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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没什么, ...

  •   “没什么,忘了吧。”他吻上我的耳垂。说了几个字,我笑着心满意足地睡去。

      醒来时,天还是大亮。头疼得要命,我还不知道宿醉要受这种苦。轻轻挪动身体,头就像要裂开。我不敢动了,只好望着周围,找到往窗外看景的他。他已经注意到我醒过来,起身倒了杯水。
      “喝下去会好受一点。”他端着杯子,坐到我旁边。我头扭开,又是一阵剧痛。怎么会疼成这样,他不是让我喝了什么毒品之类的东西吧?正想着,一只手抓着我的下巴强制的转过去。接着,他封上我的唇。
      “呜……唔……”我使劲推他,他撬开我牙齿,把冰凉的柠檬水推进去。口被堵上了,我呼吸不过来,使劲向里面吞咽,也把柠檬水咽下去。如此,他才放开我。根本没时间说话,他又吻上来,又是一口。
      就这样,我也不知花了多长时间。口中的唾液流到脸上,他亦不介意。一杯水喂完,才算罢休。把杯子放回去。
      “你要干什么?”我擦干唇边的液体,向他吼道。给我喝那么烈的酒,还不由分说地乱吻。
      “解酒药而已。”他走回来,揉着我的头发。“你生什么气啊?”
      “没有。”
      “还说没有。”
      无论如何他不在理,我第一次喝酒,又不是闹失恋,竟然酩酊大醉,一睡不省人事。昨天,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概不知。依稀还有我主动吻他的那一幕,至于之后,似是晕了过去。
      “好点吗?”他关切地过来问我,不像假惺惺地装好人。喝了他喂的东西,确实也好受了些。勉强原谅他了,我牵强一笑,表示没事。
      飞机就在我不知不觉时降落。他下机,双手空空,也不知是不是大义凛然地赴死去了。我随他下去,头疼得厉害,至少还能动弹。接机人少少,不是没有。他这人,我差点以为打开舱门就是礼花彩带,十万小朋友一起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想想也是,他再厉害,不过是中国小小国民。出了九州,与我同等。想至此,疼痛全无,还故意低头窃笑几声,被他发现,手握得紧了些。
      此地异国他乡,无人认识我。即便放开胆子笑闹,也不会有人怀疑。我怕什么,好好放松就好了。
      接机的主要人物是个红棕色头发的老外,比我高,和他差不多,略显粗壮。从耳朵根开始的络腮胡爬满了整个下巴,有点像中国的一个导演,叫什么……谢进。他伸出手来,也全是长长的毛。我咽了咽口水,庆幸自己是个中国人。
      老外见到我们,具体说应该是见到许纪函,先是眉开眼笑,大胡子一抖一抖的,再来就是像头熊一样地扑过来,抱住他就是一顿猛亲。那感觉,像十几年与主人分居两地的大狗。我知道这么形容并不正确,却是最贴切的了。大胡子亲完了,还吐出一大串叽里咕噜的话来,仔细听听,才知道那教英语。
      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勉强听懂了是问候语。许纪函也不含糊,微笑回答。他神采飞扬,不愧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他像个贵族,一举手,一投足,都牵动着周围人的视线。当然,也包括了我。
      他和大胡子交谈许久,大胡子才注意到我,比比划划地指着我问这问那。我知道我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是矮了点,但是也没到看不见的程度。许纪函和大胡子说了什么,突然对方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随即抱着我,也是一顿猛亲。
      天哪,外国人未免太热情了。该不会是他在这里的另一个情人,偏偏又是来者不拒的那种。
      知道到达许纪函在海边的别墅,大胡子和我们告别之后,我才知道此处正是南半球的澳大利亚,那个大胡子是他多年的好友。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也不征求我的同意。”我赌气地随便坐下,看着他打开衣柜,找出能穿的东西。这么大个房子,一点也不脏,好像有人天天打扫似的。他也是毫无疑问地放心住下,不管他不在时进出的不速之客。
      他不回答我,索性我也不理他,权当他自作多情。一双手从背后绕上我的腰,把我放入怀中。他轻轻吻着我的脸。我还能怎样,再要他解释什么已是不可能。我最无法抗拒的,并非他的吻,也非他的相貌或他的言语,我只是依赖他温暖的拥抱。自出生起到不久之前,我已把其他人类的触感忘得干净。我没有亲人,他的双手,给我一种像是亲人的错觉,让人不自觉地不愿离开。
      “在这儿,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俯在我耳畔低语。全身一阵轻颤。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说。“世界上,只剩我们两个,彼此相互属于对方。不会有人说闲话,也不会有人另眼相看,彼此,就是一切。”
      我转过身,正视他的眼睛,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勾住他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点头表示明白。我已经痴了傻了,把自己交给他,没有怨言。“今天还是圣诞节么?12月26号还是狂欢夜吧?”
      “你还记得清楚。”他敲了我的头一记。“整理一下自己,我们去海边。难得来一次黄金海岸,不去看海怎么行。”
      “不用整理,现在就去。”他还记得带我看海的约定。那次说去海边,其实我在车上就不争气地睡着。我不过是随口提起,他倒是记得。我的多少次任性和玩笑他当真了?也许不计其数。
      他的房子本就坐落在海边,我们走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我牵着他的手,任凭他带我向前。路上有人张望,有人窃窃私语,却见不到嘲讽或是鄙夷。他揽过我的肩,解释:“因为在这里同性恋是可以结婚的,他们承认的是爱情,而不是什么所谓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我可以大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我笑笑,却没来由地反感同性恋三个字。我是正常人,而且只喜欢女人。他是不是我不晓得,但我只是被他吸引,爱上他,与我的性向无关。
      海水翡翠一样的湛蓝,我不由自主地被清爽而纯净的风带走了思绪,拥抱风和水带来的咸腥味道。他站在我身后,深呼吸。撇撇嘴,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一身太过正统的衣着,玩心肆起。
      扯下他的外套、领带,我色狼一样地解开三颗他衬衫的扣子。把那些繁琐的甲胄当累赘丢到一边,仅剩一件贴身衣物的他也更加性感。我啧啧赞叹着他这好身材,尽管已不是第一次见到。
      说是高攀也不过分,越是靠近他,越是感到我们之间的差距。虽然无关紧要,多多少少还是刺激了一下我的自尊。
      “下水下水。”我从背后推他到水里。全身湿漉漉的,衬衫几乎透明,和裤管一样贴在皮肤上。我忍不住跳进水里,拥抱他。阳光,大海作为见证,我聂青从此时此刻起用全身心去爱这个人。
      他的头发还是乱着,滴水未沾。我转转眼珠,手一扬,清水就打在他俊朗的脸上。“哈哈哈哈,函是落汤鸡了。”大声笑着,我手亦不停止,想当然尔,他接受着海水苦涩的洗礼。
      “偷袭可是要受惩罚的。”他挑挑眉,压低视线。“哗”的一声,一个大浪卷来,他再加点力道,理所当然地打到我身上来。我吐出口中咸涩的水,把头发拨开。再看看自己,找不到一处是干的,不禁联想到傣族的泼水节。
      “我要报仇!”
      “随时恭候。”
      于是在蓝天下,我们两个互相攻击对方,笑着,像两三岁的孩子。我把他推倒在海水里,脚下却一滑,自己也摔了下去。从后方勾住他的脖子,使劲向后一拽,他倒在我身上。轻轻吻了他的嘴角,我站起来,把双手放在嘴边当作扬声器。
      “天空——大海——你们听好了——!”我向太阳的方向高喊着,引人侧目。“许纪函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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