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病危 “那谢谢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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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两头都陷入了沉默，游宁没搞清楚状况，再加上看到是游益光打来的时候已经设想了几种情形，结果没想到是外公那儿出了事。
气氛僵持了几秒，游宁看了眼魏霓，又重新低下头回应游益光：“确定要我来吗？”
说完他就起身了，捂着收音孔简单跟魏霓说了一声，然后发消息提前告诉秘书马上要去哪儿，让他把车从魏霓公司附近开回来。
秘书的动作很快，游宁刚一出餐厅就乘上了车，正好游益光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说了句：“你也可以不来。”
游宁微微抿着嘴，他透过车窗不紧不慢地瞥了一眼魏霓，然后回应电话：“那太好了，我就要和你对着干。”可偏偏他的语气很沉稳，根本听不出调皮的感觉。
游益光：“……”
“放心，”游宁再往外看已经没有魏霓可怜巴巴的影子了，车子很快发动，秘书尽职尽力地提高速度，“在路上了。”
游益光想要骂人的情绪快要隔着电话线甩在游宁身上了，游宁倒是质疑过对方为什么不挂电话，最终得出结论——可能只是担心外公走得太突然，想找个阿飘让自己安心些。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游宁先忍不住问：“还有事儿吗？”
“……没了。”
“那行，我挂了，会尽快过来。”
游宁挂了电话后看了一下收到的工作消息，没有太重要的也就没回，原本今天下午的安排肯定是不能照常进行的了，他就自己重新排了一下。
今天天气不算好，已经让游宁好似预见到了过会儿去医院时的压抑，他深呼吸，看着面前逐渐变幻的风景发了会儿呆，直到车突然之间停下，他才在后坐力的作用下缓过神。
他舔了几下嘴唇，出来得太仓促，嘴角还剩着一些残余的甜味，让他又想到魏霓，与此同时就看见对方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宁宁晚饭怎么办？过会儿要来接吗？
已经习惯三天两头一起吃饭的魏霓显然对眼下游宁这边遇到的状况感受到了一些茫然，而且听样子估计赶去医院的人不止三两个，让他多少有些担心游宁。
游宁垂眸，把魏霓的小心思猜透后心里出现了些奇怪的优越感。
他用抿嘴掩盖住试图上扬的嘴角，手机贴近发了条语音：“看情况吧，老爷子要是今天能醒过来我就找你吃晚饭，不能就再晚些你来接我……放心，有问题我马上让你过来支援。”
看到魏霓回了个“好”，他就安安心心放下手机，心灵平静了几秒，又一下子莫名紧张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紧赶着去看外公的。
他抬头看见的是眼前几乎静止不动的车流，偶尔想起几声车喇叭。不知是哪里出了意外，让这条路被堵上了。
“……”游宁有些无奈，心想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应该着急一点，然后手扒着前座，跟秘书说：“能不能快点？”
然而秘书的表情似乎疑惑里带着鄙夷：“游总，咱这车也不能飞过去啊，”他把车往前挪了几米，“要装也得装得像点吧。”
秘书在完全接受游宁死后还诈尸出来蹦哒的事情之后，似乎心态也发生了变化，跟着他的游总也一起不着急。
游宁这次把如鲠在喉的模样给也咽回去了，手也松开前方座椅，背靠在沙发上：“我这不也得体现一下自己的心情嘛，你就当我着急过了。”
秘书哑口无言，终于钻到一个空子迅速穿过了这超长的堵车。
游宁往窗外看，正好车几乎是擦着经过了那个事故现场——一辆家用的小轿车翻了个跟头，底部还在不断冒着烟，赶来的专业人员围成一团正在救助困在里面的人。
仅仅的一眼并不能让游宁看清楚太多细节，只记得那辆红艳艳的车旁，一男一女牵着手，两人灰头土脸，还带着些血迹，都紧闭着嘴巴看冉冉升起的烟雾。
“好像已经救出来两个了，那回来的时候路应该就通了。”游宁嘟囔一句，看了眼时间，现在到医院应该还不会被早来的同龄人冷嘲热讽。
“啊……”秘书有点恍惚，似乎在回忆自己刚才看到的，为了不让游宁的话落在地上就应了一声。
大约十几分钟，游宁在医院门口下车，紧赶慢赶来到医院里，看到一个不情不愿的游益光在楼下等他，就跟着上了楼。
游宁看了会儿手机，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只是乱翻来给自己找一个不去看游益光的借口。
“怎么是你过来？”游宁低着头试探性地问道。
游益光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在电梯门即将打开前说：“今天会聚集在医院里的能有几个没参加过你的葬礼。”
游宁：“……”想想也是，对于没有亲眼确认过的人来说，听闻一个连尸体都见过的人活过来属实有些瘆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楼层，游宁一言不发地跟在游益光后面，好像完全没有想要掩盖那股从容的样子。
“你倒是不紧不慢。”游益光总是对游宁任何的行为都有些不满。
游宁今天心情还行，不太想把他哥怼无语：“实在装不太出来紧张的样子……你也可以死一次试一试？”
他觉得他没怎么怼，只是调侃了一句，不过游益光无语了。
还是弯弯绕绕了一段路的，直到尽头才看到一间手术室，周围附近十分空旷，那盘踞在门口的一帮人跟哑巴似的没人说话，其中穿西装的比例很高。
游宁一来就吸引了那些或许都没见过几面的亲戚，一道道充满求知的眼神直勾勾盯住他，反倒是让游宁背后发凉。
有个空座没人，游宁就静悄悄坐下了。
游益光微眯着眼盯着他：“……那是我的位置。”
游宁沉吟片刻：“那谢谢哥？”
这个“哥”喊得完全不包含亲情，游益光气得想跺脚，碍于这是在医院，不然他大概能当着游宁的面破口大骂。
虽然气氛几度降至冰点，不过对于在亲友面前不怎么要脸的游宁来说问题不大，他还是问出了些关于外公被推进手术室的详细情况——
当时在陪床的是游益光，然后前一秒还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突然开始抽搐，口吐白沫，接着检查出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得马上手术，游益光就迅速把外公推进手术室，然后开始召集应该会参与分遗产这件事的人。
从各种细节都可以听出这人其实并不想叫游宁来，不过或许是三思之后发觉没有一个不叫他来的正当理由，就不情不愿地最后一个去通知他。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很刺鼻，有几个人站着原地打转，不经意间做着咬手指的举动，游宁这才发现这帮只惦记外公财产的人，也会在人的生死关头露出那种担忧的表情。
这与他之前想象中的争吵一类差距有些远，手术室门口的气氛极为沉闷，少有人说话，就连游益光也被这氛围传染，不再跟游宁争座位，自己坐到旁边去了。
这种情况下几分钟就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游宁虽然不慌张，但也讨厌环境中的压抑，起身准备离开。
有人抓住他的手，虽然被冰得一激灵，但也没有松开，不过这次不是游益光，只是个离得比较近的亲戚：“你去哪儿？”
游宁回头看向他，那眼神里多少包含着些敌意，甚至比游益光还不知道收敛，不过游宁更倾向于这人是用那种气场来镇住自己对这个死人的恐惧。
“去买点吃的，”他叹口气，“你们有谁要我可以帮着带点？”
全员沉默，游宁就自己下楼了。
他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里挑了些吃起来不麻烦的甜品，勉强还是多带了几个，还顺了几瓶饮料。
他拎着塑料袋刚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看见手术室门口“手术中”三个字的灯灭了，一名医生首先走出来。
刚刚团团转最心急的那几个赶紧涌了过去，七嘴八舌询问医生情况，在得到救回来了的回答时变得更加兴奋，又问“什么时候能醒来”“沟通交流会不会有影响”。
游宁跟看戏似的，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杯瓶装奶茶喝了几口，然后盖回盖子放好，看见外公被推出来，就凑上前去，跟着一大帮人一起去了病房。
医生自然也不会允许这么一大堆人进去陪护，几经劝说走了几个晚上有事的，游益光一句“外公醒了通知你们”，又赶走几个不想浪费时间的。
轮番赶客之后只剩下游益光口干舌燥出了病房想去倒水，结果一转头，看见游宁无声地吃着小布丁：“……”
游宁随即抬头：“干什么？你要吃？”
“我的好弟弟，你也太阴魂不散了。”游益光简直就要青筋暴起了，原本还不容易习惯了游宁的性格能稍微平静一点面对，现在又克制不住了。
游宁思索几秒：“我确实是魂来着。”
然后他就再不理游益光了，拿出手机看到魏霓几句“宁宁别太累”“要到很晚的话记得按时吃饭”之类的话，于是说了下目前的情况，嘴角有那么点笑意。
正恋恋不舍决定离开微信界面，某个新闻软件就给游宁发了条推送，说的就是今天赶去医院时看到的那起车祸。
“一家三口出行遭遇严重车祸，父母当场死亡，孩子抢救无效身亡”
这一行字蒙在了游宁的眼前，让他有些缓不过劲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看见站在出事车旁的夫妻，是只有他能看见的灵魂。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象征外公已经醒来，游宁急忙收起手机和心里的落差感，跟游益光几乎同时进入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病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