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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华丽 ...

  •   听着药婆婆描述这繁琐的程序,红霞眼里欣喜的光芒逐渐下来,不由有些泄气。想想还是不甘心,又问了一句:“婆婆今天早上给我喝的就是放了二十一天的山药蛋吗?”
      “二十一天的也不会有这个味道。我这个放了足足有三年了,还是前几天去地窖里找东西无意中翻出来的。婆婆到底老喽,眼睛花了,这记性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天这个是开的封吃第一回,在蜂蜜里泡得又大又圆,那个头好似才从地头上挖出来。你要觉得好吃,下次把弟弟领上来我这里,婆婆给你们放在竹笼里和腊肉一起蒸着吃,那才叫好味道呢。”
      听到弟弟两个字,红霞觉得鼻子又难受了,一声不吭紧紧跟在婆婆后面,注意不要让自己落太远。
      “你和铁牛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光吃干粮是不行的,得多吃点肉。你爹和你娘又成天忙着,有时候顾不上你们。你爷你奶吧,唉!”药婆婆叹口气,伸手拍拍红霞的肩膀,同情道:“瞧这身子骨瘦瘦小小的,捏起来没几两肉。要是你不嫌弃,以后没事就多来婆婆家里,婆婆这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好吃的。”
      “婆婆,你对我和铁牛真是没啥说的,和我的亲奶奶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红霞抽着鼻子,呼出去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里形成一团白雾:“你不但管经我们吃的,还教会我怎么认草药,怎么算数字,你是我的婆婆,又是我的老师呢。”
      “嗨!说这些做什么?我一个人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最不缺的就是闲功夫。就算我上赶着想教,也得你愿意学才成。自从你娘生了铁牛,你来我这里的次数明显少了,婆婆也没教会你什么,在这儿客气啥呢?”
      红霞欣慰地点点头,把身体向药婆婆依偎得更紧一些。
      华丽原本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缩在药婆婆的怀里,这时猛的打了哆嗦,“唰”地一下提起头,眼睛紧紧盯着前面,呲着嘴巴露出了尖尖的狗牙。
      药婆婆停住脚步,摸摸华丽的头顶,说了一声“去!”
      华丽兴奋地从药婆婆手里蹦了出来,抖抖身上的毛,向着前面疾冲而去。华丽虽然个头不大,可是身上肉嘟嘟的,抱在怀里特别有分量,属于膘肥体壮那种类型,药婆婆经常挂在嘴边做比喻,说红霞要长得像华丽那么胖才好。奇怪的是,看着沉甸甸的华丽在雪地上健步如飞,跑起来一点都不吃力,不过眨个眼的功夫就一溜烟似的冲到前头去了。
      红霞也站住不动,好奇问道:“婆婆,华丽怎么了?”
      “华丽发现前面有点不对劲,过去看看。”药婆婆弯下身子,和气的询问红霞:“铁牛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我从厨房出来叫他吃饭时,他就已经不见了!”红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这么说来时间不长?哎,你先别难过。放心,婆婆说铁牛没事,铁牛就一定不会有事的。”药婆婆安慰红霞几句,抱怨道:“快瞧瞧你的手!冷得和啥似的。婆婆那天在地窖里面还发现几张狐狸皮,都是上好的皮筒子。这天地造化,产出的东西原本就是给人用的,放我那儿白收着也霉坏了。哪天你过来,婆婆给你量量尺寸,拿这些皮子给你做件皮袄,穿上又轻巧又暖和,下再大的雪也不怕。看你身上穿的棕衣是你爹的吧?这么大都快拖地上了。棕衣防雨可以,防雪可不成的。”
      “嗯!”红霞重重点点头,眼圈红了,心里却是暖的。
      “华丽怎么还在往前跑?为啥不回来呢?”红霞有些焦急,握住药婆婆的手,踮着脚尖向远处张望。
      “它可能碰见啥了,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药婆婆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魔力,一丝一丝,慢慢抚平红霞焦虑的情绪。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华丽的身影慢慢变成个小黑点,然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看不见了。
      药婆婆始终不急不躁,把红霞搂在怀里,抖开身上穿的厚毛毡披风裹住她的棕衣,静静站在雪地里等着。他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刚好位于红霞和药婆婆家的中间,山里人家住得大都比较松散,隔上几十米开外才能碰见一两户人家,所以不管早上的红霞冒雪前来还是现在顶雪回去,走了半天,路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红霞越等越觉得心里焦急,踮着脚尖,从披风的缝隙里向外张望,心里暗暗发愁:这雪怎么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什么时候能停啊!
      又不知过了多久,红霞觉得脚底的冷变成了酸酸楚楚的麻木,好像有无数小针在扎,又痒又疼。她仰着头,恳求道:“婆婆,要么我们还是去我家里等吧?”
      “华丽快回来了,咱没等多长时间,瞧这外面露的胳膊上还没积下雪。我看你是穿的少冻着了,再一个就是担心铁牛,才觉得时间过得慢。”
      红霞缩得更紧了一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心中有事,那一抹笑仿佛是拿彩笔画上去的,还没细看就没了。
      正在走神发愣,药婆婆拍了红霞一把:“华丽回来了。”
      魂兽耷拉着脑袋,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召唤自己的洪荒之力,竭尽全力让自己瞬间变成小透明。
      玄鹤黑着脸,或者说他本来脸色就黑,再黑也黑不到哪去,总不至于像包拯那么黑。可魂兽明白得很,按照以往丰富实践经验来讲,这个难说话的道长要脸色异于平常,八成不会吃到什么好果子。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反正这事儿哪怕说到天上去,也不怨我,跟我可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呀。它挪了挪爪子,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站姿。云层太软,就和棉花团似的,哪儿有土地踩着那么富有安全感从不用担心有从半空坠落的危险。
      “师弟,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主人的声音听起来飘飘渺渺的,好像有几分不真实。魂兽注意力迅速转向另外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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