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阿飘还要被迫工作》希鹿鹿

20、香水 “让接近你

　　游宁看着桌上的甜品，放下餐具，难得没了胃口，把头别了过去。

　　他其实不太确定他这个哥哥还认不认识他，毕竟他回忆了一下，葬礼上也没有见到过这人，再往前推就是几年前家里聚会的时候了。

　　游宁又重新拿起叉子，用手指轻轻摩挲几下，这是他死后头一回和有血缘关系的人离得这么近，然而他却没有半点高兴，只想赶紧溜走，以避免被人以为死而复生的尴尬。

　　一旁的游益光并没有发现游宁复杂的内心活动，他正一边看手机一边吃东西，好像时间不是很宽裕的样子。

　　虽然是同一对父母，但两人长得并不像，站在一起也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是一家的。这么些年也没碰到过，游宁心中祈祷对方认不出来自己。

　　他狼吞虎咽解决了蛋糕，发了几秒的呆，点开手机看看，魏霓没给他发过微信，他在聊天界面停留了几秒，就去回复工作消息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头像突然蹿到了上面，游宁一看，是姚轩，发的是普通的方案。游宁对这人总有种奇怪的情感，轻挑起眉，点了进去。

　　他花了两分钟看了方案回了消息，又点了一下对方的头像，看到了姚轩发的朋友圈。

　　鬼屋过后那天有一条，配图是鬼屋工作人员给的深蓝珠子手链，戴在他手上，上面的文字写了句【老板给的。】

　　游宁混在一大片的点赞里悄悄也点了个，悠哉地退出，然后继续看别的内容了。

　　一只手拿着手机容易让人不会去细想关于自己周围的事，游宁就这样吃完了东西，然后乘对方转头的空隙起身离开了。

　　两者从始至终没有对上过视线，游益光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所谓的弟弟，一切都是游宁希望的那样。

　　他这种庆幸截止于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秘书打来的电话。

　　“你不还要过几天才过来吗？国内发生什么事了？”游宁习惯性地接起电话就发言，眼睛还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注意力对半分。

　　“游总您看看微博。”秘书声音有些发抖。

　　游宁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迅速打开微博，点到热搜界面之前深呼吸了一下，才算做好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热搜前十挂着#游氏兄弟同框#这样的一个热搜。

　　游宁分析这事儿也能上热搜的原因应该是游益光公司是做互联网方面的，相比于游宁，他的名字还算为人熟知，加上网上能找到的两人上次同框估计还是幼年时期。所以就热搜了。

　　游宁属于闷声发大财的类型，他的名字被人知道估计还是被“谣传”去世那会儿，但要论赚的钱还是不比游益光少的。

　　热搜点进去看见的是不知谁偷拍的两人共处一家餐厅，而且就位置也很近，两人动作意外同步地吃东西看手机同步并进，莫名喜感。

　　然而游宁却笑不出来，虽然热搜本身没什么大事儿，但游益光完全不知道这事儿的概率实在很小。游宁在考虑是要想办法瞒下去，还是干脆去找对方，承认自己诈尸。

　　承认的话后续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反正现在游宁家里估计都以为游宁还活着是骗骗网友的，这么一个大转变也不知道接受不接受得了。
　　声明说并不是自己也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原则，毕竟有了这个开端，还能藏着掖着多久也是个问题。

　　——他也没有想把自己藏起来，游宁心想。他只是觉得与网上不同，跟现实里的亲人朋友说自己还活着是另一种感觉，尤其是他家里，总觉得会很麻烦。

　　他挂了秘书的电话说先不用做回应，然后决定先抛开热搜的事情，在时装周之前把手头上的工作忙活完再说。

　　然而他的计划被打破了，这次十分离谱，是游益光直接翻出了游宁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他没有理会手机的震动，去看微信，发现秘书先前也接到过电话，跟对方兜了半天圈子，然后过来请示游宁该怎么说。

　　秘书没想到的是游益光前脚刚挂电话，后脚直接打给游宁了，都没给这两人留串供的时间。

　　铃声在安静的客房中响起，坐在沙发上的游宁向后一躺，去搜了“死人的电话号码打得通吗”，然后翻到了铃声结束。

　　游宁心想这下应该能消停一会儿了，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上，刚戳两下键盘，又开始响铃了。

　　游宁：“……”打脸要不要这么迅速。

　　……

　　铃声硬生生响了半个多钟头，魏霓至少还知道中间间隔一段时间再打，而这人是彻头彻尾的电话轰炸，就像确信那个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就是游宁一样。

　　关键在于游宁要装死就不能拉黑也不能挂断，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震动。

　　终于，在第四十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游宁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声音：“老板，电话通了。”

　　游宁猜测说话的应该是游益光的秘书，刚才那些电话也是他拨去的，毕竟游益光也不是有闲情连打几十分钟电话的人。

　　“游宁？”经过一系列的传递，最终手机接到了游益光手中。

　　“是我。”游宁想一边回话一边看电脑，结果发现和这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于是果断放弃。

　　“真的是你？”对方平静的声音有了起伏。

　　“……嗯。”游宁很想怼他说不然还能有谁敢半个小时都不接大老板的电话，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还活着？”电话另一头的游益光似乎皱起了眉，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游宁的耐心终于被这人一大堆明知故问的问题消磨殆尽了：“那你难道觉得你一个电话打到阴间去了？我死没死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就这样，挂了。”
　　他暴躁的同时简单地决定不把符咒的事情说出去了，碰到一个人解释一遍也麻烦。

　　他挂断电话，转头给上热搜的那条微博点了个赞，算是默认了事情的真实性。然后迅速在微信以及手机通讯录里把游益光拉黑了。

　　他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把他的父母也一并拉黑。他承认自己是挺特别的，别人要是死而复生估计会很想见父母家人，而他是个例外。

　　例外的原因也很简单，游宁的父母都很忙，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自力更生了。加之父母百年难得一见的有空，通常也无法把自己的关心有意地平分给两个孩子。

　　游宁想想倒也无所谓，随手扣了两下电脑，回过头发现自己手机又响了。

　　刚刚响彻半小时的音乐让他有点心理阴影，他小心翼翼地看过去，直到看清备注上“魏霓”两个大字才放心地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起和游益光说话时温和了不少。

　　“宁宁，我看到微博上的消息了，你跟游益光碰上了？”魏霓反倒显得有些担忧，他多少清楚游宁和家里关系并不算好，生怕他的宁宁受什么气。

　　“嗯，他刚给我打过电话了，”游宁捏捏眉心，脑袋往后靠，看了眼时间，快到晚饭点了，“你吃过东西了吗？”他决定自然地转换话题。

　　魏霓也就顺着他的引导接着往下说了，说他准备吃了，今天应该能稍微早点回来，然后话题一转：“那宁宁你算是告诉家里你活过来了？”

　　游宁：“……”怎么这么耿直呢。

　　他嗯了一声，单手在电脑上打了一行字，然后按了保存，算是又一样工作完成了。他边起身边说：“算是吧，不过没解释什么，之后应该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要说清楚的。”

　　之后又说了几句，游宁一日往常让魏霓注意安全，然后挂了电话。

　　他的心情有所好转，同样是想刨根问底，魏霓就让人舒服很多，让他挂了电话后还会稍许有些回味。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魏霓还是挺好的。

　　此时游宁已经站在了衣架旁边了，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瓶男士香水，仔细端详了片刻，打开瓶盖，里面露出些许清香。

　　*

　　休息五分钟，工作五小时，手机屏幕上时间跳转到十一点，游宁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些，轻叹了口气。

　　他给魏霓发消息：还没回来？

　　发完后他保持向后仰的姿势等待了片刻，见魏霓没回，心里又有些担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动静。

　　游宁眉头渐渐舒展，手里揣着那瓶小香水走到门口，算作迎接魏霓，与此同时把香水往他身上喷。

　　“好闻吗？”

　　魏霓有点发懵，转而盯着游宁点点头。

　　游宁就把整瓶香水塞到他手上，微微抬头看着他：“送你了，出门记得喷。”

　　魏霓把外套脱了放到一边，仔细又闻了闻房间内的香水气味：“宁宁突然送我这个干什么？”

　　游宁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夫夫之间送点东西感觉上或许挺有情调的，而且正好是顺来的。

　　不过他还是临时瞎编了一个不那么肉麻的借口：“让接近你的人知道你名花有主。”他决定贯彻魏霓觉得自己是来捉奸的这一想法了。

　　魏霓把香水小心翼翼地收好，笑着道了声谢。

　　游宁简直就要看到这人背后摇来摇去的隐形尾巴了，笑了笑，魏霓也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然后魏霓递给游宁一个盒子。游宁仔细一看，发现里面是蛋糕，还不算小，是一整个圆的。

　　“突然买这个干嘛？”

　　“宁宁不是拍甜品的照片了吗？感觉你应该会想吃，刚刚就去买了，所以回来晚了点。”

　　游宁：“……”其实我原本只是想馋你。

　　*

　　转眼到了时装周的日子，第一天魏霓下午才有空，早上游宁就先一个人来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看了会儿手机，注意到旁边好像有动静，转头一看——当时给他符咒的贺煜刚刚把注意力从他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