦乐乎时总会喊上我。我的岁数虽大，但样貌却让我留在了少年时的模样，与那一众少年们也算没有什么隔阂，倒是吃喝玩乐无一不欢，仿佛没有了什么前辈小生，一个一个都随魏无羡一般，叫我‘师叔’。
　　只有一事让我感觉奇怪，每每和一众少年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人盯着我，等我回头看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
　　一天夜里，魏无羡投骰子投输了，被打发翻墙下山去买天子笑，这回总算让我们所有人都一饱了口福。谁知，第二日天还未亮，房里地上正满地睡得横七竖八，宛若一地躺尸，被蓝忘机抓了个正着。
　　开门声惊动了几人，睡眼朦胧间看到脸色冷若冰霜的蓝忘机站在门口，吓得瞬间清醒。聂怀桑狂推睡得互相抱着自己双腿的魏无羡以及搂着江澄双脚的我，道：“魏兄！魏兄！师叔！师叔！”
　　我被他搡了几把，迷迷糊糊问道：“谁？还有谁要来？！魏无羡还是江澄？拼就拼，我喝酒这么多年了，怕你？！”
　　魏无羡道：“江澄，你还不认输？！我师叔可是很厉害的，但是我要比我师叔更厉害！”
　　江澄也许是昨晚喝多了头还疼着，躺在地上还闭着眼睛，反手摸到一样东西就冲魏无羡声音传来的地方砸过去，道：“闭嘴！”
　　那东西砸到魏无羡胸口，哗啦啦翻了数页，我定睛一看，江澄用来扔魏无羡的正是聂怀桑珍藏的绝版春宫图册之一，再抬头，看到目色料峭的蓝忘机，几乎要口吐魂烟了。
　　我竟是感觉我的这张前辈的老脸瞬间尴尬了起来。
　　魏无羡也被聂怀桑摇得迷迷糊糊抱着那书册嘀咕两句，又睡了过去，蓝忘机迈进房中，一手揪住魏无羡后衣领，提起来便往门外拖去的同时，一字一句地喊出了我的名字：“南楼月前辈，请自重！”
　　我这才回忆起来，昨晚上我被魏无羡和江澄两个人灌醉后，蓝忘机发觉这屋吵闹，推门而进，看到了大喝特喝的我们，怒不打一出来，魏无羡趁机偷袭了蓝忘机，让他成为了一个木偶，我还灌了他不少酒呢，只是他一杯就倒了，随后，我好像是喊了句“一杯就倒了，去外边去，别在这儿扫兴…”然后就把蓝忘机给踹出去了，关上门继续喝酒了！？
　　我登时想在地上寻个裂缝钻进去，看了旁边装晕的聂怀桑，我道了句：“我也晕了”后，装晕在聂怀桑的旁边。
　　聂怀桑无语道：“师叔你是认真的？”
　　魏无羡被他拎了一阵，才醒了五六分，扭头道：“蓝湛你干什么？”
　　蓝忘机一语不发，径自拖着魏无羡前行。
　　魏无羡大概是又醒了三分，其他的一地躺尸也陆续被惊醒。
　　江澄一见魏无羡又被蓝忘机拎住了，冲出来道：“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
　　蓝忘机回头，一字一句道：“领罚。”
　　我看着房里的满地狼藉，想起我们昨晚不知犯了多少条云深不知处的家规了，面色一僵。
　　聂怀桑在蓝忘机走后才从地上起来，叹道：“魏兄这次惨了！”
　　江澄不假思索的对我说道：“师叔，你不是跟蓝忘机的兄长挺熟的，你快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救魏无羡。”
　　熟吗？
　　我就是感觉来了云深不知处后，每每看到蓝曦臣，总觉得对方看我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被牢牢把握的小鸟一般。也许是我成了蓝氏的客卿，才会有这种错感的罢！
　　蓝忘机把魏无羡拖去了姑苏蓝氏的祠堂前，已有数名年长的蓝氏门生静候在此，一共八人，其中四人手持奇长无比的檀木戒尺，戒尺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方字，俱是一派冷肃形容，见蓝忘机拖来了人，两人立即上前，将魏无羡牢牢摁住。魏无羡半跪在地挣扎不得，道：“蓝湛你这是要罚我？”
　　蓝忘机冷冷凝视他，不语。
　　魏无羡道：“我不服。”
　　这时，醒得七七八八的众少年也冲了过来，被拦在祠堂外不得入内，个个抓耳挠腮，看了那戒尺，吓得咋舌。
　　我跑了过来，却只看见蓝忘机目光冷冷地看着我，看得我一时不知如何好，站在一旁，幸幸地不敢说话。我以为蓝忘机要走过来，把我这个“为老不尊”的师叔拉过去一起受罚的时却见他一掀白衣下摆，也跪在了魏无羡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