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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她再次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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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向麻木不仁的生活妥协,或许是因为对此经验丰富,不等她淹死在痛苦里,生理便开始了一轮新的应对机制,也就是精神幻想。
这是屏蔽现实最简洁的方式,一幅又一幅精美绝伦的幻想,全然将她从无望的现实中解放出来,她开始狩猎新的欢愉。
除却精神上的欲望,她的生活里还有工作和友情,这大概是爱情之外最意外的惊喜,因为宋朝晖的归来,也因为在事业上升期发生了一连串可爱的事情。
虽然,这种生活类似于流水线工程,但是重复着以往本身也是一种乐趣,那些被淡化或者遗忘的事情,一天天被唤醒,有些与模糊的影子重叠,有些在实际中南辕北辙。
时光带来的优势显而易见,以34岁的阅历混迹26岁的人生,不但游刃有余,而且极大的满足了虚荣心。尽管只有一天,却不妨碍它的美好。
在生活中,最大的收获便是她的娱乐消遣与日俱增,这要归功于宋朝晖。
她们俩是大学同学,且同住一个寝室,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女性朋友,从大一开始便一直陪伴着她,直到见证了她的幸福才决心离开。
宋朝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当然,这种表里不一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初次见她,唐璌觉得这个女生特别高冷,只想敬而远之,但深入接触才发现,她就是个神经病。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她就是一只螃蟹——横行霸道、横冲直撞,没有应该不应该,只有开心不开心,而唐璌与其说是她的好友,倒不如说是她的小弟,也是唯一的,任何事情必须唯她马首是瞻。
不过,与□□不同的是,她尤其珍视她的小弟,假如要去杀人放火,那么唐璌只需要递个打火机就好了,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只要对唐璌表现出蔑视之意,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都会不计代价的令对方颜面扫地,或者打的对方哭爹喊娘为止,叶辰瑞也不例外。
与唐璌二十年如一日的沉闷相比,宋朝晖是一台永动机,也可以说是耐不住寂寞,她热爱逛街、购物、美容美体、旅游等受广大女性推崇的各类消遣,也沉迷于各种情趣派对、奇葩联谊等虽小众却热辣刺激的活动,且每每雷打不动的拉上唐璌,美慕其名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容拒绝,也不准以男友反对为理由拒绝。
对于前一类活动,同为女人,她适应的很快,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她肆意的享受每一个假日,逛街一定要逛到后脚脖子发软,然后顺理成章的去脚底按摩;购物必须刷爆所持的所有银行卡,且在最负盛名的餐厅大吃一顿;美容美体则遵循尽情享受的原则,从面部护理一直到足部护理,经常舒服得睡到第二天早上;旅游是她最喜欢的娱乐科目,因为单身女性宋朝晖最忌讳情侣在她面前撒狗粮,所以这种活动通常都会无情的撇开林越,能够短暂的避开林越,对唐璌而言,可谓是求之不得。
几乎是每一天,宋朝晖都要为她的任达不拘而目瞪口呆,甚至发出歌颂一般振聋发聩的惊叹。
对于后一类活动,她的生理和心里体验简直达到了高潮,在此道向来混得如鱼得水的宋朝晖,也要对她甘拜下风。
当然,在从前,这无异于一种焦炙的折磨,在最开始,她亦是冷眼旁观,但当她拿起皮鞭疯狂地抽打一个只穿了一条黑色革履内裤、并系着几根带子的肌肉猛男时,一股强烈的快感迅速席卷了毛孔,浑身的血液都在放纵的叫嚣,一点儿也不亚于性和毒品。
在这种战栗的刺激下,她从最初的被动转为主动,开始有目的的追寻这类最原始的释放游戏——征服。
这是一项花钱就可以得到满足的欲望,在那些纵情声色的暗夜世界,她倾尽所有,来享受这个世界最极致的乐。
不过,她没有让自己沉沦,并非觉得这是一种罪恶欲,事实上,在逆流的时光里,这是一种最纯粹的欢愉,她几乎是立即爱上了这种游戏,甚至每每结束都令她难舍难分。
是爱情的幻想战胜了它,爱情是一场纯净的心灵修行,好似温泉水,源源不绝的滋养着她那颗年迈的心脏。总之,在宋朝晖的陪伴之下,她的生活达到了继罪恶游戏之后最欢畅的高潮。
在工作上,公司的人事再次发生颠覆性的变化,首先,唐璌正式从公司管理层沦落为职场螺丝钉;其次,卫琳的情人兼她与卫琳的顶头上司——潘奕,卷土重来;最后,公司曾经的四大金刚——唐璌、赵宇、韩妙仪及吴钊,顺利会师。
其实,改变的还有很多,但以上几位是她不长也不短的工作生涯中,给予了温情与帮助的人。
当然,潘奕除外,他起到的是另类的作用,就像有一首歌里说的那类冷漠之人,在他的“无私帮助”下,她的生活度日如年,每一天不是在办公室里接受批评,就是在空无一人的深夜埋头加班,他与卫琳加诸在她身上的罪孽罄竹难书,曾经浓密的秀发便是在那个时期,疯狂地离开了头皮。
好在,他因为出轨引发了一连串人事纠纷,最后不得不引咎辞职。
在四边形中,要数赵宇与她的关系最为友好,堪比后来者周彤彤,他们之间友谊的奠定要追溯到两年前,一个偶然的夜晚,她被迫出演赵宇的爱人,以摆脱他的追求者不厌其烦的纠缠。
而同时,他也是她的精神导师,是她在工作上的领路人。在潘奕将她欺负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时,也只有他,时常耳提面命,教导她如何应对小人之心,并大义凛然的救她于水火之中。
他的离开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年纪大了,需要成家立业。
而韩妙仪和吴钊则是一对现代版黑白双煞,女的精明,男的狡猾,出色的才干一直在公司立于不败之地,重要的是,他们的枪口瞄准的潘奕。他俩之间最鲜明的特色在于不以性别为基础的结合。
在她看来,韩妙仪是一个现代社会典型的事业型女性,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烫得笔直没有褶皱的套装,再加上一本正经的待人接物,唐璌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类似娇羞、温柔的表情。
吴钊则是一个男女不分的现代社会典型变种生物,相对韩妙仪,他的表情丰富得有些过头,嬉笑怒骂,喜形于色,尤其热爱翘着兰花指与人喋喋不休的攀谈。
这样截然不同的性格,这样截然不同的性别,却是一对亲密爱侣,并且于2021年新春相继离职,回老家开起了民宿,双双从压迫工人翻身成主人。
总而言之,他们的归来令工作中的生活片段充满了惊喜和炸弹。
不过,炸弹还是要多于惊喜。
按照逆行时间的事件发展顺序,围绕着她和卫琳的办公室斗争开始白热化,也可以说,她将正式被吊打。
这一时期,大概是她漫长的工作生涯里最不愿意面对的时期,却也是收获最大的时期。从挨打到反抗,其中的心酸和苦楚不输给任何一部职场谍战剧。
按理说,她应该避开,可如果避开了,生活将会留下一大片空白,在逆流的时光里,除却死亡,最难以消磨的就是时间。更何况,在职场里斗智斗勇也是一种快意恩仇的发泄。
时光逆行的好处就是,无论人怎么变,记忆不会便,尽管那些小事早已模糊,或者销声匿迹,但在那期间发生的大事依然清晰得令人精神亢奋。
最大快人心的当属潘太手撕小三事件,也因为此事太过震撼人心,以致潘奕引咎辞职,卫琳的大山从此不复存在。
在唐璌为数不多的奇葩敬佩者中,潘太当属泼妇界第一。自获悉老公喜爱在外沾花惹草开始,便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先是声势浩大的拔除所有野花野草,再施以经济制裁,直接把潘奕变成了被包养的小白脸。
而卫琳属于花草中的漏网之鱼,她和潘奕的恋情以师徒之名进行伪装,无论是在社交场所,还是在家庭聚会,他们的行为举止真如父女一般,情深义重。
如果不是潘太冲进公司上演手撕小三事件,这个秘密或许永远都是个秘密,谁都发现不了。当然,公司铁四角除外。
那件事重演的信号是程远的一通紧急会议电话。
那时,她正在夜总会里玩着禁忌游戏,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旋律,这种时刻本是应该关机的,可习惯使然,这么多年她早已视手机通讯为无物。
鬼使神差的,她错按了接听键,在程远抛出的三字圣言下,她的奴性又被唤醒。
程远说:“滚回来。”
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麻溜溜的滚回去。这绝对是出于本能而非忐忑,今天,她光顾着求刺激而忘了请假,只要回去,估计离不了程远的一顿臭骂。
然而,她失算了,回到公司以后,她才明白这个决定究竟有多明智。她目睹了卫琳脸上的“车祸现场”——鼻青脸肿,嘴唇泛紫,五官狰狞,惨烈到极具特色,绝不可能是意外事故。好信号。
可惜,没等她搞清楚事情的始末,程远便带着她前往某公司进行商务洽谈,理由是卫琳的这副尊荣不适合商务场合。
最开始,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时隔八年,记忆怎会记得大脑众多房间的每一把钥匙,可她很清楚在现阶段,程远用的最好的下属应该是她的上级潘奕,尽管潘奕人品不佳,但业务能力十分出色,尤其擅长锱铢必较式的谈判,而那个驴崽子怎么可能将这样的机会让给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对秘密展开了婉约而隐秘的探查,因为,程远不是她可以肆意胡来的对象。她先是以下级的谦卑表示了对上级的敬仰,再是以对工作的热诚进行前期铺垫,最后,程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客套,他命令她有屁快放。至此,才正式切入真相的表皮。
她问他为什么要带上她,他的回答令她羞愧不已,他说:“你最近的工作状态很不错,我是在提拔你。”
好在,她的脸皮够厚,眨了眨眼便继续朝着真相迈进。考虑到目前在公司所处的状态,她提醒他,潘奕是她的顶头上司,在这座大山还未倒台之前,在程远的态度仍旧是“睥睨众生”之前,提携她,无异于是在给她找事情,潘奕绝对会给她穿小鞋。
然而,大老板不愧为大老板,铁面无私,毫无人性,一句“你一向处理的很好”就打发了她。
她很想抡起拳头问候他,与他的这层连襟关系,不仅从未受到过特殊关照,反而深受其累,做出点什么成绩都被轻而易举的抹杀,好像她才是被包养的小白脸。最令人气愤的是,她因为他遭到歧视,他却一贯视而不见。果然不是自家的孩子不知道心疼。
“看在我们有那么一丝关系的情面上,”她说,“您老能否透露一些讯息。”
“潘奕已经递交了辞呈。”程远说。
她本想问为什么,然灵光在一刹那闪现,关于这件事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在脑海里迅速而流畅的运转起来。也就是在那时,对待工作的热情空前绝后,三大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模式彻底结束。
在婚姻保卫战中,潘太对付卫琳的战略俗套而野蛮,自在潘奕的袜子上嗅到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开始,就秘密侦查潘奕身边的可疑女性,从公司俏前台到保洁阿姨,最终从填满一张A4纸的名单中画了几个红圈,除了卫琳,唐璌也在名单之内。
紧接着,潘太便以关心丈夫为由,频频往公司送汤送水,以考察名单上圈红的女性。确认无疑后,扫荡便开始了。
除去最初的一顿暴打,卫琳的身上、脸上陆陆续续的伤就没有断过。
那一段时间,她还成了网络红人,有心人编造了一大堆关于她的或真或假的事儿,不是名人,却胜似名人,至少天天上头榜,她的大头照被做成了各种贴图爆红网络,可怜又可恨。
不过,以人为乐或许真的不太道德,向来喜欢折磨唐璌的老天终于看不过去,降下了惩罚。
卫琳的倒霉相绝对算得上是饭菜中的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是唐璌的最爱,或许是心情太好,连捯饬自己也成了一种享受,天天浓妆艳抹,神采照人,以此与卫琳形成对比,甚而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那一天的上午没有什么不同,她照例和赵宇、吴钊约饭,美美的享受了一顿大餐后,事情便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下午三点,她正在潘奕的办公室里接受日常批评时,门被踹开了,一个身着米白色套装的女人脚不沾地地冲了过来,潘奕刚叫了一声“老婆”,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招呼在唐璌的脸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冲击地朝后倒,好死不死的撞在了木制办公桌的棱角处。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逼出眼眶,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潘太的辱骂声就追了过来:
“贱人,我打死你。”
潘太一边说,一边抓着手中的包包当做利器,朝唐璌扑了上去。
潘奕吓得脸色惨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两手齐上拉开正在唐璌身上施虐的妻子,但盛怒之中的女人战斗力惊人,潘太几乎骑在了唐璌身上,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狠厉。潘奕见事态无法阻止,也鉴于挨揍的另有其人,索性站在一旁以两片嘴唇来澄清误会。
不得不说,男人恶心起来能让人将胆汁吐出来,啰啰嗦嗦了一大堆,只是在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出轨,微末的解释直接将潘太的怒火点得更甚,她那副能将天叫破的铜嗓,喧嚷着要当着他的面把狐狸精的脸划花。
楼上楼下的同事纷纷围了上来,唐璌半倒在潘太身下,想插嘴又插不上,想挣脱又挣脱不了,气得直哆嗦。
赵宇和吴钊努力地想要拉开骑在唐璌身上的女人,但潘太的泼辣确实不容小觑,两人同她的一番撕扯,不仅没能将其拉下来,反而意外负伤,脸颊两侧被指甲划拉了好几道口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唐璌不管不顾的攥住潘太的手腕,指尖朝下用力一掐,而后趁着潘太呲牙咧嘴的间隙,抓着桌子往远处爬了爬。她说:“潘太太,对于你婚姻的不幸,我表示很抱歉,打小三这样的举措我也非常理解,但请你睁大眼睛,别跟个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看在你精神失常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再见。”
说完这些,她就想离开,但潘太的脑子跟发了羊癫疯似的不明就里,什么脏的、臭的一股脑儿往她身上倒,显然认定了她才是那个小三。她只好建议潘太去看看脑子。
在赵宇和吴钊的搀扶下,她一拐一拐的朝门外走,刚刚的袭击使得两脚发软,在与他们夫妻擦肩而过的霎那,潘太的手冷不丁伸过来,揪住她垂下的发丝使劲的扯。
赵宇攒着潘太太的手腕,一根一根地掰开手指,同时郑重的申明小三另有其人,可惜并没有打动潘太的已然疯癫的心。
吴钊也加入了掰手指小分队,揪住头皮的五指终于慢慢张开,好不容易见到了曙光,潘奕的一句“老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找小三”,再次令潘太兽性大发,原先被掰开的手指再次抓紧,头皮被撕扯的同时引发了其他伤口的痛意,一时间浑身上下难以忍受。
这场乌龙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性质,唐璌反手揪住潘太的发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头一顶将潘太撞翻在地,并顺势骑在身上,先“啪啪”扇了几巴掌,尤不解气,再拾起横在一旁的包包,卯足了劲儿朝着潘太身上砸去,砸了几十下,才将包包往旁边一扔。
“妈的,你也不看看你老公什么德行。”她说,“不要说老娘的眼睛还没瞎,就算是瞎了也看上他。”
她边说边在潘太太腰间拧了几下,不假思索的释放心中的巨兽,周边突然鸦雀无声,围在门外看好戏的同事一溜烟儿散去。
她抬起头,程远正站在门口蹙着眉头,她反射性地蹦起来,颔首站在一边。
这件事情结束的很仓促,潘太被请出了公司,潘奕也被迫休假半天。而关于她的后续则被关在了门内,程远洋洋洒洒的骂了她半个多小时,不允许反驳,不允许大脑神游世界。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潘太为什么会冲着她开火,在顺流的时光里,并没有发生这个乌龙。这不符合常理。而逆流时光只是顺流时光的倒影,除了隐藏在湖底的冰山,从未有过谬误,只要不主动去改变,一切就只是历史的还原。
针对今天,她并没有做过什么,自从燃起了工作的热情,她就一直顺应着时间的顺序行事。
这团迷雾似幽灵缠着她,直到站在镜子前洗脸时才恍然大悟,今天,她走的是性感风,装扮太过热情洋溢。
思想教育结束后,她的脚步虚浮,活似纵欲过度,然而,这还不是结束,赵宇将这个故事分享给了宋朝晖,于是一下班,她们便在公司门口巧遇,明显是赶过来看好戏的。
坐在宋朝晖新添置的丰田车里,她极力忍耐着不时触在脸上、身上的怪手,以及喋喋不休的幸灾乐祸。宋朝晖说:“唐伯虎啊,唐伯虎,你一张大众脸,还能有福气被当成小三,要是再漂亮一点,岂不是每天都要被打上一回。”她越说越乐呵,“你就不能长点心,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打架的时候还知道不护着自己的脸。”
一路开到小区,宋朝晖的戏谑片刻都不曾停歇,唐璌只在最初发了一言,她让她不要告诉林越。
可是,一只猪都比宋朝晖可靠,一头牛都比宋朝晖能听得懂人话,她们前脚进门,后脚林越就跟了进来。
义务将破相严重的唐璌送回家后,宋朝晖便功成身退,急赶着参加相亲派对去了。
林越煮了颗鸡蛋,剥开蛋壳为她祛瘀,他的动作很小心,指尖轻轻的,很温柔,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几乎听得见心跳声,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当然,她想得不是旖旎之事,并且都与他无关,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以免让自己在冲动之余推开他。
自从顺着时间的潮流,两人在2020年的9月12日订婚以后,便结束了长达16年的同居生活。至此,她的独居生涯开始。
她以为,这会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毕竟在很多年以前,她便期待这个时刻,而自与叶辰瑞分享秘密的那个夜晚过后,这份期待更是变得急不可耐了。
但现实就是她很不习惯,一连两个月都不在状态,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变得生硬不已,甚至时常陷入虚妄中,不自觉的就会为对方留出位置。比如,睡觉总是占据左侧一角,早餐总是会准备两份,睁开眼仍有一种身边有人的错觉。
原来,有些习惯会随着时间融进骨子里,就像桌子上的橡皮一样,分开时也会把自己的一部分割去。不过,没有关系,是习惯就总会习惯,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事实上,除却生物性因素的困扰,没有林越的空间,大多很畅快,不论是放纵还是放荡,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即便是在黑夜里,也充满了自由的呼吸。
而且,在她拟定的顺其自然的生活里,林越其实是一种负累,男朋友这个身份还是离得太近,而他在恋爱中给予的温柔可以融化一座冰山,只要一见到他,一触及到他的深情,负罪感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疏解,更没有办法坦然接受,这种顺其自然无异于钝刀割肉,可笑的是,她还不能还手。
在这件事情上,她的道德感比她想象的要多一些,尽管没有什么用处,但就是狠不下心来,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避免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