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羽》suderou

11、第 2 章 最终织羽还

　　最终织羽还是接了这个单子，并将泷川秀一带回家里。

　　墨汁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主子主子！你带了什么好吃哒？我想吃沙丁鱼罐头！”它兴冲冲地围着织羽脚边打转，冷不丁地被人拎住尾巴，倒提起来。

　　泷川秀一皱着眉打量墨汁：“这是你的……式神？”他晃了晃手腕，墨汁被摇得天旋地转，气得龇牙咧嘴，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咆哮，四只爪子也在空中胡乱飞舞着。泷川秀一看乐了，毫不客气地在它额上弹了一记：“喂，你会什么？”

　　织羽扶额：“你赶紧放了墨汁，当心咬你。”

　　“咬我？”泷川秀一不可思议地重重晃了几下，嫌弃道，“就凭这只宠物猫咪？”

　　“你说我是宠物猫？！”墨汁炸毛了，“你居然敢把那种弱鸡和我相提并论？！主子你听见了吗？快杀了他杀了他！”

　　织羽看着一人一猫吵的不可开交，心里浮出深深的无力感。她撇下他们，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喝时，杯子却被人轻柔而不可抗拒地抽走了：“这水太凉了。”

　　不知何时的宋姜无视他人，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给织羽，同时轻轻弹了下手指。

　　泷川秀一只觉得手上似被东西打中了，不由松开手。墨汁得以逃脱，刚一落地便扭身窜起来咬，泷川秀一一时不察，手指被咬破出血了。

　　“墨汁！”织羽还没来得及教训这只胡闹的猫咪，就看见泷川秀一胸前有一团红光乍现，以疾箭之势扑向墨汁。织羽心中喊了一声“糟了”，正要出手，宋姜却比她动作更快，抢先掠过去，一手抓住墨汁，一手抵向红光扑来的方向。那红光挣扎不休，却始终没能更进一步，僵持了一会儿，红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貌美的和服女子。她身穿层层叠叠的华丽唐衣，长发迤逦及地，犹如青川流瀑，仪态娉婷。面对宋姜，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模样，只露出宣纸般洁白柔腻的额头，很是乖顺的样子。

　　“琴女。”泷川秀一唤了一声，唐衣美人转身恭恭敬敬地朝他伏低身子，拜了一拜，转眼消失不见。

　　织羽摸摸下巴，感叹道：“美女子，昙花一现。”然后问泷川秀一，“这样的美人，你有几个？”

　　“算上琴女，五名。”

　　织羽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泷川秀一的手指，眼底颇有些兴味：“所以这位琴女是在你受伤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咯？”

　　泷川秀一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心头闪过一瞬不安，立刻道：“琴女一天只能出现一次，我让她回去，今日就不能再召。”

　　织羽便很有些遗憾。她眨眼示意宋姜把墨汁关到房间去，自己则邀请泷川秀一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为什么会想穿越？要知道，这法术太霸道，不仅我会流失很多灵力，你也可能身体受损，严重时会死也说不定。”

　　泷川秀一听了，脸上难得流露出迷茫的神色来，艰难地吐出一口气，似有些不甘心，又像是无可奈何。

　　“十二年前，我刚接触阴阳师这行不久，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做梦。”泷川秀一缓缓道来，“每一个梦都是相同的内容，是一个穿着你们唐装的女人伸手要给我什么东西，但是每一次我伸手去接，都会突然清醒。我的爷爷告诉我，这是魇灵，是我的前世与她有过极深的纠葛才会出现的妖鬼。若不与她结算清前世恩怨，她会世世代代缠着我，我亦永远不可能成为出色的阴阳师。”

　　泷川秀一只觉自己像是拿刀破开心脏，把最深处隐藏的恐惧拿给外人看，织羽却捧着杯子懒懒窝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泷川秀一：“……”

　　“你可要想好了，我带你穿越回去是有质无形的，其实就是让你的灵魂过去，肉身依然停留在这里。如果耽搁太久，或是保护不当，让你的肉身受损，你便会困在唐朝，再也回不来了。”织羽好心地劝他，“老实说，我觉得就算做不了出色的阴阳师，做个普通人也挺好，没必要为一个魇灵冒这么大风险。虽说她缠人的本事厉害，但并无攻击力，你不阴阳师，没有灵力波动，她对你来说就相当于是空气，或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你觉得呢？”

　　泷川秀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晚餐时织羽非常罕见地只吃了一碗饭。

　　宋姜心思细腻却清冷，她看出了织羽的异样，却还是保持沉默。墨汁倒是吃得不亦乐乎，还欢快道：“主子，你这就不吃啦？那正好这个鸡蛋烧给我吃！唔——香！”

　　织羽忍不住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回屋收拾一下，明天一大早跟我出门！”

　　“去哪？”黑猫不明就里，只当主人又要带它出去玩，立刻道，“有没有好吃的鱼？”

　　“有！”织羽磨了磨牙，“那里烧鱼的技艺可出众了，不仅能将鱼处理得没有一丝腥臭，还能切得极薄极细嫩，给你蘸着酱、醋、葱末、芥末、豆豉、蒜泥、橙丝一起吃，又甜又爽口，你觉得如何？”

　　墨汁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啊好啊，我们去哪？”

　　织羽阴恻恻地笑了。

　　“去哪？——大唐！”