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16、难得一聚 中秋大团圆

　　丹丹吃着葡萄，看着叔公叔婆忙进忙出，和小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叔婆上香，丹丹才猛然想起自己该回家了。
　　把果盘塞到小姑姑手里，丹丹起身告别，“叔公、叔婆，我先回去了。”
　　叔婆赶紧挽留，“急啥？在这儿也是一样的，不用急着回去，要是你妈说你，你来告诉我！”
　　丹丹笑，“不是，我妈叫我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我给忘了。现在得赶紧去了，不然就关门了。”
　　“这样啊，那你快去吧。天黑了，走路小心呐。李三他家的狗可厉害，你看着点儿……”叔婆不放心地叮嘱。
　　“哎。我走了，您不用送我了。”话虽如此，叔婆还是把丹丹送到门口，看着丹丹拐弯没影儿了才返回。
　　妈妈并没有让丹丹买什么东西，只不过为了顺利脱身，丹丹才借口说要帮妈妈买东西。丹丹不想拂叔婆的情，但是又觉着大过节的待人家屋里太久不好。而且团圆节，当然要回家待着。
　　想到自己出来有些时候了，丹丹加快脚步。远远地，看到大伯在门口正要点鞭炮。大伯瞅见丹丹要过来，喊道，“丹丹等会儿，等鞭炮烧完你再回来。”
　　丹丹连忙闪到一边，门口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没一会儿浓烟团团围住院门，丹丹嗅到浓烈的火药味，几乎窒息。
　　听到鞭炮声，五婶出来看热闹，瞅见丹丹，“哟，丹丹怎么站在外头？”
　　丹丹回过神来，“我正要回家，大伯说等鞭炮烧完我再进去。”
　　五婶点点头，“你家都点鞭炮了，那我也把鞭炮翻出来。”说完，转身回屋了。
　　丹丹以手当扇，一边扇着浓雾，一边进屋。才进院门，就瞅见家人围在供桌旁。妈妈和婶婶正在收拾东西，冬冬小屁孩儿闹着要吃月饼，静静和菲菲早就躲进屋里了。
　　妈妈抬头看见丹丹从外面进来，“你去哪里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跑出去。大半夜的，找也没地儿找。”
　　丹丹自知理亏，小声说道，“刚刚在叔婆家里，吃了点儿葡萄……”
　　妈妈听闻，也没说什么，继续收拾东西。丹丹见妈妈不再言语，自顾自往客厅走。妈妈在后面喊道，“把静静和菲菲叫出来，大过节的躲屋里做什么……”
　　丹丹装作没听见，走到静静旁边坐下。静静好奇，“刚刚都在找你，你去哪儿了？”
　　丹丹呼出一口气，“在小姑姑家聊了会儿天，吃了半肚子葡萄。”
　　菲菲好笑，“家里还没开吃，你自己倒先吃了半饱。”
　　丹丹抚着肚皮，“也不是我要吃，叔婆都递过来了，我总不能不赏脸吧。况且，那葡萄真是甜呐。”
　　“咱家也有，待会儿你再吃。”静静放下手机，拿起遥控器关电视机。这客厅是待不住了，妈妈们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让她们出去。
　　月饼、水果、点心摆了一桌，每家都把自己带来的吃食摆上了，哪里能吃的了这么多啊。
　　冬冬小孩儿瞅着眼前满桌的零食，怔怔地，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丹丹想，要是平时也这么丰盛得多美啊。不过也只能想想，妈妈视零食为洪水猛兽，总是禁止丹丹吃这个吃那个。无奈，丹丹只得用零花钱背着妈妈买零食吃。偷吃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啊。丹丹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走到桌边坐下。
　　七星伴月摆在中间，大伯拿出水果刀，正要下刀，大伯母提了一句，“你洗刀了吗？”
　　大伯一愣，“刀还要洗？”
　　大伯母伸手，“刀给我，洗干净再切。”接过大伯递过来的水果刀，起身到屋里洗去了。
　　等水果刀的时候，大伙开始吃东西。丹丹看到了加应子，这可是好东西啊，小时候常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卖部就不卖了。丹丹在超市见到过大包装的加应子，看看价格没买。她那么一点可怜兮兮的零花钱，还是买经济实惠的零食最划算。
　　这会儿不知道是谁买的加应子，丹丹可以大饱口福了。丹丹伸手拿过一颗加应子，先剥开外面的一层包装纸，接着里面还包了一层白纸，把白纸都拆开，小小一粒加应子才露出真面目。再撕开裹着加应子的塑料薄膜，才能开吃。小时候剥加应子，常常把丹丹搞得哭笑不得。刚拿到手里时以为这东西得有多大啊，没想到抽丝剥茧，最后小巧如药丸。
　　加应子含在嘴里，由酸至甜，最后消失于唇齿间。丹丹吃的很爽快，又伸手去拿一粒。丹丹故意忽略妈妈的眼光，管她呢，今晚吃个痛快再说。
　　大伯母拿着洗干净的水果刀过来，递给大伯，“喏，切吧。”
　　大伯手起刀落，七星伴月被切成几大块。大伯瞅着水果刀，油亮亮的，“现在的月饼，真是越来越舍得放油了。”
　　“可不是。”小叔接过大伯的话，“我们隔壁的老王，前天吃了半块蛋黄月饼，血糖忽然飙升，不得不去医院。”
　　小婶继续接话，“老王年纪大了，又有三高，还敢这么吃月饼……”
　　“吃的时候口爽，谁还顾及后果……”二叔吐出葡萄核，也应了一句。
　　大伯继续把月饼切成小块，“好啦，可以吃了。”冬冬小孩儿伸手去抓，拿起来一看，“这块没有蛋黄，我要换一块……”说完，就要把月饼丢下。
　　小婶连忙接过月饼，“拿了就不许放回去。妈妈给你找有蛋黄的，你别乱动。”小婶拿了一小块月饼，嵌着一点儿蛋黄，递给冬冬，“小娃娃不能吃太多蛋黄，你今天早上还吃了一个水煮蛋是不是？等明天我们再吃一块有大蛋黄的月饼吧。”
　　冬冬毕竟还小，很容易被小婶忽悠，乖乖地接过月饼吃了起来。
　　静静没有去拿月饼，大伯母纳闷，“你怎么不吃？昨天不是还垂涎那盒莲蓉月饼。”
　　静静摆摆手，“我可不吃，这么油，吃了蹭蹭蹭长肉怎么办？我还是要吃莲蓉月饼，没有蛋黄那种。”
　　丹丹正好拿到一块嵌了大蛋黄的月饼，暗自窃喜的时候听到静静说的“蹭蹭蹭长肉”，茫然地看了一眼静静，突然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仅仅两秒，丹丹就选择吃。
　　毕竟月饼也是中秋节才有的卖，有的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蹭蹭蹭长肉就长吧，只要回学校待一个星期，再多的肉都会消失于无形。想到这里，丹丹开心地咬下今年的第一口月饼。
　　果然，流油的蛋黄看着滋味不错，吃起来却腻歪的很，丹丹有点嫌弃这块蛋黄太大了。伸手去扯了一颗葡萄，丢到嘴里，打算去去蛋黄的油腻。
　　也许蛋黄真是太油腻了，一颗葡萄无济于事，丹丹继续揪葡萄。大伯母为了方便丹丹吃葡萄，把果盘挪到丹丹面前。丹丹含糊不清，“谢谢……大伯母。”
　　妈妈没吃月饼，正剥着瓜子，看到丹丹的吃相，一手捏着月饼，一手忙不迭地揪葡萄，吃的汁水四溅，痛快至极。
　　很快，大家的速度慢了下来。本来吃饱晚饭才祭月，接着就切月饼、吃点心。半饱的肚皮很快就装满了。特别是丹丹，自己在叔公家吃了葡萄，现在又是加应子，又是月饼，还继续吃葡萄，差点就把肚皮撑破。
　　丹丹挪开椅子起身，腆着肚子进屋去洗手。虽然吃撑还是挺难受的，不过，好久不曾这么畅快啦。
　　丹丹洗干净手，摊在沙发上。摩挲着肚皮，希望一肚子美味赶紧消化。拿起手机，在班级群里看热闹。看来大家虽然都在过节，这手机仍旧是不离手啊。丹丹顾着大吃大喝，群里发的红包她一个都没赶上。
　　在朋友圈里看到小学同学传上来的照片，惊奇的发现对方变了许多。丹丹低头瞅瞅自己，还是一幅傻不拉几的模样。难道是已进入社会工作的关系，小学同学看着比自己成熟多了。
　　静静走进来和丹丹打招呼，“晚上你要穿什么？要不要进房间看看？”
　　丹丹还没回答，菲菲也进来了，“我也去看。”说完，拉起丹丹一起跟在静静后头回房间。
　　丹丹吃的很饱，被菲菲拉着走，忙不迭地喊，“慢点，慢点，我的月饼要吐出来啦。”
　　菲菲回头白了她一眼，“谁让你吃那么多啊？”
　　丹丹打了一个饱嗝，“机会难得啊。等回到学校，只能靠回忆度日了。”
　　菲菲嗤笑，“哪有那么夸张？你不会带两盒月饼去学校啊？”
　　丹丹忽然惊醒，“对哦，我干嘛不带月饼去学校？学校又没有禁止带零食。”
　　静静已经把衣柜打开，“自己看，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菲菲和丹丹俩人盘桓在衣柜旁，拿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静静坐在桌子前，打开电脑，打算打两盘游戏，权当饭后消化。其实用手机也可以打游戏，只不过静静更享受大屏幕带来的畅快。
　　丹丹正在纠结是选哪件衣服时，妈妈进来了，“丹丹你在干什么？我们准备回家了。”
　　丹丹猛然心惊，对了，还没有和妈妈说今晚在这里住的事情。菲菲嘴快，“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
　　妈妈疑惑地看着丹丹，丹丹硬着头皮答道，“嗯，我们今晚和静静睡……”
　　妈妈瞪了一眼丹丹，“你给我出来！”
　　丹丹放下衣服，苦着脸瞅了一眼静静和菲菲，跟在妈妈后头出去了。
　　“我问你，谁允许你晚上和静静住的？”妈妈问。
　　丹丹很茫然，“我们仨说好的啊，好久没聚了，晚上可以聊个痛快。”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情况么？还聊个痛快。今天你耍了一天还不够，晚上回去就该做题目了。”
　　“别啊，我们都多久没在一块儿了，都生疏了。姐妹情总比做题目来的重要吧？”丹丹哀求。
　　“不行！”妈妈板着脸，“你的成绩如果有静静一般好，我也不管你那么多。”
　　“切！又说这种话。反正今晚我就不走了。明晚又要回学校，你就不能让我轻松点儿么？”
　　“你倒是轻松！以后考不上大学，我看你怎么办？”妈妈旧话重提。
　　“又来了！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没有机会念大学的？我也没看有谁因为不念大学就饿死了。”
　　爸爸过来，“你们俩在吵什么呢？”
　　妈妈气鼓鼓，“哼！你自己问她。”说完，扭脸就走了。
　　爸爸带着询问的眼神问丹丹，“你妈怎么了？”
　　丹丹耸耸肩，“更年期综合征。”
　　爸爸笑，“知道还惹她生气。”
　　“爸，我们仨说好晚上一起住的，可是妈妈不同意我住下来。你去帮我说说，让妈妈点头，好么？”丹丹求爸爸。
　　“你想留下来啊？”
　　丹丹点头，“是啊。以前我们常常挤在一张床上睡，聊到精疲力竭睡着为止。自从住校后，好久不曾这样了，都快忘了在一起聊天是什么感觉。”
　　爸爸沉吟，“那你的作业怎么办？”
　　丹丹哀嚎，“怎么连爸爸也提作业？明明是放假，怎么搞得跟在学校一样！”
　　爸爸也很无奈，“没办法啊，谁让你是学生？”
　　“可是我真的很想留下来，我们都说好了，总不能我反悔吧？那以后很没面子的。”
　　“那咱们约法三章，明天早点回家，还得做做题目，不然，你妈那关过不了。”爸爸答应了。
　　“耶！谢谢爸爸。那妈妈就交给你搞定了。”丹丹抱了一下爸爸，冲回静静房间了。
　　丹丹回到房间，拿起那件橙黄色的短袖，冲着静静喊道，“今晚我就穿这个！”
　　静静好笑，“你妈妈同意你留下来了？”
　　丹丹自顾自地继续在衣柜里找裤子，头也不回，“那是我爸的事儿了。反正我今晚就是不走了。”
　　菲菲已经选好了衣服，放在一边，“现在换我去跟我妈说了。”说完，双手插兜儿，出去找妈妈了。
　　菲菲妈在院门和五婶聊天呢，这可是个好机会。菲菲连忙跑过去，“妈！”
　　菲菲妈正聊的兴起，没心思搭理女儿，“咋了？”
　　“我和丹丹说好，晚上留下来和静静一块住。您别担心，明天我会早早回家做题目的。不打扰您，您接着聊吧。”菲菲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妈妈回应，一扭身跑回屋了。
　　菲菲回到房间，拿起衣服，“等下我妈妈找我，就说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