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阿飘还要被迫工作》希鹿鹿

7、计划 关系缓和计

　　传说中的药罐子今天没有被魏霓捧着，虽然似乎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应游宁的要求被放在了家里。

　　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游宁去世的消息不断地在发酵，因此当天发布会上挤满了记者，在游宁出现的同一时间，照相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游宁脸上画了厚厚的妆，十分感人的一点，这妆画得很自然，但还是免不了会看出有一些口红，他总感觉有点别扭。

　　他跟魏霓描述着这一个多星期里发生的事，声称是自己得了一场病，现在已经痊愈了，而魏霓手里的罐子就是普通的药材。

　　一个多小时后，发布会圆满结束。

　　游宁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的安排不算太满，主要还是收拾收拾这段时间里魏霓留下的残局，也跟进一下和贺先生的撒旦公司的合作。

　　他出了发布会的场所，绕开还算密集的记者和路边停着的车辆，刚刚抬头开始找秘书开来接他的车，魏霓就走到他身旁，慌乱中被人推了一下，然后抓住了游宁的手腕。

　　游宁转头看他：“怎么了？”

　　“晚上一起吃饭吗？”魏霓胸口有些起伏，不知是单纯刚刚往这儿跑的时候累到了，还是有点紧张，“不会迟到的。”

　　游宁猜想，他老公可能是想弥补一下昨天的遗憾。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机，然后重新放回口袋，表情挺冷漠的：“好啊，时间地点等会儿微信发我吧。”

　　说完秘书的车就已经开到他旁边了，他朝魏霓挥挥手，然后坐到了车里。

　　*

　　车辆远离嘈杂的人群，也远离目送着的魏霓，游宁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粉嫩嫩的嘴唇让他差点一激灵，手臂搭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问秘书要了卸妆巾。

　　他对着后视镜在自己脸上一通乱擦，好不容易舒服些了，把卸妆巾扔到了一边。

　　“游总，您今天不用化妆了的话我就让化妆师先走了，他今天挺忙的。”秘书看了看他，原本正常的脸现在又变得煞白了，让他忍不住发了一下抖。

　　“……行，”游宁说完又有点纠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魏霓没给他发消息，他又刷新了两下，叹了口气，“晚上可能还需要他，让他空出那段时间。”

　　秘书觉得游宁这是有情况，不过又不敢多八卦什么隐私，继续默默开车。

　　*

　　游宁回到办公室，开了个会，面向全体员工，主要就是再次瞎胡扯一下自己“复活”的事情，看了会儿文件，然后问了问那几个惨不忍睹的设计稿改得怎么样了。

　　贺煜的事情已经在昨天解决了，到此为止他就差不多忙活完了。不得不感动，魏霓并没有留下太多麻烦事让他善后。

　　而此时是下午五点多，亲爱的魏总裁还是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一条消息。

　　游宁往上翻着聊天记录，他跟魏霓交流并不多，生病的那段日子偶尔会说两句，但是对方也没回过。

　　就直接惨烈到，翻得狠一点，一两年前的聊天都能看到，再翻翻，就看见了很久以前的甜言蜜语。

　　那时候可能约个一起吃晚饭都会腻歪很多句，问对方到了没，说说想你了，再逗一句你再不来我一个人吃完了。

　　——游宁翻到这里愣了一下。

　　原来魏霓的从早忙到晚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到一旁。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他悄悄掏进西装里，把符摘了一下，拿到跟前。

　　与此同时，他跟符一起变成了半透明状态。

　　游宁眉梢轻佻，决定用手上这个东西做个小试验来打发打发时光，顺便最后再给魏霓一点时间。

　　于是他开始疯狂在自己的手臂上粘一下又取下来，看着自己在实体和半透明状态下不断切换。

　　事实证明一只阿飘无聊起来能有多奇葩。

　　然后门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打开了，秘书推门进来：“游总，设计稿初稿完成了您……”

　　游宁：“……”他把刚刚摘下来的符咒贴回去，恢复了能被看见的状态。

　　他用自己的眼睛看向对方，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慌得一批，他默默起身走了两步接过设计稿，然后坐下，真诚地说：“我说我刚刚闪退了一下，你信吗？”

　　秘书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游宁就不让他说了，被随口打发两句就走了。

　　*

　　游宁松了口气，看了眼舒心许多的设计稿，拿铅笔写了几句修改要求，刚刚放下，拿起手机，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魏霓已经发来过消息了。

　　魏霓：餐厅挑好了，我来接你，你什么时候结束工作？

　　接着附了一张餐厅的介绍链接。

　　游宁对于这个行为有些感动，心想好歹这家伙终于发消息了，说了个让魏霓半小时后到公司楼下，然后查看了一下邮件，回复了几个紧急的。

　　距约好的半小时后还剩十五分钟，游宁还不急着下楼。

　　夕阳落在办公桌上，旁边有一个被游宁手的阴影挡住的柜子，他愣一下，然后慢慢打开柜子。

　　那个手写计划表安静地躺在里面，游宁轻轻抿着嘴唇，内心短暂地纠结之后就把它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计划表有一个角有些皱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它静静地躺在桌上，总让人有种温馨的错觉。

　　他看着封面上“缓和夫夫关系”六个大字，过了一小会儿，翻开计划表看了起来，上面写着要跟魏霓做的事情和相对应的日期——早就已经过掉的日期。

　　最开始写的是一起吃晚饭，之后写的是一起约会，再之后就是层层深入。

　　游宁放下计划表，把他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

　　正巧这时候魏霓来电话了，游宁拿起电话接起，一边背着包准备下楼。

　　“喂，你到了？”他走出办公室的门，秘书看他在打电话，做了个手势询问要不要开车，被游宁摇头拒绝。

　　“我还有一个红绿灯就到了，宁宁你可以准备下来了。”魏霓的声音在平静里能听出隐藏在很深处的紧张和兴奋。

　　游宁答应了一声。

　　转眼已经下了楼，走到马路边的同时，魏霓的车也正好来了，两人正好碰到。

　　游宁在车窗外确定了一下副驾驶没有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开门坐了上去。
　　——这个位置离魏霓近了很多。

　　他把包放在大腿上，微笑着冲魏霓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始看手机。

　　他刚刚并没有看魏霓选了什么餐厅，毕竟是他让对方挑的，好不好吃都得吃。但“死到临头”，他还是想看看魏霓选了家怎样的餐厅。

　　他依稀记得好久以前有一次，魏霓选了一家网上评分还不错的餐厅，结果贵就不说了，不仅吃的东西量少还总是一些游宁难以欣赏的东西。

　　因为实在又尴尬又不得不吃，所以游宁印象极为深刻。

　　不过这回魏霓的选择就还不错了，是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创意菜，而且排名前三的菜品里有一个是甜品，这点让游宁直接忽略了这里面有一些是他不太能吃的辣菜。

　　路上还有点距离，他坐的位置能感受到魏霓身体的起伏，他悄悄试了一下自己，阿飘不用呼吸，不刻意去尝试是不会像魏霓一样的。

　　“今天不忙了？”游宁想跟魏霓有的没的说两句，车上空气流通点。

　　“啊……嗯，”魏霓的手指摩挲了几下方向盘，余光看着游宁，“今天及时想起来了。”

　　游宁点了点头，在已经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追问：“想起什么了？”

　　魏霓的嘴轻微地一张一合，没有回答。

　　游宁：“？”不就是刚想起来有约我吃晚饭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难以启齿吧。

　　然而就算他用眼神暗示魏霓说出来没事的，对方也一言不发，打着哈哈当无事发生。

　　游宁不是一个喜欢为难别人的阿飘，正如他没有再一次询问贺煜那个小黑球是什么一样，他也没有继续问魏霓这个问题，反而转换话题，随口问了问魏霓是怎么选到这家餐厅的。

　　*

　　就这样一路尬聊，他们来到了餐厅，魏霓提前预约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两人坐下。

　　魏霓在跟服务员说要的菜品，游宁在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蛋糕后就不把注意力放在那里了，把那份计划表拿出来，准备给魏霓看。

　　“宁宁，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的吗？”魏霓把服务员记好的菜和菜单一起拿给游宁看。

　　游宁简单扫了一眼，蛋糕旁边被划了个圈圈写着“餐前上”，他没什么要求了，道了声谢让服务员去准备菜品。

　　目前这家餐厅似乎还挺火爆的，经常会有服务员经过他们的位子附近，游宁估摸着应该不会马上就上菜，把计划表放上了桌，对着魏霓。

　　“这是我生病之前写的。”他向魏霓介绍道。

　　魏霓的双手再空中停住，良久后“嗯”了一声：“我看过的……在你走之后。”

　　这点游宁没想到，不过也对，整理遗物什么的总归是有的。

　　“这张计划表改改日期还能用，我想我们两个这么僵着也不太好，”游宁回忆着魏霓当初的号啕大哭，“但突然要好我也不是很能接受，我想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慢慢来。”

　　游宁突然病倒是在写完计划表的三天后，那时他刚下定决心要去告诉魏霓，就突然晕倒在办公室，之后才被人通知魏霓前一天已经去了国外，而且秘书并没有跟去。

　　他本来还打算等病好了再跟魏霓说，结果谁成想居然是绝症，这件事儿也就没有了。

　　餐桌上，魏霓深呼一口气，用有些歉意的眼神看了看游宁，然后一把抓起计划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