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H大妈

9、晚上

　　因为我不喜欢喝酒，所以家里没有酒，他更不会在我面前喝酒。今天这个满身酒气的他倒是带给了我不少惊讶，可又不由得有些恼怒，因为这样的他是我从没见过的，也许他这副模样别人早就见过了。我的心里腾起一种名为‘妒忌’的火焰，就连架着他的那只手都不由得加重了力气，大概是被我弄疼了吧，他嘴里吐出几句呢喃，像是在说我的小心思。
　　把一个一杯八十斤的大男人扛到二楼对我而言确实是有些吃力的，在途中我险些站不住脚而摔了下去。而他是手也一直不安分，毛毛糙糙地触碰我的腰际，就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大学生一样，没有技巧只剩下爱。我却用力地打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安分一点。
　　我费力地把他抬到床上，开始脱他的衣服，鼻间满是那刺人的酒味，我略带不满地问他：“去哪里了，喝这么多酒”
　　“跟同事去吃饭了。”他有些敷衍地回答我。
　　我在心中冷笑，笑这个男人拙脚的谎言。
　　“哦，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女人吃饭了。”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来回答他。
　　大概被我说住了，他脸色难得的有些难看，他皱着眉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回答他：“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今天要和一个女人去约会吗？”我抓住他的脚帮他脱鞋。
　　他是脚生气地甩开了我的手，他是声音难得的带上了怒色，“你是不是看我手机了！”
　　我哼笑一声，冷冷地对他说: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没有质问你，更没有逼问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你又何必动怒呢？哼，我不过是你圈养的一只宠物，一个情人罢了，又有什么资格来问你呢。”我自嘲地笑笑。
　　“不是这样的，你别这样想。我是爱你的。”他紧张地安抚着情人的情绪，那模样让我有点想反胃呕吐。我一把拍下他想要摸我的手，总是一副冷淡美人的我脸上有了一丝恼怒的模样，我的声音难得的有了些发颤，“我不过是无意间瞟了一眼有点手机罢了，我们之间就经不起一点点考验吗？你竟然怀疑我，你怎么敢怀疑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情色交易罢了。”
　　“宝贝，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昨天不是说要吃巧克力吗我给你买回来了。我和那个女的真的没什么，她是我妈给我介绍的。我不喜欢她，出去吃饭是给我妈看的，别气了行不行？我就爱你一个。”他着急地向我解释他们的关系，可是我已经不相信他了。
　　出去吃饭用得着喝这么多酒？只是逢场作戏用得着取那么亲密的备注巧克力是专门给我买的，还是顺带的？
　　我有数百个问题想要问他，可是我又有什么立场呢？我连个情人、小三的身份都不是。
　　我疲惫地坐在他身旁，用一种几近崩溃、绝望的声音对他说：“我们这又是何必呢？你放我走好不好？这样对我们都好，你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这样把我囚禁在这里算什么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玩腻了就丢掉的的宠物吗？你养在金屋里的情人吗？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呀，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凭什么！”我不疼不痒的击打落在他身上，疼的人是他也是我。
　　他默默地承受我的怒火和绝望，一言不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说话了，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可我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久到我们身体腐烂，灵魂在地狱承欢。他一张口就是刺鼻的酒味，我讨厌酒的味道，可我却愿意去吻他，因为我爱他。他说: “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不能放开你。我病了，得了一种离开你就会死的病，你救救我，你就当可怜我，别走好不好？”
　　他醉了，他疯了。他把我当成了他的专属医生，他以为我能治疗他这奇怪的情病，可我不过是个渴望自由的普通人，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人，何谈救人呢？简直可笑，荒唐。
　　我没有回应他，因为我此刻恨死了这个男人，可他又让我□□，让我无法自拔。我们的对话戛然停止，我没有思考他对我说的话，他也没有动过放我离开这个想法。我们一定不是最合拍的伴侣，因为我们连对方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固执地给对方灌输自己的想法。
　　在此刻，尴尬和难堪仿佛有了实体，他们都化作了恐怖的恶魔，来吞噬我这个小小的天使。我只好奋力扇动自己那隐形的翅膀，用力挥舞自己那无力的拳头，我以‘爱’与‘自由’当做宝剑和盾牌，与那邪恶的魔鬼作斗，过了良久，我终于逃出了恶魔的包围，可令我感到无奈的是自己没有力量打败恶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天使，再没有过多的力量来战斗的，不过我相信，正义终会战胜邪恶。
　　我在心里想了一段精彩的战斗，可现实不过是起身下楼去拿早已冷却的水，家里没有醒酒药，我只好以水替药。他在我的伺候下乖乖的喝了水，我又给他换好了睡衣。我们的日子还像以前一样进行着，只是臣服的人由他成了我。
　　关了灯，我们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仿佛谁先开口道歉谁就输了一样。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我一张口就是“我原谅你了”，我怕到嘴边的“我恨你”变成了“我爱你”。
　　我执意要在离开他之前依旧扮演高贵的帝王，尽管帝王已经成为了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