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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脸非用时不知丑 姚山丹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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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美美的一觉,姚山丹醒来后就坐在铜镜前捣鼓自己。
说起来,姚山丹对自己的长相并不满意。
按照舍友的说法,她长了一张初恋脸。
小圆脸,杏眼,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白肤白皙,略带婴儿肥,穿上校服的时候尤其显得干净清纯。
可她内心明明是一个心机重重的妖艳女配呀,老天爷怎么给了她一副台偶剧女主的样貌?
这么表里不一真的好吗?老天爷!
但不管怎么说,凭借着这样一张男生喜欢女生也不排斥的脸,从小到大她的人缘都还可以。
只不过,以前的两段恋情都是被人追,但现在她要勾引人,这张素淡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好像不太够用。
书到用时方恨少,脸非用时不知丑。
姚山丹叹气。
唉,底子差没办法,她最多只能按照自己的五官用化妆手法朝着性感略加调整,总不能硬把绿茶打扮成红玫瑰吧?
化个古典妆,换上青色的襦裙,又让魏赵氏帮忙梳了个简单又不失雅致的发髻,姚山丹走出西厢房时,惊艳了所有人。
平安提着的水桶掉在地上犹不自知,魏迢手里的书摇摇欲坠,牛叔牛婶也都停了下来。
姚山丹迈着小碎步,慢慢走到魏迢身前,对着他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更甜的梨涡,屈膝行礼,然后轻轻唤了声。
“夫君。”
这两个字犹如一记响雷拍在魏迢耳旁,手中的书滑落,他慌张地去接反而显得更加狼狈,终于捡起书握在手里,手指不自觉地用力,脸色有些潮红,看了看姚山丹复又移开视线,最终咳嗽两声站起来,原地转了半圈后,快步回房去了。
姚山丹愣在原地。
她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魏赵氏捂嘴笑了,“他这是害羞了呢!”
看曲星在就看得出来,魏迢最吃的还是温婉美人这一套,所以形象上她还是得向“蛐蛐”靠拢。
至于其他却必须反着来,甚至要和这个时代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猜也能猜得出,当初他们在庄家时,一个谦谦君子,一个闺阁淑女,就算是单独相处,恐怕两个人之间至少能再站下两个人。
所以,姚山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和他打破社交距离。
“夫君,你来下书房,有事找你帮忙!”姚山丹轻柔地朝东厢房喊道。
磨蹭好一会,魏迢才出来,姚山丹快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他却停了下来。
魏迢轻轻挣脱了下没成功,努力忽视家人们暧昧的眼光,对姚山丹说:“我的腿还好,不用扶。”
“那怎么行?”姚山丹又和他贴近了些,嘴上贤惠地说,“夫君的身体可半分都马虎不得,以后我就是夫君的拐杖,你去哪里我都陪着。”
魏迢无奈,只能由着她把自己搀去了书房。
姚山丹殷勤地在书桌上铺好纸,研好墨,最后把笔递给魏迢,脸上做戏的温柔略敛,“夫君,我需要你帮我作两首诗。”
“作诗?”魏迢也认真起来,“好,你说你的要求。”
姚山丹整理了下思绪,说:“我需要这样的两首诗。一首描写王七娶妻的场景,重点描述婚礼的豪华和宴席上食材丰富珍贵。据说王家大宴三日,席上鲍参翅肚无所不精,关于食物你写的时候最好精细一写,让人一读就能感受到王家的奢侈和浪费。”
“另外一首,需要你写一首关于豫州灾民的诗。他们怎么饿肚子啦,饿极了怎么吃树皮草根甚至吃土,反正就是怎么可怜怎么写,最好是能让读的人感同身受到——饿。”
魏迢一听,隐约明白姚山丹的目的。
他拿起笔,闭上眼睛想了想,姚山丹在一旁静静地研磨不打扰他,良久,魏迢睁开眼睛,挥毫而就。
姚山丹看他这么快写完,心里有些打鼓,拿起来一看,不禁拍案叫绝。
她的激动有些按捺不住,绕过书桌走到魏迢面前,双手握住他的右手,一边摇晃着一边钦佩地撒娇:“小笤帚,你怎么那么厉害呀!才华横溢也就算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呢?你真是太棒了!”
原本魏迢还有点因为她喊了小名而羞恼,听完接下来的,也顾不上生气了,因为几乎被她直白而热情的夸赞甜晕了。
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干咳一声,魏迢道:“真的?我写得合你的心意?”
“嗯嗯嗯!”姚山丹猛得点头,她也没想到,魏迢能这么精准地领会她的意思,甚至更胜一筹,简直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要懂她,惊喜而好奇地问:“你不是会读心术吧?你要说是,我会相信的哦。”
魏迢终于压抑不住,笑出声来,“怎么可能?我就是见多了你的行事作风,猜出一二。”
原本的桃花眼已经对姚山丹杀伤力巨大,魏迢这一笑,简直是彗星撞地球级别的,她感觉心脏砰砰跳,忍不住跺下脚,娇嗔道:“你……你能不能别笑了!”
“嗯?为什么?”
因为我会腿软啊!姚山丹心里呐喊,但她不能说出来,因为太丢人了。
看姚山丹两颊绯红的模样,魏迢猜出几分,然后笑得更好看了。
“你……你!”姚山丹简直要恼羞成怒,脑子一热,扑上去踮起脚对着魏迢的唇吻了上去。
魏迢惊讶地睁大双眼。
姚山丹同样睁着眼,直到魏迢的面目变得模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刚想退回去双唇分开,又忽觉不甘心。
他俩好不容易气氛这么好,这么亲密,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姚山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压抑着羞涩再次吻了上去,想想又觉得仅是两唇相触怪单调的,于是猛地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
剩下魏迢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半晌,他回味般地摸摸自己的唇,笑嗔,“真是个傻丫头。”
可惜,魏家小院实在太小,姚山丹跑出西厢书房,竟发觉自己无处可去,北屋是魏赵氏卧室和客厅,东厢房是魏迢卧室,南屋是平安和牛叔牛婶住的。
想来想去,她能去的地方竟只有望泉楼一处。
看着自己手上慌乱中仍不忘顺走的诗文,姚山丹有些想不明自自己对魏迢的喜欢到底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姚山丹心更慌了,叫上平安坐上马车往望泉楼走,她需要暂时离开魏迢想清楚自己的心意。
都说爱情是没有理智的,她却能在两人亲密无间的时候还记得正事,这是不是说明她没有那么喜欢魏迢呢?
可是,她是真的觉得和他亲吻感觉很好啊,从没经历过的美好。
姚山丹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生气一会害羞,看得平安满头冒号。
“你和少爷在书房做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不正常呀?”平安问。
姚山丹随口反驳:“我哪有不正常?”
“啧啧,”平安感叹,“上车这一会你脸色至少变了三次,这还不叫不正常?少爷是不是教训你了?也不对啊,按你的脾气,肯定当时就顶回去了,你脸红什么呀?”
姚山丹恍然大悟。
是啊,按她的性格,如果不喜欢他是做不到这么开心得和他亲密的。
她和前前男友也就罢了,当时年纪小功课重,除了牵手就没其他亲密举动,但是和前男友,她也从不期待和他的任何亲近。
除了少数几次被突然袭击亲到外,其他她都以自己年纪小拒绝了。因为跳级,她比同级同学要小两三岁,情事上不开窍也被前男友体贴得理解了。
但那么仅有的几次嘴唇相碰,她每一次都觉得很不适,内心感觉非常得被冒犯,但因为是自己男友不能发作,她甚至还能当场完美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流露出不舒服的表情,直到分开后才变脸。
所以,当前男友对她说他喜欢上别人要分手时,她甚至是欣喜的。
“我这应该……还算初恋吧?毕竟以前我也没动过心啊!”姚山丹这个渣女捂着发烫的脸自问自答,“嗯,肯定算,单恋又不能算谈恋爱。”
姚山丹把自己曾经的两段众所周知的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等到马车停下,一秒收起恋爱脑,恢复如常地走进望泉楼。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然冷却,加上京城几件大事的出现,李白的热度已经大不如前,但每天还是能收到不少文人才子的投诗。
京城的文坛好像已经习惯了将望泉楼作为根据地,每隔一段时间不过来一趟就好像缺点啥,再加上这里独占鳌头的菜色,望泉楼用日进斗金形容一点不为过。
年过不惑的掌柜的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尊金娃娃,顶着一张菊花脸非常谄媚地把她迎进望泉楼后院的办公室里。
姚山丹把手上的两张纸递给他,“这是我收到的两首投诗,你找人重新抄……算了,为了保险,你还是亲自把它们印刷出来。”
“印刷?”掌柜的有些犯难,“刻雕版最快也得一天,而且如果是为了保密的话,得在下亲自雕刻,可……请魏夫人赎罪,在下并不精通雕刻,可能需要时间更长。”
“啊?”姚山丹惊讶过后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没有活字印刷术的吗?唉,算了!要不我自己抄一遍?会不会因为太难看更容易被认出啊……”
掌柜的听她在那里碎碎念,忍不住打断:“魏夫人不想让人认出作者的字迹是否?可我观察这两首诗,并不曾见过相似的笔迹,这两位才子未曾在望泉楼投过诗吗?”
“……”姚山丹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你没有见过这笔迹?”
李白的《将进酒》就是魏迢写的,别的认错就算了,“李白”的字迹也能认错?
而且掌柜说“两位”,这两首诗的笔迹难道在他看来不一样?姚山丹先前没注意,抢过来仔细比对,果然发现不同。
“没错!”掌柜酷爱书法,虽然自己写得不咋样,但赏鉴还是可以的,所以答得很肯定。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天啊!小笤帚怎么能如此优秀!他竟然提前变换了字迹,甚至就连刚写的这两首诗也用了不同的笔迹。
姚山丹花痴地捂脸偷笑。
她可真有眼光,看上这么优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