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爹可不能瞎认 到底哪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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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开始，魏家的餐桌上经常能看到牛奶的出现，有时是早上，但有时候会是中午或晚上。
在古代，牛奶产量少且不好保存，并不是市场上的常见商品，因为牛是非常重要的农业物资，大家当然希望它用更多的力气在耕地上，没有人舍得让母牛专门来产奶。
姚山丹在饭桌上大谈特谈牛奶对身体的好处，力劝大家每人每天一晚奶，但最终也只有魏赵氏、魏迢和姚山丹三个“主人”应下，其他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姚山丹在饭桌上如常地爱说爱笑，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和魏迢的互动骤然变少。
两个人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虽然没有言明，但姚山丹觉得，他俩应该算确定了恋爱关系，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可怎么就突然冷淡起来了呢？
难道她还没有把他撩到手？
姚山丹实在困惑。
虽然谈过两场男方家长都默认的恋爱，但姚山丹对于恋爱这场考试，知识储备量严重不足。
第一场恋爱，两个人年纪小功课忙，姚山丹因为跳级只有更忙，男友又是她的迷弟对她百依百顺，所以除了一起吃饭和探讨功课外，相处还没有和她另一个迷妹多；
第二场恋爱，确定关系时姚山丹才十八岁，比男友小四岁，她就以年纪小为借口拒绝情侣间的亲密，两个人相处纯洁到不正常。说是情侣，其实更像哥们儿，每次他们之间出现超出友谊的气场时，姚山丹都必须下意识提醒自己，才能扮演出一个女朋友该有的样子。
她一直都是那个在男女关系中占据上风的人，接受对方的好和付出，再适当表达惊喜和感谢就够了，从来不知道追求人竟然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魏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爱答不理的呢？
好像是他给她送牛奶的第二天，不对，好像当天晚上他就已经在生闷气了。姚山丹努力回想。
那天，姚山丹第一次良心发现，觉得接受“男友”单方面的付出好像有些不好，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姚山丹就提起了这件事。
她故意和魏迢挨得很近，眼神却避开了他的眼睛，说：“小笤帚，我随口说的话你竟然就记在了心里，今天看到那一罐牛奶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
表达惊喜，get！
“这时候牛奶是不是不好买？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其实，我也不用每天喝，现在都长大了。倒是你和婆婆可以每天喝一碗，补钙、补充蛋白质，能强身健体。”
表达感谢，get！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姚山丹想了想，说：“嗯……你们古代文人的爱好，无非笔墨纸砚和古书名画，可惜我身无长物，要不……要不我告诉你一种新的印刷术吧？将来你献给朝廷，肯定能记你一笔特别大的政绩。”
回报礼物，get一半。
可是魏迢什么都没说，直接吹灭灯睡下了，任她怎么叫都不理。
到底哪里出错了？和前两任男友相比，她对他简直不能更好了，怎么反而惹得人生气了？
姚山丹百思不得其解。
魏赵氏今天给姚山丹梳了个新发型，她手笨，怎么都学不会，魏赵氏在一旁温柔而耐心地一遍遍教她。
魏迢进东厢房找了本书，一句话没说又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姚山丹拽着她的袖子撒娇：“婆婆，夫君他不理我了，您帮我说说情呗，拜托！”
魏赵氏笑着摇头，“我们家一向孩子的事孩子自己解决，我和他爹从来不插手，也插不上。你自己的夫君，还是得你自己哄！”
“可我都不知道夫君到底生什么气，怎么哄呀？”
魏赵氏皱眉，说：“迢儿一向不是小心眼的人，你仔细想想你都做什么了？”
姚山丹真心喊冤：“我什么都没做啊！不但什么都没做，我还想着送他一个好东西报答他。我都这么有良心了，他到底为啥还在生气？”
“报答？”魏赵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儿媳，说她聪明，傻起来比谁都傻，“傻孩子！夫妻之间哪里需要什么报答？他估计是嫌你太见外了！”
“是这样吗？”姚山丹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但看魏赵氏一脸很懂儿子和感情的样子，又觉得她想多了。看着魏赵氏头上那朵几乎从未摘下的小白花，姚山丹有些感慨：是什么样的感情让她过了这么久都没能忘却那个人一分一秒呢？
“婆婆，你当初和公公怎么认识的？”姚山丹好奇地问。
“我啊，我是爬树认识他的。”提起往事，魏赵氏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特别受宠，再加上爹是村长，所以一直是村里的一霸。村里就没有哪棵树没被我霍霍的。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那么爱爬树，像个猴子一样，每天呆在树上不下来。”
想起当初魏赵氏走失，还是她自己爬树自保，原来不是潜力爆发，而是她从小就这么淘气呀！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柔弱似水的魏赵氏还曾有过这样活泼的一面。
姚山丹也跟着笑了。
“有一天我在树上睡觉，突然一声大叫把我吵醒了，我没抓住树就掉了下来。”
“然后您就被公公英雄救美了？”姚山丹接话。
“哪有？”魏赵氏继续说，“他害我掉下来倒是想接我来着，可他那时候才多大啊，还瘦得像根柴火棍儿，我砸他身上，把他胳膊砸骨折了，我一点事儿没有。”
姚山丹和魏赵氏齐齐笑起来。
“那后来呢？”姚山丹追问。
魏赵氏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笑容，“后来我爹带我去道歉，我不愿意一直哭，他就提议说让我给他当丫鬟。他家刚搬到村里时特别气派，我爹怕惹麻烦就答应了，其实我一点活都没干，反而被他喂了不少好吃的。后来才知道，他是怕我告诉他爹他吓我，然后挨揍。”
姚山丹看着魏赵氏怀念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带着点懵懂又不解地问：“婆婆，公公到底哪里好，让您这么忘不了他？”
话一出口，姚山丹觉得类似的话好像什么时候说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魏赵氏被她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黯然地说：“我从没觉得他哪里特别好，只是没有了他，觉得哪哪都不好。”
姚山丹心头一震。
她终于想起来，熟悉感是——因为她也曾经问过奶奶类似的话。
她和奶奶从小相依为命，原本以为彼此是最重要的人，但她经常会发现奶奶看着爷爷的遗照久久回不过神，她就有些嫉妒地问了同样的话。
奶奶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好像说：“你爷爷他什么都好，就是这么早离开我这一点，特别特别得不好！”
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一件甜蜜又折磨人的事情，并不是她原本以为得可以轻易拿得起放得下。
爷爷去世后，奶奶念了他许多年。
公公去世后，婆婆看样子也不准备重新出发。
那么她呢？
离开魏迢，她会念他多久？
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走不出来，但又有些羡慕这样爱上就是一辈子的感情。
这时，魏家小院的木门被敲响。
最近不少邻居上门打听，魏迢还会不会开课，所以姚山丹和魏赵氏以为又有学生家长上门。
不一会，平安一脸惊慌地跑进来，结巴道：“老夫人，夫人，不……不好了！门口……门口……肃永伯来了！”
自从魏迢回家，魏赵氏就令全家改口称她老夫人，称魏迢老爷，称姚山丹夫人。
姚山丹倒是不置可否，就是见魏赵氏保养得这么年轻却给自己加个“老”字，有些别扭，尤其两个人在一起，被人连在一起喊的时候。
而魏迢，才二十四，虽然有功名确实已经可以被叫做老爷，可姚山丹还是觉得听起来好魔幻！
不过，肃永伯？谁啊？
哦！那辆金孔雀似的马车！
魏赵氏一听伯爷有些紧张，抓着姚山丹的手一脸“你是一家之主”的表情。
姚山丹无语地说：“好吧，婆婆您先在这屋待会，我邀请肃永伯客厅就坐。”
魏赵氏感激地点头。
姚山丹出了东厢房，正好和从书房出来的魏迢碰个对面，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没有像平常那样第一时间贴上去，反而默默地和他并肩往外走。
门口停着一辆让姚山丹记忆深刻的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负手而立，年逾不惑的中年男人，他的穿着出人意料地比较清雅，全身除了腰上一块造型独特的玉佩，再无其他装饰。
肃永伯姚大川在看见姚山丹的那一刻几乎站不稳，那一身青衣好似记忆里的人儿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笑脸盈盈，恍如梦中。
不等她走近，姚大川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快步跨进门去，哽咽道：“女儿！女儿！爹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肃永伯这么个金尊玉贵的大男人朝自己跑过来，姚山丹条件反射躲到魏迢的身后，她看他的脸，觉得有些眼熟，但很确定，她并不认识他。
“那啥？”姚山丹不知道古代怎么称呼好，只好模糊地说，“饭可以乱吃，女儿可不能瞎认啊！”
她爸爸在现代还活得好好的呢！虽然父女俩感情近乎于没有。
姚大川被魏迢拦住，不悦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他刚刚没看到，他刚刚跟女儿走在一起，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敢欺负我女儿，早晚要你好看！
“女儿，我真是你爹啊！”姚大川越过魏迢努力往姚山丹面前怼，试图引起女儿的记忆，“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半年前，你还口口声声叫我爹呢！”
半年前？姚山丹想起自己曾经的推测，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姚山丹麻利地从魏迢身后站出来，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肃永伯，您看这儿也不是长谈的地方，要不咱们进去坐下慢慢聊？”
姚大川自然同意，姚山丹就和他一起喜笑颜开地进院去了，留下魏迢一个人在原地。
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爹可不能瞎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