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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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轻轻弹了一下酒杯的边沿，晶莹剔透的玻璃与指尖相撞，发出叮的一声。
“哦，传统的马天尼。”他悠悠然把杯子举到唇边，却没有喝，而是轻轻晃动手腕，看着清澈的酒液往杯壁上荡去，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调酒师看着他，“您还想来点什么酒？”
“酒？不。”他漫不经心地道，伸手取下了酒杯杯沿嵌着的青柠车轮片，把杯子退还给调酒师，“再加一点冰吧，我喜欢听它碰撞杯壁的声音。”
青年换了个姿势，仿佛很感兴趣地观察着手中的青柠片碧绿通透如玉色的果肉，“我想来点可以让全哥谭市民都欣赏的烟花，这儿有吗？”
调酒师头都没抬，干脆地把酒杯推了回来，“正经酒吧，没有。”
【我的天呐，他居然说这里是正经酒吧！这话谁信啊？】
尹泽在脑海里冲系统吐槽，因为附身抱出一只猫头鹰过于麻烦，还有被发现的风险，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取消附身，在脑海中交流。
【……】系统不想理会。
尹泽转了转酒杯，依然没有喝酒，反而把青柠片咬进了嘴里，极致的酸味在口中漫开，他眉毛都没有抖一下，“钱不是问题。这儿可是哥谭，出点乱子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不是吗？”
周边似乎有些骚动，尹泽没有理会，他重新把那片带了齿痕的装饰品嵌回去，细细地感受着口中泛开的一点苦涩回味。
“钱真的不是问题。”他微微伏低了身子，调酒师观察到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在吧台暖色调的灯光下也带些冷酷的意味，说出的话却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一样让周边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调酒师看起来已经不想和他谈下去了，“一杯马天尼，二十美元。”
“二十美元？真便宜，先生。”青年摸出了钱包，脸上一点也没有愠怒的神色，“不过要是你的顾客知道他经你们的手丢的那批货只值二十美元，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他好像没有看见周边围拢过来的男人，脸上挂着仿佛刻在上面的微笑，“真可惜，原本以为买了想要的东西那批货物就可以还给正主了，没想到我好像搞错了，这里是哥谭的正经酒吧，怎么会跟那些东西扯上关系？”
一个鲁莽的男人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压低嗓音咆哮，“货在哪里？”
【我就知道我费劲心思拿的东西价值挺高。】
尹泽在脑海里得意地炫耀，面上却冲男人微笑，“你们这里的待客之道有些问题。”他一根一根地掰开男人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领口，“我不太喜欢，可以把这只手砍了吗？”
“开玩笑的。”两秒钟后，青年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不喜欢血……好吧，也不是很讨厌。那么，你们的意思呢？”
调酒师缓缓道，“这位……”
“我姓格兰特。”
“格兰特先生。”
调酒师颔首，“假设您知道，现在黑面具几乎统一了哥谭的地下势力，而这里只是一处——”
格兰特打断了他的话，“别找理由，亲爱的。我只想知道，你们打算花多少钱把东西买回去？”
他不太耐烦地抱起双臂，显然已失去了聊天的兴致，“给你十秒钟，现在开始计时。十，九，八……”
“您没有必要……”
“七，六，五……”
【我赌那批货的价值足够高。】
“您想要的东西我们将双手奉上，另外还将给您二十万来感谢您帮我们找回了丢失的货物，您看如何？”
四的尾音被含在齿间。
“我很满意。替我谢谢你的BOSS，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下属真是让人羡慕。”
格兰特干脆地起身，从兜里掏出二十美元放在桌子上，“这杯酒就当我请你了，不用客气。”
“对了，我还挺喜欢你们这儿的青柠片的，提神。”青年回身走了两步，忽然转头冲他露出了微笑，“就是空气质量不怎么好，是吧？”
调酒师面不改色地回答，“很抱歉给您带来的不良体验，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期待？他一定在心里祝我被蝙蝠侠打个半死然后送去阿卡姆。哦，那我还是要多谢他的吉言！】
尹泽愉悦地想，冲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们需不需要……”
“不必。”调酒师拾起夹在二十美元间的纸条，用手指捻开那装着粉末的一小袋，“去准备东西吧。那个弄丢货物的负责人呢？钱让他付，就说货我们帮他找着了，带几个人给他，让他自己去领。”
……
夜晚。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想要这些东西。】
“阿卡姆是个精神病院嘛。事儿不搞的大一点，谁知道你是个精神病呢。”
尹泽举着望远镜，看到那边的小货车停下来，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四下张望着。他打开后备箱，看起来准备让人将里面摞得整整齐齐的箱子搬下来。
“系统背包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收进去？”
【不可以。系统背包只能用于系统物品。】
“这可有点麻烦。”格兰特微笑着。
但也不是很麻烦。
在那位有点地位的负责人来了的情况下，连车一起抢，也不算什么大事。
青年像猫一样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他从未想过银货两讫，毕竟那批货早已经被沉了海，只剩了点样品在手里糊弄人。在酒吧不过胡说八道一番，但谁知道他们就信了呢？
“晚上好，先生。”
格兰特轻柔地说，把手里的枪顶在负责人的后脑，“很高兴再见到你。把你手里的小玩意儿收起来，我不想伤害你。”
他伸手拿走了通讯器，然后眼都没抬地给旁边妄图偷袭的男人来了一枪。这一枪正穿过了那人的手腕，让他捧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发出了惨叫。
“很不幸，你的手最终还是要出点血。”
格兰特认出了这正是那位被他开了个小小玩笑的仁兄，“不过起码没被砍掉，你该高兴才对。”
“货呢？”负责人居然到现在还兢兢业业。
“什么货？”青年把通讯器揣进怀里，制着他检查箱子里的东西，“我记得纸条上只写了让你们带什么东西过来，可没有说我会带什么东西过来哦～”
唯一搬到地上的箱子里的东西很合他心意，就是准备的过于充分，看起来负责人有想把他一起炸掉的想法，但是没什么大问题。他一手挟持着负责人挡在自己身前，一手把那个箱子扔回了车里。
“谢谢你，居然连胶带都准备好了，真贴心。”
格兰特压着负责人的身体死死挡在自己身前，不顾他的破口大骂用胶带绑住了他的手，同时在他腰间缠了两圈，绑好刚刚从箱子里掏的炸药。周边人明显想借着这个时机上来解救人质，却迟迟找不到一击即中的机会。
格兰特拖着人质，慢吞吞地往车门走去。
一种让人寒毛竖起的感觉忽然侵袭过来。
【往左！】
格兰特猛地偏头。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点血痕。
谁？
灯光昏暗，不足以让他看清远处的袭击者，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高大轮廓，提着枪倚在墙边。
手里的人质忽然挣扎起来，像疯了一样大声喊叫，“快杀了他！就是他抢了我们的货！”
月光从云层中洒落，照亮了袭击者与众不同的红色头罩。
……
……
哈哈哈哈哈，救命。
我一定没有那么点背。
尹泽在红头罩举起他手里的枪前冷静地想。
“系统，你是不是把那个点背光环给我装上了？”
【……幸运光环未装备。】
“那究竟为什么他会来管这件事！？”
砰砰砰！
格兰特在地上滚了一圈，伸手拽住倒霉的负责人往前一挡，子弹射穿身体，温热的血扑了他一脸。
周边正准备一拥而上抢救人质的打手一哄而散，纷纷避之不及。
红头罩稳稳地持着他的枪，脑袋上的全包式头罩使得他看不出来一点儿表情。
“红头罩把我打一顿送进阿卡姆是不是也能完成任务？”
尹泽在脑海里悲伤地问。
【……你应该会被他打死。】
F**k.
我马上跑，不要追我！
刚刚还叫嚣着让红头罩干掉对方的负责人此时已成为地上的尸体，青年一脚把他踹飞起来遮挡了几秒火力，自己趁机闪身进入不远处的车门。
“我希望以后这种刺激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车玻璃质量不错，格兰特平静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踩下油门，在一片狼藉中绝尘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红头罩倒也没追上去。
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被波及的几个倒霉蛋打手，“啧，偶然路过。”
“你们是东区的那个谁，那个谁手下来着？”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哭着说自己货被抢了，念叨来念叨去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红头罩的目光落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负责人身上，忽然拧起眉毛。
在一片令人不安的宁静中，骤然响起几不可闻的滴滴声。
地上的尸体，炸了。
作者有话说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