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58、模拟考之前 考试之前，

　　周日傍晚返校。丹丹扒着饭，觉着此时此刻的心情实在是不知如何形容。好似上一秒还在宿舍迷迷蒙蒙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会儿放下饭碗就要去学校了。
　　妈妈剔着鱼骨头，吩咐丹丹道，“下一次回家是放寒假，我和爸爸去接你。顺便把被单被套都带回来洗，棉被要不要带回来？”
　　丹丹神游太虚，不知道妈妈正在和她说话。妈妈叫了她一声，“丹丹！”丹丹被惊醒，茫然地看着妈妈，“干嘛？”
　　“什么干嘛？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啊？”妈妈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哦！您说什么？我刚刚没听到。”丹丹夹了一块鱼才说道。妈妈这次买了鲫鱼，鱼刺又细又多，一不留神就卡嗓子眼。又没法不吃，太鲜嫩了。
　　“吃饭你都能发呆，到底怎么搞的？”
　　“嗯，我在想待会儿去学校要先干什么？”
　　“这还用想？先到宿舍放好东西，就去教室看书。”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说，下次放假我和你爸爸去接你。”
　　“嗯，谢谢。”
　　“棉被要带回家吗？”
　　“带回家干什么？”丹丹不解。
　　“晒一晒，这样棉被才暖和。”
　　“妈妈，在学校我们也会自己晒被子的。”
　　“真的？”
　　“真的。”
　　丹丹背着，拎着从家里拿来的好东西，进了校门就径直去宿舍。路上遇见几个班上的同学，打过招呼后丹丹加快脚步。其他同学都进教室了，自己还慢吞吞在走。
　　飞扬还没来，丹丹忙着把东西归置好。正忙着呢，飞扬进门了。过会儿，其他两名同学也来了。
　　“呀，你来的挺早的啊？”飞扬有点吃惊。
　　“今天的公交车很快。”丹丹把柜门关上，“你快点儿，咱好去教室。”
　　“你转性了？从来没见过你催着我去教室的。”飞扬瞥了她一眼，取下书包放在椅子上。
　　“不转不行啊，唉。”丹丹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我妈做的糯米饼，要吃吗？”飞扬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冲丹丹扬了扬。
　　“要！”丹丹死性不改，伸手去接。
　　“瞧你那样儿！”飞扬笑着把盒子递过去。
　　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了，各科老师如临大敌，学生们也显得紧张兮兮。每天被铺天盖地的卷子、复习资料轮番轰炸，大家的脑袋从早到晚，嗡嗡作响。老师拼命强调这是重点，那是难点。结果一轮复习下来，资料上全部是或长或短的杠杠，更让人眼花缭乱。
　　课后10分钟，老师总要抢走3、4分才罢休。结果大家都小跑去上卫生间，再小跑返回教室。每日被钉在座位上，几乎生根。
　　丹丹有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的脊椎渗出细细的根须，接触空气后逐渐向下延伸，最后透过楼板蔓延至大地。等到自己被无数的根须撑的面目全非，丹丹才从梦中惊醒。
　　次日丹丹与飞扬说起上述噩梦，飞扬说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况且晚上还能做梦，证明精力在白天没有被完全释放，还说丹丹看书不够下死力。
　　丹丹对于飞扬的解释不以为然，她可不认为是自己白日里看书不够用功才导致晚上做噩梦。不过，只要能离开座位，丹丹就丢下笔到走廊上耍几分钟。她可不想变成一棵参天大树。
　　水深火热熬了一个星期，周末如期而至。老师们在周末终于肯稍微放过学生，不再日日追在后头逼着赶着又写又背。学生们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不必再跑着去卫生间了。
　　飞扬和丹丹在上完两节自习课后，腹中空空，决定到超市去填填肚皮。下楼的时候遇上王一和两个同学边走边聊。王一瞅见丹丹和飞扬俩人迎面走过来，开口道，“你们往哪儿去？”
　　“买吃的去！”飞扬道。
　　“等会儿，我也去！”王一和旁边的两个同学说了两句，就和丹丹和飞扬一起往超市去。丹丹首先看准了巧克力饼干，飞扬还是威化饼，王一又是薯片又是长崎蛋糕。
　　几个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吃起来。丹丹前阵子犯牙疼，好几天没吃零食，这会儿好了，又不管不顾地吃起甜食来。
　　飞扬的威化饼照样干的直掉碎屑，吃了几块，忙着拍掉在身上的碎屑。
　　王一撕开薯片，捏了一块丢进嘴里，咔嗤一声裂成碎片。丹丹看的嘴馋，伸手去要，“来，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王一把薯片递过去，“喏，你拿着。我吃蛋糕。”
　　“啧啧啧，我说你这样吃，也不见胖啊。”飞扬忍不住说出心中不满。
　　“怎么胖啊？在教室做题目费脑力，在球场打球费体力。”王一咬下两口蛋糕，边嚼边说。
　　“也是！要不我们也去打打球好了。”飞扬向丹丹建议道。
　　“你放过我吧。以前还行，现在体力跟不上了。”丹丹薯片吃的不亦乐乎。
　　“怎么现在不行？”王一不解。
　　“我只能输出脑力或体力，现在正是拼脑力的阶段，我不能去球场挥洒汗水。”丹丹说的头头是道。
　　“切！懒就懒吧，还找借口。”飞扬也伸手过来要薯片。
　　上课铃声响起，几人收起零食，急急往教室走去。
　　最后一节自习课，辛老师带来一个消息，说是从周一开始模拟考，算是期末考试之前的摸底。
　　有人自信满满，有人哀叫连连，有人哭天抢地，有人悔之不迭。丹丹心里想，期末考试已经够折腾人，又来搞什么模拟考啊！
　　各科老师也不甘落后，陆续送来几套模拟卷，叮嘱学生们在模拟考之前做完。大家看着厚厚的一叠卷子苦笑，除了埋头苦练，别无他法。
　　傍晚，大家仍旧闷在教室里做卷子。就算成绩最好的同学，仍旧没能把所有的模拟卷子完成。
　　丹丹先做文科卷子，再做理科卷子。连续写了几篇作文后，膀子累的不听使唤，只好拿出数学卷子琢磨。谁知看到卷子上的数字，更觉头昏脑胀，只得掩卷起身。
　　丹丹靠在走廊上的栏杆发呆。偌大的校园里没有什么人，周末嘛，该放假的都走了，不能走的又都闷在教室里。这种日子，真是闷的很，却又希望停留在这种状态。因为这种日子一结束，考试便来了。与考试的腥风血雨相比，闷头闷脑度日到底要安全的多。
　　揉着酸疼的臂膀，丹丹觉着脖子也僵硬的很。想着自己尚未对社会有任何贡献，身体倒被蹂躏了数年。可不是？小学时代因为丹丹写字还算工整，所以老师常嘱咐她抄抄东西。从那时起，丹丹的右手就深受酸疼之累。除了要帮老师抄东西，作业也逃不掉。有时候犯了错误，妈妈还罚她写检讨书，或者抄十遍某首唐诗。
　　从初中开始，念书的学生变成了做题的学生。全国各地的模拟卷子铺天盖地涌来，看不尽，做不完。学生叫苦连天，老师乐此不疲。
　　算了，还是回去做题目吧。丹丹摇摇头，又返回教室。
　　晚上，丹丹在浴室待的时间比往常久了点，以至于飞扬小小心心地在门外问她，“你没事儿吧？待里头够久了，还不出来吗？”
　　丹丹特意晚点洗澡，这样就不会有人在外面一直催促她快点，快点。
　　因为肩膀很酸很胀，丹丹开着莲蓬头，让热水一直冲着肩膀。冷不防被飞扬一喊，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洗了挺长的时间，忙答了一声，“就出来。”于是关了莲蓬头，擦干身子出来了。
　　见到丹丹进来，飞扬纳闷地看着她，“你今儿咋了？”
　　“没怎么啊。”丹丹擦着湿发，对飞扬的问题莫名其妙。
　　“那你在里面做什么？那么久！”飞扬以为丹丹受了什么委屈，躲在里面哭呢。
　　“肩膀好累，在里面冲热水解乏呢。”丹丹说着不由自主地去揉肩膀。
　　“你可以拧了热毛巾敷啊。”
　　“没想到这茬儿。”丹丹坐下，继续擦头发。
　　“你倒是写了多少卷子，能让肩膀累到要冲热水解乏？”飞扬很好奇。
　　“没写多少。就是把语文卷子的作文都写完了而已。”丹丹放下毛巾，甩了甩半干的头发。
　　“什么！你竟然把作文都写完了？”飞扬大吃一惊。
　　早已上床的两个室友也探出脑袋来。
　　“不是吧？我才写了1篇。”
　　“我写了2篇，看了几遍剩下的题目，总是没有好的题材可以写。”
　　丹丹闻言，苦笑道，“我也就写了作文，数学一点都没碰，英文卷子勉强做了一张。”
　　“明天考试，希望我们都能把卷子做完吧。”飞扬爬上床，打算睡觉了。
　　“希望吧。”丹丹看看桌上的数学卷子，想看，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