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阿飘还要被迫工作》希鹿鹿

21、能救 “有一种冷

　　游宁拿起手机又随便翻了几下，眼神就开始悄声无息地接近旁边的贺煜。

　　贺煜抢先一步注意到了，打着哈哈点头致意。

　　两人或多或少有点尴尬。游宁总感觉这人已经隐约察觉到什么了，因此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游宁简单提起了符咒的事情道了声谢，并且感慨说至今也没找到自己变成阿飘的原因——事实上他也没怎么认真找过。

　　他转而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想把小黑球的事情刨根问底，更重要的是解决方法。

　　他用手指扣了几下膝盖：“前段时间去鬼屋，碰到点奇怪的东西。”
　　旁边的贺煜刚打算起身，就被他一句话又按了回去。

　　游宁猜测贺煜还是有点感兴趣的，看周围应该没人会偷听，就把那只仓库里的厉鬼的事说了出来。

　　游宁没有很详细地说，也还没来得及提到发现的小黑球，贺煜的态度似乎也只是打算忙完这段去实地调查一下。

　　话题没能到游宁想要的点上，加之时装秀即将开始，他抿抿嘴，决定暂时先不给对方增加更多负担了。

　　一场秀结束，游宁对几套自己感兴趣的首饰和衣服做了记录，他本来想去找贺煜继续刚才的话题的，可是仅仅看一眼手机的功夫对方就跑没影儿了。

　　他叹了口气，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找人好像也不太好。离要去的下一场还有一小段时间，他于是找了个地方买了杯甜的咖啡，坐下就收到秘书消息：已经接到魏总了。

　　游宁眉梢微动，从魏霓工作的地方到这里距离不算很远，他手里的咖啡还剩下一半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影由远至近走来了，越走越快，还笑着给游宁打招呼。

　　魏霓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一口闷了剩下的咖啡站起身了，晃了两下手算是打招呼，此刻同时发现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了他的鼻子：“喷香水了？”

　　魏霓点点头：“是宁宁让我喷的。”

　　游宁笑了笑心想倒也挺听话，想拍拍魏霓的肩膀，手却停顿在了空中：“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吧？”他表情下意识地变严肃了，原因是魏霓的肩膀附近有几个附着的黑球。

　　魏霓还有些恍惚，懵懵地说并没有，然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该去下一场的地方了。

　　游宁也重新恢复笑意，觉得自己能看着的地方魏霓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先暂且别这么神经紧绷着了吧。

　　“你还挺快的啊，中午不到就来了。”

　　“嗯，和对方谈不拢，情绪有点控制不住，就先过来了。”

　　“……”游宁多少有点难以想象，毕竟至少这段时间魏霓都是乖巧可爱的形象，要把他惹到快发飙，这得是什么百年难遇的人才。

　　他摸摸魏霓的背算是给他顺气，顺便把那几个小黑球赶走。
　　虽然游宁知道这样的驱赶作用不大，甚至可能什么用处都没有，但也图个心里安慰吧，一坨黑的看上去也膈应。

　　*

　　这场结束就到午饭的时间，两人出了展览馆，冷风就直往脸上拍。

　　连游宁都不知为什么感觉脸上生疼，看了眼还没有什么反映的魏霓，停下了脚步。

　　“宁宁怎么了？”魏霓感觉身边的人突然不动了，也停下来，茫然地往后看。

　　游宁往前走了两步，魏霓就也想跟着往前。

　　“别动。”游宁叫住魏霓，他正对着魏霓，慢慢踮起脚，把魏霓外套最上面的扣子扣上，又往上拉了拉，直到魏霓的鼻子都快被遮住才满意。

　　期间他一直注意不让自己透心凉的手碰到魏霓白净的脖子，但对方温柔的吐息让他有些发痒，终究还是碰到了几下。不过魏霓基本上没有反应，顶多稍微抖一下。

　　“宁宁我……不冷。”

　　“有一种冷，叫你老公觉得你冷。”游宁理直气壮，心想万一这么大风把人冻死了呢。

　　因为这天气实在不太适合在外面晃悠，两人就近找了家还不错的餐厅坐定，游宁让魏霓先点，他听着菜名，又听到魏霓要了两三个小蛋糕，餐前上。

　　他及时地插嘴：“那几种蛋糕每个来两个。”

　　店员询问他们是否吃得掉这么多，于是看到了游宁自信点头的样子。

　　游宁生前其实也没这么频繁地吃甜食，一是感觉与身份好像不太符合，总爱暗示自己别经常吃；二是怕身材过于走样，引发什么身体疾病——虽然到头身材还行病却有了，给游宁一种努力白费的感觉。

　　因此他承认现在的情况有点报复心理的意思。并且吃多少都不会变胖了，这种好事不得多多益善。

　　魏霓等店员走远悄声问：“宁宁你吃得完这么多吗？”

　　“那你帮我也吃点啊，”游宁撑着桌子，微笑着让身体凑上前，“而且不知道哪天我就吃不上了，现在有机会就多吃点嘛。”
　　他毫不在意地提及自己不知道哪天就会消失的事情，然后靠在了椅背，看了几眼店里显而易见的情侣顾客。

　　魏霓垂眸，似乎没有游宁这么想得开，但还没沉思多久，就听见游宁哐当一声又坐正了。

　　他抬头，一旁的座位果然多了个熟悉的人——贺煜。

　　游宁心情复杂，寻思着怎么所有事儿都喜欢赶着他吃饭的点来。

　　此时此刻正拉开桌子的贺煜也很郁闷，整家餐厅只剩下这么一个位置了，现在径直离开也不是个好选择。

　　游宁这次先开口了：“好巧，又见面了。”

　　贺煜点点头附和。

　　正在此时魏霓打翻了桌上的水，然后赶紧拿了几张餐巾纸按在桌上，自己说要去卫生间擦一下衣服。

　　由于从水翻到离开这一情节过于顺滑而发懵的游宁：“……”行吧，也算天助我也。

　　他又坐了坐端正，看店员把他那几张洗了水的餐巾纸拿走了，往贺煜那里挪了点：“贺总，您刚刚看见了吗？”

　　贺煜由于几秒决定装傻：“看见什么？”他觉得对方是通情达理的人，到这份上应该不会再问下去了。

　　但他低估了一只已经下定决心问清情况的阿飘：“就那个黑球，我不相信你看不见。”

　　贺煜：“……”

　　游宁看向卫生间的方向，魏霓还没有出来，他又问：“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贺煜：“………”

　　游宁对于对方的沉默表示理解，但他也想达成自己的目的，于是觉得语气可以稍微强硬那么一点：“贺先生，我们在工作方面进展一直很顺利，我希望在其他方面也不用我多费口舌。”

　　他过了几秒补充：“当然，我们也可以交换。”游宁不觉得他有什么能跟贺煜做等价交换的东西，因此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话语的内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单是本身的语气就同恳求一样。

　　服务员端着两个蛋糕来了，一个放在游宁面前，一个放在对面，魏霓坐的位置上。

　　两人沉默片刻。

　　游宁见对方还是不说话，低头垂眸，把蛋糕切下来一小块，没有放进嘴里：“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一个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人突然死了而已。”

　　话音刚落魏霓小步快走地回来了，看了眼面前的蛋糕，马上尝了一口，又看到游宁还没吃，就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游宁就把一口蛋糕送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店员就又送来两块。

　　游宁吃了一整块之后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抬头时愣了一下，然后把纸巾换了一面在魏霓都是奶油的嘴边蹭蹭。

　　等擦干净后他又把纸巾转战到魏霓胸口：“身上沾到奶油了。”然后乘机迅速赶走魏霓胸口的小黑球。

　　小黑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游宁心想。他转头去看隔壁桌也在吃东西的贺煜，对方视线没来得及移开，和游宁撞个正着。

　　二人无言，游宁过了几秒接着专注自己桌上的食物，吃了一点看了眼放在桌上亮起屏幕的手机。

　　一条来自于“妈”的消息已经停留在屏幕将近半个小时了，游宁显然并不想打开手机去看详情。不过这次屏幕亮起来的原因不是这人又发消息来了，而是贺煜。

　　游宁马上拿起手机，去看那条消息：面对面有点说不出口，还是手机上和你说吧。

　　游宁回复：好。

　　贺煜：我之前见到过人去强行救将死的人的情况，结果虽然成功了，但是相当于是一命换一命。

　　贺煜：我不太清楚换成你的话会是什么结果，但就算成功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游宁比较擅长只捕捉自己需要的信息：我可以理解为是能救的？

　　贺煜打字的时候瞟了眼脸不红心不跳的游宁：……嗯

　　贺煜：相当于人为篡改生死簿吧，我知道的案例是在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之后还活着，黑色的这个东西就没再出现了。

　　游宁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

　　*

　　魏霓看着对面和斜前方两个正在打字的人，不知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就觉得他们两个是在和对方交流——
　　毕竟一来一回十分有规律，每次游宁停止打字贺煜还会有表情变化，这已经不像巧合的程度了。

　　他看着盯着手机的游宁等了许久，再一看旁边的贺煜终于先他们一步离开了，游宁才缓缓放下手机接着吃饭。

　　他喂了游宁一口蛋糕：“宁宁。”

　　游宁嘴里不注意间已经晕开了清甜的味道，他有点惊讶于魏霓的行为，手上正在用的叉子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既然你怕我跟别人好，那你也不能，宁宁不许喜欢上别人。”

　　“……”游宁仿佛看见一个装醋的大缸被微风一吹，就哐当打翻了。
　　他脑中突然飘过来一句话：我这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