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粥底火锅 ...
-
或许是午饭那顿煲仔饭实在是太香了,所以余俭说晚上要吃火锅的时候,余悦就一直期待着。
等着等着,余俭睡了个午觉醒来到院子里帮余妈妈碾米了。又等着等着,终于到了傍晚,该煮饭了,余悦主动去后院的菜地摘了青菜、生菜和莴笋,又回到厨房开始处理海鲜,晚些时候涮火锅吃。
她这边海鲜刚处理得差不多,余俭也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菌菇和几斤新鲜牛肉进了门。
这些都是涮火锅的经典食材,姐弟俩手脚麻利地清洗、切配、装盘,不多时就摆满了一整桌。
“姐,你去叫爸妈进来吃饭吧。” 余俭把最后一盘吊龙端上桌,转头冲余悦说道。
余悦带着满腹疑惑去叫人,心中不免失望地想阿俭说的锅底不会是超市买的火锅底料吧?
等余悦和老两口回到厨房,余俭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他在餐桌中间放了个卡式炉,上面架着一口砂锅,砂锅里的乳白色米浆正咕嘟咕嘟冒泡,米香随着热气飘满厨房。
“这是新米熬的粥?”余妈妈率先凑了过去,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要伸手去拿碗盛粥。
余俭眼疾手快,及时按住了她的手:“妈,这粥不是这么直接喝的,是用来涮火锅的。”
“涮火锅?”余妈妈愣了愣,收回手,和刚凑过来的余爸爸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满满的疑惑。
余悦也皱起眉,走到餐桌旁打量着砂锅里的米浆,附和道:“阿俭,这明明是粥,怎么用来涮火锅?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吃法。”
对上家人齐刷刷的疑惑目光,余俭笑着解释道:“这叫粥底火锅,是粤省那边的吃法。用熬得绵密的粥做锅底,清淡却不寡淡,能最大程度激发出食材本身的鲜味,尤其是涮海鲜,味道一绝。”
“一个小时前我就把粥熬上了,现在涮火锅正好。”余俭说着招呼家人坐下,自己先往砂锅里加了一些菌菇和海鲜。
粥熬的时间够久,部分米粒已经彻底融入米浆里,让汤汁愈发浓白醇厚;剩下的米粒则煮得炸开了花,悬浮在米浆中,看着就格外绵密。菌菇和海鲜入锅,花蛤在热粥里慢慢打开外壳,虾蟹也慢慢变红。
不过两三分钟,锅里的食材熟了。
一家四口纷纷拿起筷子从锅里捞食材。
余悦早就按捺不住,夹起一只红通通的大虾,剥去壳,露出红白相间的虾肉,蘸了点自己调的蒜蓉酱油,放进嘴里。虾肉紧实弹牙,带着粥底的清甜,又裹着酱料的咸香,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人惊艳。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香菇,边吃边看向余俭,眼底满是惊喜:“阿俭,这粥底火锅也太好吃了!尤其是这米粥,鲜得恰到好处,不仅把海鲜的鲜味完全吊了出来,还巧妙地压住了腥味,简直涮什么都好吃!”
余妈妈从砂锅里捞起一只鲍鱼,咬下一口,连连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味儿鲜得都快掉眉毛了!”
余爸爸则独爱煮过海鲜的粥底,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吃得心满意足,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锅里的食材下了一锅又一锅,直到最后,砂锅里的粥底被喝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薄薄一层黏在锅壁上。
餐桌上的盘子里,还剩着些菌菇,海鲜和牛肉甚至连蔬菜都已经一扫而空。看着这战果,余妈妈咂咂嘴,回味着嘴里的鲜香味,嘴上却道:“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今晚怕是要撑得睡不着觉。”
余爸爸没说话,一个响亮的饱嗝就是最好的认同。
余悦放下筷子,望着空空的砂锅发起了呆。余俭知道她在琢磨饭店的事,也没出声打扰,主动起身收拾残局。听到碗筷碰撞的声响,余悦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
“阿俭,”姐弟俩并肩站在洗碗池边,余悦一边擦碗一边开口,“你在粤省吃的粥底火锅,也是这个味道吗?”
余俭没回答是不是,却道:“那边用的米和我们家的不一样。”
他们家今年的新米浸透了灵气,熬出来的粥米香浓郁,带着灵气滋养出来的独特味道,是那些普通大米远远比不上的。
余悦听懂了,回想弟弟中午和自己说的话,她了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要用我们自己的米熬锅底。”
余俭擦着碗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姐果然一点就透。”
这就是他们家独有的特色火锅,就算有人模仿,拿不到余家种植的被灵气滋养过的大米,味道也会天差地别。
“阿俭,我决定了!”余悦性子雷厉风行,尝过这粥底火锅的滋味后,心里已然有了决断,“我要把饭店的经营方向彻底换掉!不过……咱们家的大米,能一直保持这个质量吗?还有,咱家就三亩稻田,这点产量,够饭店用吗?”
余悦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余俭中午劝她改换经营方向时,早就想好了对策,当即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质量你放心,我有办法保证以后种出来的米,都和这批一个味儿,甚至只会更好。”
“至于产能的问题……”余俭沉吟片刻,接着道,“我明天和爸一起,去跟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谈承包合同,用高于市价的价格,把他们的稻田包下来。”
距离水稻正常收割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刚好够他用灵气滋养这些稻谷,确保姐姐饭店的粥底火锅能稳定供应。
余悦还是有些顾虑:“那他们的米,质量能保证吗?”
余俭打了个马虎眼:“应该差不离,水质土质都一样,稻种也没区别,叔叔伯伯们又都是勤快人,种出来的米错不了。”
听余俭这么说,余悦放下心中的顾虑。她一点儿都不担心粥底火锅卖不出去,她家的新米,真的是一吃一个不吱声,是吃了还想吃!
姐弟俩一边洗碗一边计划,等收拾完厨房,两人又坐在餐桌旁谈了谈合作模式。
余悦直接道:“阿俭,稻田由你出面承包,收割、晾晒、碾米事宜都由你来完成,我先按照市价的三倍向你进货,后续照市场反应再增减收购价。这样谁也不吃亏,你觉得怎么样?”
余俭也不同余悦客气,答应了姐姐提出的合作模式。
确定下来后,姐弟俩一起来到老两口的房间,请余爸爸明天和余俭一起去和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谈承包稻田的事。
老两口听说姐弟俩要承包附近的稻田,噌得一下坐了起来,余爸爸短剧也不刷了,盯着姐弟俩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你们想清楚了?”
姐弟俩一起点头:“想清楚了。”
余爸爸便道:“行,我明天和阿俭一起去谈。”
余妈妈看了余爸爸一眼,眼神里有犹豫,最终什么都没说。直到一双儿女出了房间,余妈妈才用手肘撞了撞余爸爸:“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怕他们赔了?”
余爸爸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暂停的短剧,慢悠悠道:“小悦和阿俭要做别的生意,我肯定不答应,但他们要承包的是稻田,又不是什么虚的东西。米价一直稳得很,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再说了,阿俭和小悦都是有分寸的孩子,心里有数,你就放宽心吧。”
余妈妈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这话在理,便不再纠结。恰好这时,小姐妹打来电话约她跳广场舞,她应了一声,便乐呵呵地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悦就开着车赶往海石镇。她得赶紧联系装修队,改造饭店的格局,争取早日重装开业,把这粥底火锅的生意做起来。
另一边,余俭也和余爸爸一起,挨家挨户地拜访溪云新村的邻居,洽谈稻田承包的事。余家虽住在青林镇上,但他们所在的溪云新村,是原先住在山里的溪云村集体搬迁后建成的,邻里乡亲都是溪云村的老熟人,祖辈几代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交情,知根知底。
余俭昨晚睡前,就已经拟好了承包合同。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承包价格优厚,先付一半定金,等稻谷收割完毕再结清尾款。而且从合同生效之日起,稻田里的灌溉、施肥、田间管理乃至收割等所有事务,全由余俭一力承担,村民们不用操半点心,只管等着拿钱就行。
余俭给的价格公道,还许诺收割时优先雇请村民做小工,再加上有余爸爸在一旁作保,村民们都十分爽快,纷纷签下了承包合同。
不过一天的工夫,余爸爸带着余俭走遍了溪云新村的三十几户人家,除了极个别不愿承包的,其余三十户都和余俭签了合同,算下来,足足承包了四十多亩稻田。
当天夜里,万籁俱寂,余俭骑着小电驴出了门。他来到承包的稻田边,放出神识,将四十多亩地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幸运的是,溪云新村村民当时是集体搬迁,连土地都是连片划分的,这为他打理稻田省去了不少麻烦。
确定好稻田的范围后,余俭从碧蝶空间里取出三枚极品灵石,寻到绝佳的阵眼位置,将灵石埋入地下。紧接着,他催动灵力,让灵石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缓缓渗透到土壤里,滋养着稻田中的每一株水稻。做完这些,他又如法炮制地布下一道隐蔽的阻隔阵法,既能防止小动物闯入破坏稻田,又能护住灵气不外泄。
一切妥当后,余俭才骑上小电驴,慢悠悠地晃到街上,随便找了家烧烤摊,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宵夜,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在距离稻田不远的云峰山上,两点碧绿色的光芒悄然亮起,宛如野兽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稻田的方向,透着几分诡异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