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27】当并盛中学出现一张大屏幕》向黎时分总有破晓

22、第十一章 “十代目就

　　——她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久到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她徒步行走在花田里，头顶上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她昂头看着这一切，迷迷瞪瞪地想，这天空广阔得就像boss的胸怀一般。
　　...boss？反应过来自己的所思所想后她眨了眨眼，紫水晶般的瞳孔满是迷茫，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人生中意义非凡的新词汇有些不解——那是谁？
　　她蹲坐在草地上，指尖拨弄着地上的杂草与野花，晨露打湿了她的手心；她躺在草地上，看着不知名的鸟儿扑扇着双翼鸣叫着在蔚蓝中飞翔；她开始胡思乱想：她叫什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的？boss又是谁？这人于自己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吗？
　　她想不明白。
　　“...凪。”
　　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凭空传来，她有些疑惑：凪是自己的名字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又是谁在呼唤自己？
　　她感到不安，但反应本能永远比思想快，她已经跟从本心去回应了这莫名其妙的声音，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骸大人？”
　　朦胧的紫色雾气慢慢地笼罩住整个花田，声音再度响起：“凪...我可爱的库洛姆...我很开心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但你是时候该走了——你本不应该来到这。”
　　“您在说什么...？”头晕脑胀，有什么东西被塞进鼓胀的脑袋里——好像是份沉甸甸的记忆。凪——库洛姆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咬着牙喘气：“...您明明...！”
　　明明在那之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库洛姆脑袋不停地嗡嗡作响，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迷幻的。
　　“库洛姆...”男人温柔磁性的声音传到耳边几乎让她当场落泪，眼前尽是被泪水模糊的斑驳色块，她悲伤不已——却又不知情感从何而来。男人的身影逐渐浮现，但库洛姆只来得及看清他紫色的柔顺发丝从眼前飘过、转继又消失不见，“你该回去了，那里还需要你。”
　　“不...”库洛姆痛苦地从喉咙里溢出几丝含糊的痛呼，手脚无力地向他伸出手，最终无果而因为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而跪坐在草地上。
　　“——库洛姆。”
　　场景开始变换，与其截然不同的明亮声线兀然插进来，他眉眼带笑，面容柔和——是曾经自己除去骸大人及其黑曜的伙伴外最为重要的存在。“库洛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是因为要和京子小春她们一起出去玩吗？”
　　“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复他，羞涩而又小声：“boss也要一起吗？小春说新绯街那里的樱花开得不错。”
　　他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眨眼间又恢复如常。他冲自己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蜜褐色眼瞳里是以往从未拥有的暗沉：“对不起啊库洛姆，最近有点忙，我没空抽时间出来，”他话语顿了顿，继续道：“可以的话，我们下次一起，好吗？”
　　——嘣！！！
　　枪声打断了一切。
　　没等她来得及回复，首先迎来的是一道刺目的银色划破广阔无垠的天空——温热的鲜血溅湿她的脸庞和衣裳，她有些呆滞地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神情恍惚。
　　记忆如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而来——原来她一直处身于记忆中。与骸大人与boss的初次相见、第一次上场战斗、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骸大人、第一次拥有师弟弗兰……以及boss的死亡和骸大人在boss死亡后近乎自残般地接下所有等级高达S级的任务。这十二年的记忆全部归属于她了。
　　她好像沉睡了很久——因为在那人离开的两年内她好似从来没有清醒过，浑浑噩噩地一直到现在。
　　梦境破碎，星星点点化为尘埃萦绕在她周围。脚步声兀然响起，嗒嗒、嗒嗒、不紧不慢地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库洛姆小姐，”库洛姆错愕地抬起头，一只宽大的手掌平摊着在她面前，樱粉色的眼瞳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您现在感觉如何？”
　　“...艾维尔先生？”库洛姆迟疑地喊出面前男人的名字，破碎凌乱的画面里有这个男人的身影，是个叫艾维尔的意大利男人。但她疑惑的不是这个——为什么艾维尔会在这里？她想，于情于理，无论是身处哪个时间点艾维尔都不应出现。
　　但她依旧还是向他伸出了手，微冷的指尖在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时库洛姆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艾维尔眉眼弯弯，将趴坐在地面上的库洛姆拉了起来后松开了她的手，与她保持着男女间最为合适的社交距离。
　　“如果您感觉身体无恙的话，那么您是时候该醒来了。”
　　“...什么？”库洛姆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勉励支撑起有些酸软的身体轻声道：“您在说什么？艾维尔先生，我不明白...”
　　“您现在身处梦境，您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不，不是这个、”库洛姆轻轻摇摇头，紫琉璃双眼带有一丝不解，她看着他，将心中疑问诉出：“——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艾维尔猛地一怔，樱粉色眼瞳紧缩着，好像听到什么及其震撼的事。
　　“就算十二年前的您仍然活着，可是...”库洛姆抿了抿嘴，“为什么此刻本应该在意大利的您会出现在日本呢？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您现在的容貌与未来丝毫无差呢？”
　　“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艾维尔先生？”
　　现实中的库洛姆眉头紧皱着，双眼阖住在梦境中等待着他的回复。
　　但时间不等人，屏幕的内容继续播放——
　　【“他在这十天里几乎都没有怎么睡，现在想想他是个很麻烦的孩子。”
　　“我们虽然有了彭格列十代目的线索，来到了日本，却始终没有确定，所以我们请来了据说认识十代目的风太。但他一直坚守缄默法则，不肯开口。”
　　纲吉看着晕倒在地，眼睫残留着晶莹的泪珠的风太，哽咽着想，（...是缄默法则...）
　　......
　　“你听说过六道轮回这个词吗？”
　　站在六道骸身后不远处的reborn表情一凝缓缓回答：就是人类死亡之后重生会前往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人间道，天界道的其中之一么？”
　　“我的前世遍历了六道的冥界，记忆铭刻于身体中，在六个冥界中学到了六个战斗能力。”
　　纲吉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看着六道骸：“这是...在说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可还是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我觉得你没资格说我，”六道骸轻笑一声扭头看向reborn，“被诅咒的婴儿，彩虹之子。”
　　（彩虹之子？是说reborn？）
　　“好了，下一个能力，让你见识一下吧！”
　　闻后纲吉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六道骸的红色眼瞳从数字六转变为一，“我来了。”这人还非常好心的提前告知一声，游刃有余的声线无论怎么样听起来都欠揍极了。说罢他便用手中的三叉戟轻轻敲了一下木质地板，鲜艳的红光从地底下发出。
　　接着地面开始晃动，这让纲吉晃神到小学时期曾经发生过的一次地震，但其所带来的震撼力远远超过那时的剧烈震动感，地板开始分裂，块状物体承载着他并将他和六道骸之间的距离拉开——他在下落。
　　“...建筑物...！”
　　余光所观察到的熟悉人影让纲吉心中一紧，不会吧...他将要葬送此地吗？他还没有和狱寺山本他们一起去看烟花，还没有和京子告白，还没有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他将要在此死去了吗？
　　“啪——！”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一下子将纲吉拉回现实，纲吉捂着自己的脸愤愤道：“你在干什么呢reborn！？”
　　看清周遭事物后纲吉这才发觉不对劲，reborn哼笑一声缩回手，表情阴沉：“这是幻觉。”
　　“...幻觉？”纲吉喃喃道。】
　　此刻的纲吉心思早已神游到无边天际——他社死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天晓得他刚才发什么神经居然那么用那么亲密的称呼来叫狱寺隼人，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本以为自己会绝对会被暴怒的狱寺隼人被打结果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不仅没有被打反而还被狱寺隼人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十代目。
　　“您既然叫了我的名字，那么就相当于您是承认我了是吧？——十代目！属下狱寺隼人很乐意为您效劳！”
　　狱寺隼人紧握着双拳，从原本的位置挪到了纲吉的身边冲着他说出这一番话。
　　“不...”纲吉下意识地就要反驳，但在看到狱寺隼人亮晶晶的碧瞳时一下子凝噎，硬着头皮断断续续道：“我不是彭格列十代目啦...也不想成为彭格列十代目。”
　　“我不知道狱寺同学为什么会突然认为我是彭格列十代目，但我只能说——我不是你的十代目，”
　　纲吉舔了舔几小时未进水而干燥到脱皮的嘴唇，紧张道：“你也许只是把视频与我混淆了，我没有视频中的那个人那么勇敢，如果你认定了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
　　狱寺隼人没再说话了。
　　空气中的因子在不停躁动，连同带着纲吉的心躁动不安。
　　“我觉得，”死寂般的三十秒转瞬即逝，狱寺隼人认真地看着纲吉，那抹绿带着前所未有的炙热闯进纲吉的眼里，烫得他下意识地就想逃离——但他喊住了他。
　　“十代目就是十代目，无伦是哪个时候的十代目。”
　　“或许我一开始有过迷茫，但是随着这段视频的播放，我更加确定我的内心——您就是我的十代目，这点毫无疑问。”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纲吉心里一颤，他嘴唇翕张，却是一字未吐。——他不知应如何应对这份忠心。
　　“请允许我的任性，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才会真正的后悔...”
　　“——而现在我希望，在接下来我可以与您一起共同见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